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發，拜見母親。」
太姒穿得很正式，年關將至，西岐也是熱鬧了起來。
姬發回來，就直奔侯府。
「虞國有大錯？」
「有，虞國的大錯和虞侯是賢德並不衝突。
「孩兒明白母親的意思，可孩兒也是為了西岐長治久安。
「此舉，並無半點私心。
「大哥繼承君侯之位，孩兒將沒有封國，也不會有其他待遇。
「我，一介平民。
「單單這一點，母親就該知道這件事孩兒的心思。」
太姒的意志力能貫穿整個西岐乃至周原，姬發不強勢一點絕對不行。
要是她老人家最終駁回，那虞國還是虞國。
「你有九十九個兄弟。
「你大哥繼位，他們也隨著你一起當平民，你可問過他們的意見。」
「沒有。
「不過孩兒也不準備去問。
「依著三弟、五弟等人的性子，自然是非常反對。
「現在，他們甚至已經在恨孩兒。
「不過孩兒不認為這有什麼，為了討兄弟歡心而不管西岐的未來才是不智。
「這件事是孩兒提出來的，也是孩兒推動的。
「周原之上君侯乃至所有大姓都恨孩兒，那都無所謂。
「這一切，我一肩挑。」
太姒看著姬發毫無波瀾的眼神心中嘆息一聲。
都是自己親生的，十個兒子看誰都是一樣。
老大各方面都完美，就是性子稍微有點軟弱，缺點決斷。
老三能言善辯，聰慧卻有點自大。
老四深沉，最是聰明。
老五到老十還小，不過沒有一個是過於頑劣讓人失望的。
這九個兒子，對自己非常孝順。
自己的話，百依百順。
就老二，有自己的主張，性格堅毅又果斷剛毅。
老二處理虞國這件事的好處自己也能看到，對西岐來說是大好事。
對於長子來說是好事。
可對老二來說並不是好事，所有的負面情緒都要他承擔。
「母親不是要苛責你。
「你也是母親的孩子，叫你過來就是希望你能自私一些。
「不要總是惦記西岐會如何。
「你大哥是君侯繼承人，他也該經歷風雨，有些事的後果就是要君侯承擔。
「你也要愛惜下自己。
「所有的得罪人的事你都攬責，這對你何等的不公平。
「以後，適當為自己一些。
「作為父母，怎麼於心讓你一個人背負這一切。」
姬發一愣，不是問罪？
看著太姒姬發心中也是一嘆，這次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自己思考問題總是站在歷史的角度。
上，要考慮封神之戰的事情。
下，要考慮周朝的現實問題。
在考慮神戰的同時儘可能把周朝面臨的問題處理一下，讓其儘可能長久的傳承。
畢竟古代那麼多王朝，真正影響力最強的就兩個，周、漢。
周朝，尤其是西周早期，那就是文脈典範。
強如孔子，作為商人後裔也對他們老祖宗那一套嗤之以鼻，終身都在恢復周禮。
漢朝，是勇武的典範。
劉邦後人，過段時間就會被冒出來，而且是從各種族中冒出來。
半個唐朝，唐朝因為李世民一個人，將其拉到了不屬於他的高度。
漢有高祖劉邦，唐朝太宗李世民；漢有文帝劉恆，唐有文帝李世民；漢有武帝劉徹，唐有太宗李世民；漢有宣帝劉洵，唐有太宗李世民。
哪怕到了東漢，漢有光武劉秀，唐還是有太宗李世民。
這兩個半朝代，貫穿整個古代。
周，就是文脈來源。
姬發做事一直本著這兩個原則，忽視了世上還有親情在。
太姒，一個真正偉大的母親。
對自己親生的和姬昌其他老婆生的孩子都視如己出，毫無偏頗。
自己考慮了所有，唯獨忽視了一個母親的愛。
「是，孩兒明白。」
太姒緩緩點頭。
要是姬發說一大段太姒心中可能有氣，可只是說自己知道，太姒就明白姬發懂了。
有時候太懂事，也不一定讓人開心。
在外擔著所有可能的壓力，對內還要擔心自己母親的問責。
「好好休息幾天。
「年過完，去一趟申國。」
姬發點點頭。
自己的妻子會是申國女子，這件事已經敲定了。
歷史上是師尚父也就是姜尚的女兒邑姜，這位可不是花瓶，也是真正有見識的。
有的地方還將其列為姬發集團的核心人物之一，是能參與朝政的。
當然，在封神中那就多了。
各種版本，姬發的妻子都不一樣。
有商容的女兒商青君、姜子牙女兒姜蘭盈等，最離譜的還和鄧嬋玉眉來眼去。
太姒讓姬發去申國的意義很明顯，看未婚妻。
姜子牙這會兒還在崑崙山惆悵，那這邑姜會是誰的女兒呢。
「虞國國除這件事影響力很大。
「去了申國先看看，以後沒有封國，還要看申國那邊嫁不嫁女。」
姬發只是點頭，不過心中無所謂。
申國一直很特殊。
地理位置是橫亘在西岐和羌人之間，不管是徹底倒向哪方，哪方都會瞬間實力大漲。
秦國能崛起，和申國有關係。
西周滅亡，和申國有關係。
直到徙封到河南，將其大後方徹底切斷，申國才算老實。
正因為此，西岐和申國一直都是盟友而非侯國附屬。
西岐是強大，可申國依然牛批。
姬發這一搞，說好的婚姻申國說反悔那還真有可能反悔。
就這，西岐還得認。
「孩兒明白，母親之意如何？
「孩子以後就是白身，並無封國。
「申國不嫁女孩兒當據理力爭還是放棄歸來，請母親示下。」
太姒沒有多思考：「回來。
「姬姜同盟，我兒也不能太過委屈自己。
「申國不嫁那就娶莘國女子，莘國好顏色，我兒可娶為妻。」
姬發一愣，老母親怎麼突然轉向了。
姬姜聯盟，這是西岐最重要的一支武裝聯盟。
每一代，姬姓和姜姓都會聯姻一次，這是確保雙方聯盟的表面象徵。
這一代，輪到了姬發。
申國拒絕之後姬發直接娶莘國女子，那對同盟必定有影響。
太姒，不是那種衝動之人才是。
不理解，不過尊重。
「孩兒明白。
「申國，這些年有點太看重自己了。
「犬戎現在以姒姓為王，孩兒準備去看看犬戎。
「要是有同盟的機會，孩兒準備和犬戎結盟，也讓申國有點危機感。
「我們西岐，不受任何人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