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藥很成功
每天早晨，霍格沃茨大食堂總是懶洋洋的。
烤麵包、煎培根和蛋糕等等的暖烘烘的香味在長桌上空盤桓，高窗投下的彩色光斑，慢悠悠地在木紋桌面上挪。
學生們吃得差不多了，盤子裡就剩點麵包屑和果醬漬，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等著誰帶頭離開去上課。
突然，天就這麼變了。
一開始是門外傳來一片密集的撲稜稜怪響，像是一大群看不見的鳥在拼命逃亡。
緊接著，食堂那施了魔法的天花板，剛才還映著淡藍的晴天和幾縷懶散的雲，唰地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是鳥。
數不清的貓頭鷹，褐色、灰色、雪白、帶斑點的，匯成一股羽毛、爪子和急叫的洪流，從大門涌了進來。
它們的翅膀扇起的風呼呼響，差點把那些飄在半空的蠟燭全給滅了。
「這是什麼情況？！」羅恩差點被南瓜汁嗆到，眼睛瞪得溜圓，「怎麼回事，全英國的貓頭鷹要來這裡吃早飯？！」
整個食堂炸開了鍋，驚叫聲，椅子腿刮地的尖響，貓頭鷹叫和翅膀拍打聲，混成了一鍋粥。
這群信使目標明確得嚇人，直撲教職工長桌。
更準點說，是撲向正坐在正中間，悠閒地往全麥吐司上抹木糖醇草莓醬的鄧布利多。
那貓頭鷹潮水般撲來的場面，連他都的第一次見到。
信件、包裹、羊皮紙卷和貓頭鷹本身，下雨似的僻里啪啦砸向老校長。
他幾乎被埋在羽毛和紙片堆里，幾隻脾氣暴的貓頭鷹為了搶個好位置，乾脆在他頭頂和肩膀互相啄起來，絨毛簌簌往下掉。
「是不————是不是————」羅恩艱難地咽了口口水，聲音都有點變調，「有人想用這法子————暗殺鄧布利多教授，用貓頭鷹把他悶死？」
這想法挺蠢，可眼前這景象，離譜得讓人忍不住往那兒想。
沒人接話，大家都看傻了。連烏姆里奇都停下了喝茶，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查爾斯端起杯子，不緊不慢地喝了口牛奶，目光在那片混亂中心停了一下，又平靜地移開，落在剛滑到面前的一份《預言家日報》上。
頭版的標題看起來有點意思。
他伸手拿過報紙，抖開，掃了一眼，然後特自然地遞給旁邊還抻著脖子、目瞪口呆的羅恩。
「喏，」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答案在這兒。」
羅恩下意識接過來，哈利和赫敏也趕緊湊過頭。
頭版是張魔法照片，前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腆著比在位時更圓的肚子，摟著他那位同樣富
態的夫人，倆人笑得見牙不見眼，背景是聖芒戈醫院。
標題很直接：《福吉家族再添新丁！前部長親證：龍血補劑，再造奇蹟！》
「福吉夫人又有了？」羅恩念出聲，眉頭皺得能打結，「這————這跟貓頭鷹淹了鄧布利多教授有什麼關係？」
他這年紀和家裡兄弟的數量，對很多事情還不敏感，只覺得前部長家添丁是喜事，鬧這麼大，太誇張了。
哈利歪著頭，仔細看照片下邊的小字，念道：「————福吉先生激動宣稱，這都靠服用龍血補劑」，這神奇藥劑大大改善了他的————呃，「精力」和「活力」————」
念到這兒，他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說，「龍血的十二種用途是鄧布利多教授發現的，會不會大家都以為這龍血補劑是教授的新發明，所以全寫信來問，或者想買？」
這推測挺合理。
鄧布利多在魔法界的名氣太大，任何東西只要沾上他的邊，哪怕只是個傳言，都夠引起一場狂熱。
哈利對這個新聞沒什麼興趣，轉頭對赫敏說：「赫敏，下午能抽出一些時間嗎，有件事找你幫忙。」
赫敏看了他一眼，感覺有點蹊蹺，問道：「什麼事？」
哈利說出自己想了一晚上的藉口：「幫羅恩補課。」
赫敏馬上說：「沒問題。」
查爾斯感覺赫敏要被哈利坑，不過無所謂了，繼續看報紙和喝茶。
龍血補劑目前正在南極冰層下由牛馬人偶們包裝，準備在世界各地銷售。
福吉的這篇報導出乎查爾斯的意料之外，老蚌生珠確實也是個新聞，而且時機正好，免了打GG。
這方面的代言人還真不好找，總不是找韋斯萊夫婦吧。
查爾斯瞥了一眼教職工長桌，看到麥格教授正揮舞魔杖，想趕開那些過分熱情的信使，臉上又擔心又生氣。
鄧布利多本人居然從那堆羽毛和信件里伸出一隻手，穩穩地蓋住了那瓶木糖醇藍莓醬，這是他近期唯一能接觸的甜的東西了。
突然，校長那充滿疑惑的目光和查爾斯對上眼了。
鄧布利多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件事肯定和這小子有關。
早餐結束，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五年級生們湧出城堡，朝溫室走去。
春意挺濃了，草藥學溫室的玻璃屋頂在太陽下反著光，裡面冒出土和植物特有的、濕漉漉的香氣。
「龍血補劑是你的發明？」鄧布利多和查爾斯一起走向溫室。
查爾斯點頭說：「是的，魔藥大模型給出的建議。」
他把藥方和加工方法上和鄧布利多說了。
從鄧布利多的反應來看，可能某人要很辛苦了。
「查爾斯，」鄧布利多突然說，「我認為，魔藥大模型不適合在世界上推廣。」
查爾斯一腦袋問號，不解地看向校長，明明此前還是很贊成的。
鄧布利多繼續說：「其實，龍血可以做一種毒藥，除了鳳凰淚水沒有解藥，而且發作速度極快可能等不到鳳凰來。」
「因為如此，我一直沒有將它公開。」
「龍血補劑讓我想起了這種毒藥。」
查爾斯有些明白了，認真地說：「你是擔心，有人利用魔藥大模型來配置毒藥？」
「嗯，這確實是一個巨大的安全隱患。」
以巫師們的平均水平，說不定真有哪個人搞出什麼毒藥，一下子團滅一條街。
鄧布利多說道：「我認為，魔藥大模型應該掌握在能夠合理使用它的人的手上。」
「例如註冊藥劑師，雖然不能保證所有的註冊藥劑師都是好人，然至少可控。」
查爾斯微微點頭，自己從技術的角度上沒有看到這一點，但鄧布利多從社會管理者的角度意識到了隱患，並儘可能的打補丁。
「這就需要國際巫師聯合會出面了。」查爾斯思索著說，「各國制定出一個標準，我這邊肯定遵守。」
雖然這麼一來銷量會大跌，但「專業設備」的售價肯定比大眾版的高很多倍，說不定還能賺得更多。
鄧布利多在到達溫室前離開。
查爾斯走進溫室時，看到赫敏和漢娜兩人走在一起不知道嘀咕什麼，看到自己時突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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