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娶他家女兒，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軟骨頭，娶了個有錢人家的小姐就忘了本！」
「被那點好處迷了心竅，活該！」
許大茂剛從村里回來，就瞧見街上烏泱泱的一群人。
他停了自行車，好奇地湊過去看熱鬧。
「哎，老哥，那是誰呀？」許大茂好奇地沖身邊人打聽。
「還能怎麼回事？凌老狗家的女婿。」
凌老狗？
這京市里姓凌的不少，但是許大茂沒聽說過哪個姓凌的外號叫老狗。
他一時在心裡對不上號。
許大茂推著自行車，順著人群往前擠，想瞧瞧那個倒霉鬼是誰。
人群的最前面，有個人面色慘白的人被壓著往前走。
離的太遠，許大茂也看不清那人的臉，他又推著自行車，在人群里十分的不便。
往前擠得很艱難。
「誒，讓一讓嗨，我家在那邊，讓我先過去。」許大茂一邊喊著一邊推著自行車往前擠。
周圍人一聽他這是要回家，也紛紛給他讓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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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終於得償所願的擠到了前面，也終於看清了這人的臉。
這還是個熟人，名叫王建國，和許大茂是同一個廠的工友。
許大茂在廠里跟他抬頭不見低頭見，有時候也一起約著喝喝酒、打打牌。
雖然算不上關係多要好，但是也過得去。
算是比較熟絡。
這王建國的家庭背景和許大茂相似，經歷也相似，媳婦兒家都比較又有錢。
跟他不同的是，王建國夫妻倆的關係很好，不像他和婁曉娥兩人一樣不對付。
這王建國以前還向許大茂傳授過夫妻經，沒想到現在居然落得了這樣的下場。
許大茂心底里生出了一種兔死狐悲之感，也不敢往前走了，趕緊掉頭，推著自行車，小跑著遠離了人群。
回到自己家後，許大茂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了，涼颼颼地貼在皮肉上，就連骨頭縫裡都滲著涼意。
許大茂順著門框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捂著胸口平復著自己的心慌。
他左右環顧，沒在家裡瞧見婁曉娥。
許大茂突然受驚似的跳起來，把家裡跟婁曉娥有關的東西全都用力往地上砸，把婁曉娥的衣服全扔在地上踩，像是要通過這種方式，把婁曉娥從他生活中抹除。
許大茂早就想和婁曉娥離婚了，在婁曉娥拿刀架著他脖子的那一晚，他就不想再跟婁曉娥過下去了。
只是他不敢。
許大茂甚至後悔過很多次，當初婁曉娥主動跟他提離婚時他沒立即答應。
許大茂下定了決心，只要婁曉娥再跟他提一次離婚，他立馬就點頭答應，抓緊跟婁曉娥把離婚手續辦了。
可是那會兒時機不合適，婁曉娥在打服了許大茂後，出於各種顧忌，也沒再和許大茂提過離婚。
後來，婁曉娥就更不和許大茂提離婚了，日子也就稀里糊塗又提心弔膽地過著。
許大茂把婁曉娥的東西全砸了後，盯著一地的狼藉，咬著牙在屋裡來回踱步。
他從鄉里放映完電影回來後，還得去廠里報到。
許大茂原是打算今天就不去廠里了，等明天再去。可是現在他心裡火燒火燎，這一刻都等不了，恨不得現在就去廠里打聽王建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許大茂把屋裡婁曉娥的東西全都踢到床底下，又拿東西把床底擋住，這才心驚肉跳地開門，推上自行車，一臉慌張地往廠里騎。
婁家現在並沒有事，雖然婁父婁母和婁曉娥三人都心裡慌慌，但婁家的生活還能維持表面的安穩，沒人上門找事，也沒有人故意詆毀他們。
但是婁曉娥心裡一直不安穩，滿腦子都是對她爸媽的擔憂。
趁著許大茂不在家的時間，婁曉娥找了個不引人注意的時候，趁亂回了趟娘家。
回家後，敲了半天的門，她媽譚玉芬才從屋裡出來，站在屋門口看著遠門問道：「誰呀？」
婁曉娥低聲說：「我。」
聽到是婁曉娥的聲音，譚玉芬才塊步走到院門口，給婁曉娥開了門。
婁曉娥從門縫裡擠進去，一把握住譚玉芬的手，擔憂的問：「媽，最近外面亂，你和我爸沒事就別出門了。」
譚玉芬抹著淚，拉著婁曉娥的手說：「好孩子，你這段時間也別來了，儘量少出門，好好地跟許大茂過日子。」
就算是想離婚，也等過了這股風波再說。」
婁世安手裡捏著一顆鵝卵石，大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鵝卵石光滑的表面：「曉娥，你別擔心我們，我們自己會小心的。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別和許大茂硬碰硬。」
「爸媽，你們放心吧，許大茂他現在不敢動我，我就怕你們出事，我不能沒有你們。」
婁曉娥緊緊攥著她媽的手，紅著眼圈看著她爸。
風雨欲來，他們誰也不能保證下一刻是否還能如現在這樣安穩。
婁世安起身走過去，拍了拍婁曉娥的肩膀，嘆息著說道：「回去吧，這段時間別再來了，你要是有什麼話，找個人幫忙傳，儘量別親自過來。」
婁曉娥重重點頭。
許大茂回到廠里後，等到車間裡的工人到了休息的時間，他找去了王建國所在的車間。
趁著車間裡人少的時候，拉著車間裡的另一個工人李志強，躲到了牆角，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向李志強打聽：「志強，我問你個事，你可得跟我說實話，王建國那事到底咋回事啊？」
許大茂緊了緊拳頭，眼裡滿是慌張和忌憚。他深吸口氣，用只有他和李志強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前幾天我下鄉去放電影前，他不還好好的嗎？怎麼幾天功夫，他就成這樣了？
你跟我說句實話，他到底犯了什麼事？」
李志強平日裡和王建國的關係最好。倆人同進同出，經常一起去食堂打飯、一起抽菸。
許大茂和李志強一起喝過幾回酒，跟李志強的關係比跟王建國的要近。
李志強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後才嘆了口氣，同情又無奈地說道：「建國那麼老實，怎麼可能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