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裡了。」
姬發自言自語,滿意地拍拍身邊的巨石。
這裡是岐山,這塊巨石是姬發讓魏賁找來,特意放在這裡的。
創造華胥國,就以岐山為根。
這是姬旦吩咐的,讓姬發先找一個地方作為根。
等他回來就開始構造這個世界,這個過程也比較消耗時間。
如果只是一個簡單的夢境,那很簡單。
可要是一個理想的世界,那這過程就要一點一點地構造。
姬發的想法是等得到定海珠再行動,不過姬旦不這麼認為。
他認為先構造世界。
反正是夢境,構造出來放著就放著。
等定海珠到,直接演化就行。
這個過程還能對世界進行改造,將自己的想法加進去,這樣更完美。
姬發一想也是,那就先確定吧。
這塊石頭也不簡單,是不周山遺留下的碎片。
地方,也不簡單。
鳳鳴岐山,就是在這個位置。
姬發手按在巨石上,渾天寶鑑修煉出來的造化修補之力傾瀉其中。
打入自己的氣息,很重要。
華胥國相當於一個全新創造的世界,留下自己的氣息對世界演化很有好處。
這都是姬旦交代,姬發照著執行就行。
足足溫養十日,姬發才離開。
時間很快,半年就這麼快過去,周原又豐收了一次。
隨著豐收,姬鮮也回到了西岐城。
在共國兩年,姬鮮滄桑了不少,人也穩重了很多,畢竟已經做了父親。
「二哥。」
「不錯,成熟了很多。
「人也有主見了,去了一趟共國,還娶了芮國女。」
姬鮮笑了一下。
「沒法,能看上我的不多。」
姬鮮這話聽著很不可思議,可這就是現實。
大家都盯著跟姬發混的那幾個,剩下的就算是君侯子也不好娶。
誰都不是傻子,周國廢了分封。
西伯侯這百子中九十九個要看自己的本事活,憑本事那姬鮮的身份就沒有競爭力了。
有分封,那姬鮮就能傲視姬碩以後的所有人。
沒分封,那就不如姬碩了。
「怨我就是。
「廢除分封是我的想法,咱們兄弟因為這個受到影響的,都可以恨我。」
姬鮮長出一口氣。
「不恨。
「在去共國之前我是恨的,在共國兩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二哥你做的事,都是為了周國。
「為國謀劃,負面都自己背。
「說實話,換成是我肯定做不到,這點我確實差二哥太多。
「二哥你背負了所有,結果也和我一樣,不會有封地。
「論損失,二哥你失去的最多。
「我要是還怪你,那真是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了。
「我現在也是父親了,和以前不一樣了。」
姬發沒說話,只是拍拍姬鮮。
管叔鮮,那是以後的事。
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有親弟弟姬鮮。
「我就知道你能想通,好好教育姬豐,等再長大些就跟著我學習。
「你,不會教育孩子。
「大哥的兒子,也準備跟著我學習了。」
姬鮮心中一喜,眼神一亮。
以前只在乎自己,現在有了兒子,兒子已經跑到了第一位。
「這話我可記住了。
「豐兒學到的沒有大哥家長禾好可不行,那我真的會堵門。」
姬發點點頭。
時間還真是快,自己剛來還是小伙子。
轉眼之間自己也成了長輩,曾經意氣風發討論著未來的兄弟,現在也已經為孩子們操心了。
「二弟不是那樣的人。
「你的孩子我的孩子還能有分不成,都喊二弟一聲二叔。
「時間真快啊,轉眼就到了我們兄弟討論孩子的時候了。
「我的孩子、三弟的孩子、四弟的孩子、十弟的孩子。
「這些,父親都沒有看到。」
時間過得快,西岐變化越大伯邑考越想念父親。
「會看到的。
「父親的牢獄之災還沒有結束,時間到了就會回來。
「我在朝歌城安插了奸細,他們會照顧好父親。
「有一點,你別想去朝歌城。
「這一點,我不會同意。」
姬發看著伯邑考,這位現在一天提好幾次西伯侯,這架勢看著要準備東進了。
「怎麼不能去?」
姬鮮覺得有點莫名其妙,朝歌城是什麼禁地麼。
姬發一指自己:「我,會卜卦。
「父親有七年牢獄之災,這件事老三你也知道。
「大哥,也有一災。
「在父親被囚期間去了朝歌,那一定是死路一條。
「父親也知道,所以走的時候一再強調讓我們不要去朝歌城。
「大哥想念父親,動了去朝歌城的心思。
「這一去就是死,所以我一直在盯著,就怕他起了去朝歌城的心思。」
姬鮮看著伯邑考發愣。
自己這兩個兄弟都是什麼人!
自己這兩個兄弟都是什麼人!
老二為了國家背負所有負面東西,老大明知必死還要去救父親。
相比之下,自己好像確實格局差的多。
「長禾還小,怎麼就想著去朝歌。」
伯邑考微微一笑,看著姬鮮道:「鳳鳴岐山,天命在周。
「那這天命在誰呢。
「要不是你二哥阻止,我一定會東進朝歌城。
「我去,是必死局。
「這是什麼,我以自己的命換父親的命。
「父親已經年邁,又受牢獄之災。
「那這天命在誰呢,天命就在你二哥,他只是說我的天命,從不說其他。
「所以,我去了朝歌能讓父親回來,天命也能順利下去。
「天命在周,不能因為我而有變故。」
這人,有時候太聰明可不行。
伯邑考的死,沒有定論。
別說人了,就連這個名字都有很多名家無數種解釋,都有道理又都沒道理。
不過有一點很明確,姬發很尊敬自己這個大哥。
周初的祭祀,伯邑考都享有最高等級的祭祀,按照禮法這是不合規的。
能享受這麼高祭祀,起碼活著的時候兄弟關係一定很好。
「二哥?」
「別聽大哥亂說。
「天命在周,大哥活著那天命就在大哥,哪有那麼多意外。
「你好好等著就是,等父親回來。
「你又不會卜卦不要亂揣測天命,這東西對你有影響。
「揣測多了,不好。」
姬鮮不說話,不過心中已經瞭然。
難怪二哥一直看不上自己,大哥和二哥這境界,自己確實不夠。
相比於大哥和二哥,自己還是太在乎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