海戰戰法也比較落後,火炮雖成為主要攻擊手段,但近戰跳幫,亦未淘汰。
與同時代的西方風帆戰列艦戰術,相差甚遠。
「綜合各種情況分析,韃清的廣東水師在船隻數量上還占有優勢,但實力上,應該已弱於我軍。」
陳安平來到造船廠,看著船塢內接近完工的三百噸夾板船,精神振奮。
「與韃清作戰,進擊瓊州的各項條件基本成熟,只待出海進行一番演練,便可展開行動了。」
陳安平的作戰計劃早已制定,不過是大打小打的問題。
現在,海軍實力提升迅速,陸軍也足以碾壓瓊州的綠營清軍。
索性,陳安平決定大打出手,對瓊州展開一次持續時間長、動用兵力多的攻襲。
「四千左右的韃清駐軍,分散於一府三州十縣之地。對於抗清武裝海盜式的襲擾,只能縮於城牆之內。」
「當然,對於陸戰差勁,攻堅能力薄弱的海上抗清武裝。確實也難以深入陸地,更難以攻堅撥寨。」
陳安平雙手抱在胸前,沉思著,對於軍事行動有了更成熟的計劃。
一個親兵匆匆而來,呈上陳上川的書信。
陳安平展開閱看,微笑著收起。
陳上川已經同意了對瓊州展開攻襲的軍事行動,並將親率海軍負責截擊韃清水師。
而在此之前,他不日即將抵達後江基地,與陳安平一起,率艦隊出海進行演練。
新戰艦,新火炮,不管是指揮官,還是炮手、水手,都要有適應的過程。
好在,這些對於在海上長時間漂泊的抗清武裝來說,並不算困難。
「回去!」陳安平轉過身,簡短地吩咐。
趙虎子趕忙拉來戰馬,幾騎親兵護衛著陳安平,疾馳而去。
……………
接下來的幾天裡,陳安平又在緊張的忙碌中,為軍事行動做著最後的準備。
青銅十斤野戰炮已經造出二十多門,儘管此次攻襲只會帶十幾門。
卡隆炮也加班生產製造,預計能在行動前,滿足艦炮換裝的需要。
其餘的準備工作,別人可能看不到,但卻可能是作戰成功的關鍵。
空間內,一桶桶蒸好的米飯,一桶桶拌飯用的魚肉菜湯。
還有蔬菜水果,以及足量的淡水。
除了吃喝的後勤保障,還有彈藥等作戰物資。
或許這次行動用不上,但陳安平著眼長遠,一直在悄然地做著儲備。
反正是靜止空間,食物不會變質,早晚會用上,儲備越多越好,有備無患。
等到兵力雄厚,這些儲備或許就是突破沿海遷界所形成的三五十里無人區的最大助力。
海浪推涌著艦船,雖有起伏顛簸,幅度卻比想像中的小很多。
陳上川和陳安平並肩站在船頭,迎著海風,神情輕鬆地說著話。
「此船倒也頗有優點,完全能夠充當戰艦,韃清水師多為趕繒船,在船型上差距不小。」
陳上川頗為讚賞,也很是振奮,輕拍著船舷,微笑著說道:「據你所說,此船建造成本頗低,為何還要打造夾板戰艦?」
陳安平想了想,解釋道:「此船價格低,且主要作為商船,防護自然不比戰艦。夾板船造價高,卻更適於海戰。」
「若與韃清水師作戰,弗魯特帆船應是足夠。但要考慮長遠的話,夾板戰艦才是海軍主力。」
便宜船隻造一堆,雖然也能打海戰,卻要看對手是誰。
雖然陳安平暫時不想與西夷開戰,但也不能不考慮萬一的意外。
所以,現在能夠壓制韃清廣東水師就達到了目的。
再多造弗魯特帆船,似乎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陳安平在繼續補充說明:「況且,夾板船的建造技術已經掌握,速度會越來越快。而弗魯特帆船的技術,荷蘭人的要價不低。」
沒錯,荷蘭人並不想白轉讓技術。
如果要仿造,自然也是能攻克難關的,但完全沒這個必要。
陳上川輕輕頜首,釋然道:「原來如此。」
他舉起望遠鏡,四下瞭望,數艘戰艦正排著陣形,航行在前後左右。
劈波斬浪,船型高大,昂然向前,顯得威勢十足。
這其中,就有下海試航的第一艘夾板船。
兩艘從英人手中購買,一艘自造夾板船,加上兩艘荷蘭人的弗魯特帆船。
以及原有的鳥船、趕繒船,原來的海上武裝,實力增長了一倍有餘。
「等到荷蘭人的兩艘弗魯特帆船交貨,我軍便可展開行動,並能戰而必勝。」
陳上川放下望遠鏡,語氣中帶著激動和振奮。
陳安平也甚是激動,有如騎在奔馬上疾馳如飛的感覺,心馳神往。
大半年的時間,眼前的艦隊,遠方的根據地,這些都是發展壯大的結果。
還有開墾出來的成千上萬畝的田地,以及已經近十萬的治下百姓。
而且,糧食已經達到了自給自足,且有贏餘。
鐵丘鐵礦的開採冶煉,也令人欣喜。
因為數百俘虜苦力的加入,產量大幅增長,離擺脫外來採購,也為期不遠。
儘管還有很多困難需要解決克服,但光明的前景已經顯現出來。
「火炮威力驚人,只要充分發揮側舷火力,韃清水師必不是對手。」
陳上川擺弄著手中的單筒望遠鏡,沉吟著說道:「只是要防火船攻擊,艦隊還是需要些小型船隻進行攔截。」
火攻戰術雖然古老,但在木製艦船時代,還是頗有威脅。
陳安平對此有些不以為然,但也沒反對,商議了一下,更改了艦隊組成。
經過此次出海演練,陳安平認為艦炮的火力足夠兇猛犀利,不懼敵船的抵近戰鬥。
但陳上川的謹慎也情有可原,畢竟是與韃清水師的決定性一戰。
如果能重創韃清的廣東水師,廣東沿海將任由馳騁。
比如沿海的龍門島、江山半島等等,都能夠成為基地,就近襲擾韃清。
「本帥久未與韃清戰鬥,如今堅船利炮在手,倒是心癢難耐。」陳上川終於放下心胸,發出暢快的笑聲。
今日長纓在手,定能縛住蒼龍。
與韃清的廣東水師,可謂是積怨已久。
如今,實力反超,報仇雪恨近在眼前,如何不激動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