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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盤上,枝繁葉茂,這座山上已經沒有任何路能走進來了。
姬發落在棋盤山,很快就找到了一座破敗的小廟。
軒轅廟!
這座廟,一開始祭拜黃帝的。
不過和軒轅墳一樣,已經徹底荒廢,被妖邪占據。
作為人文初祖之一,對人間的各種災難不聞不問,顯然是對人間不滿。
要自己是黃帝,也會不滿。
從黃帝以後,所有的統治者都是自己的血脈。
可現在墳破廟敗,而且裡面全都被邪祟給侵占,這換誰都會生氣。
廟裡房梁半坍,香案上積灰嚴重,能看出來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黃帝的雕像掉了很多色彩,露出裡面的泥身。
倒是旁邊兩個小鬼,全須全尾。
姬發也沒有說話,開始慢慢清理軒轅廟,小院子裡面的樹都比廟高了。
廟中要有樹,可不能喧賓奪主。
八棵樹,姬發連根拔起,洛書秘法加持之下,一點小根須都沒有放過。
真正的連根拔起,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整理到第四天,姬發身上開始白煙噴吐,延綿到百丈之外。
整座山,都被白煙裹住。
在這白煙之下,整座棋盤山都煥然一新。
不是雨水清洗的感覺,而是從生命層次煥然一新。
山上生靈全都噤聲,不管是吃草的還是吃肉的,全都閉眼靜靜躺著。
有的小動物一直到了軒轅廟之外,姬發就像是沒有看到一樣,繼續清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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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白煙散去,霞光開始蔓延。
縹緲的白煙讓生靈冷靜,現在多彩的霞光讓生靈亢奮。
霞光起,整座棋盤山都活了過來。
生靈奔走,不過不是因為捕食,而是單純的愉悅。
平日裡的死敵,現在就算是錯身而過也當是沒有看到一樣,互相錯開奔走。
樹木搖晃,花草瘋長。
整個棋盤山,好像又回到了春天。
軒轅廟外,站著兩個人。
不是他們想來,只是不自覺就來到了這裡。
姬發還是繼續自己的動作,軒轅廟的院子已經徹底清理出來。
現在的院子,才是他本來的樣子。
姬發按照自己的意願引來活泉,鋪上石子,讓小院別具一格。
黃帝鑄劍,上面是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軒轅廟,怎麼能沒有點江山味。
小石山之間白煙悠悠,霞光流轉,雖小卻有山川氣勢。
第十天姬發上了房梁。
這裡的木頭全都朽了,需要全都換掉。
站在房頂之上,朽木全都自己碎掉落下,無數的黃土從地底竄出。
這些黃土先替換了之前的院牆,再慢慢替換掉整座廟的牆體,整體從之前的白色變成黃色。
黃土蔓延,九丈之內全都變成這種土結構。
「我要一尺粗,二丈長的青木,全須全尾,六根沒大小一樣。
「一天,放在門口。」
門口兩人一彎腰,隨即轉身直奔山里。
棋盤山上古木很多,這種級別的樹不難找。
黃土還在不斷地湧現,一層一層地加固,不過整體的厚度卻沒有增加。
一日後,六根檁條出現在門口。
剛砍的樹,還能聞到味道。
姬發手一揮,六根檁條順著黃土牆全都挪移上來。
軒轅廟是七間,正常是需要七根檁條。
不過這種建築通常有兩根是埋在牆體裡面了,所以看得見的是五根。
姬發就用了五根,一根當成了特別凸出來的橫樑。
「青椽,穇子。
「全都要一樣大小的,均勻沒有節疤。」
門口兩人繼續去勞作,第二天早上就全都放在了門口。
姬發不說話,繼續操作。
三天之後,全新的軒轅廟出現。
現在的軒轅廟,整體上是黃色,還是永久性的黃,很契合黃帝尚黃的特性。
軒轅廟出,地底不斷湧現的黃土也停止涌動。
隨即姬發身上散發出恐怖的寒意,除了軒轅廟之外整座棋盤山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降溫。
寒氣流竄,不過棋盤上的生靈全都沒事。
就連花草也在繼續開放,這些寒氣就像是沒有看到他們一樣。
寒氣一過,整座棋盤山更加靈秀三分。
寒氣吹過,廟中軒轅黃帝和小鬼身上的灰塵徹底消失,甚至多了一層釉。
姬發無視這些,開始整理廟中。
姬發補全了軒轅黃帝臉上的顏色,至於身上的直接無視。
作為初祖,這樣的造型更契合他本人的經歷。
姬發撐天地,日月星辰都在其周圍盤旋。
門外兩人,不自覺跪在了兩邊。
姬發還是繼續手上的工作,初祖就該有初祖的架勢。
星辰散,門外兩人抬頭一看,混沌一片。
姬發還在這裡,軒轅廟也在這裡,可就是混沌模糊,好像不存在這片空間一樣。
兩人低下頭,繼續跪著。
兩日後,兩人不得不退到十丈之外跪著。
整座軒轅廟周圍突然變得很重,重到沒辦法呼吸,只能一退再退,直到十丈之外。
十丈之外,樹木一夜之間竄起來好幾米,就連花花草草也一夜之間冒出來。
整座軒轅廟,周圍突出一個生機勃勃。
不知多少時日,兩人同時抬頭,出太陽了。
現在是半夜,不過兩人就是感覺出太陽了,這是一種感覺。
太陽一出,整個人感覺都舒爽了很多,那種窒息的感覺再也沒有出現。
天亮,姬發出現在兩人面前。
高明和高覺不自主地低下頭,眼前之人就在眼前,可好像又不在眼前。
複雜,複雜到不能直視。
「你本是桃精,你是柳怪。
「你們藉助軒轅廟的氣勢修成精怪,卻不想著維護軒轅廟,反而借勢為非作歹。
「神荼鬱壘陰神之名,你們二人用不起。」
兩怪趴在地上,心中只剩下惶恐。
在姬發來之前兩人自認為天下無雙,可現在連跑的想法都不敢有。
「是我倆不識真仙。
「上天有好生之德,還望上仙能繞過我們性命。」
姬發手一伸,手心星河流轉。
「你們所作所為,本該魂飛魄散。
「不過重建軒轅墳你們也出了力氣,命我可以不要你們。
「不過從今日起,要聽我調遣。
「若有二心,神魂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