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娟今天沒有在二院那邊忙活。
之前跟著走了兩天,感覺沒出現什麼大問題。
她便又回了學校這邊。
畢竟此前大半個月都張羅那邊開業的事,學校這邊全是小段在打理。
她身為老闆娘,也不能太厚此薄彼。
而且學校這邊也一堆事呢。
之前。
區教委已經下來考察過了。
豆奶和課間食,也已經正式立項,開始在全區的小學當中推廣。
而身為發起人。
大姨和向陽小學這邊。
近期就沒少接待兄弟學校的學習和參觀。
這當中小賣店自然是首當其衝。
這不。
今天才剛到中午。
老媽就已經連續接待兩撥人了。
而且中午還要和大姐一起,去賠兩個學校的校領導一起吃飯。
當然了。
有大姨在,老媽是可以不用去的。
但大姨還是拉著老媽一起。
想要藉此拓寬一下老媽的人脈。
畢竟誰也說不好,將來什麼時候,就有求到這些其他學校領導的時候。
哪怕大姨本身就在教育系統。
但資源這東西,誰也不會嫌多。
於是林深就只能和小段倆人一起對付一口。
這倒是沒什麼。
就是最近看老媽那麼忙,他有些心疼。
再一個也想借著一起吃午飯的時候,娘倆說些體己的話。
畢竟這段日子。
老媽因為要忙活二院小超市的事。
娘倆不但白天見面的機會少。
就連晚上回家,也沒有多少享受親情的時間。
不是要討論正事。
就是老媽一個人在那寫寫算算。
林深在旁邊看著,也不好無緣無故的去打斷思路。
結果。
今天想要膩乎膩乎的想法,又被干擾了。
這讓林深整個一中午都有些悶悶不樂。
然後下午的時候。
老媽回來了。
但緊接著店裡卻又來了位「不速之客」。
「嫂子,忙著吶?」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最近痴迷於釣魚,連家都不怎麼回的老叔,居然大白天的跑來了小賣店這邊。
老媽也有些意外。
但等看清對方手裡拎著衣服時。
便隨即恍然。
「不都說了不著急麼,你還著急忙慌的送過來幹啥,別再耽誤了上班。」
接過林深此前借出去的那件外套。
老媽數落老叔。
其實也不是埋怨。
就是怕老叔因為這點小事,大白天的跑過來再影響了工作。
「嗐,啥耽誤不耽誤的,廠子裡最近一直都沒活兒,這不剛成立了安裝公司麼,上頭就讓我們都出來跑跑,看能不能找找老關係啥的,給公司拉點工程干。」
老叔自己去旁邊箱子裡拿了瓶汽水。
起開後咕咚咚灌了一大口。
這才回應老媽。
先前過年那時候,爸媽還說看老叔能不能爭一爭,老爸留下的安裝隊長呢。
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
翻過年安裝隊就被廠子重組成了安裝公司。
也沒再整什麼隊長選拔。
付青山那邊直接指派了個經理。
然後這事就這麼地了。
其實在林深看來。
哪怕搞選拔老叔也沒戲。
都不說人老先生如今沉迷釣魚不可自拔。
就算他工作態度積極,再加上技術本身也過硬。
可安裝公司經理的職責,和以往安裝隊長卻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後者只要能組織好人手,把工程給干漂亮了就算優秀。
但前者卻更多是要對外聯繫銷路,聯絡工程。
光這一點老叔就白扯。
「那你也不能就這麼瞎混著啊,要實在不行的話,看看你哥那邊能不能給你找個活兒干,或者你上我這頭來幫幫忙?」
老媽忍不住擔憂的提議。
老叔卻趕忙搖頭。
出聲拒絕。
「別,千萬別,到哪不都是讓人管著麼,何況我哥自己那邊還一堆事呢,就別再為我的事操心了。」
「那就來我這邊,正好我這邊現在缺人手呢。」
老媽又提議道。
而且是真心實意的。
雖然在此前的小家庭會議上。
已經定下來暫時不把老叔拉進自家的生意里。
可畢竟是一奶同胞。
眼下看著老叔這麼無事可做。
老媽便想改改。
大不了不讓他接觸核心決策也就是了,但乾乾活,多掙點錢還是沒有問題的。
然而這話一出口。
老叔卻直接連椅子都不坐了。
急急地站起身。
就好像誰要加害他似的,連忙討饒。
「嫂子你可快饒了我吧,我這才剛放鬆了幾天啊,你咋又要給我套小夾板呢?
我可不敢跟你幹活,回頭想偷個懶都偷不上,再要是啥事沒整明白,那還不得讓你直接罵死啊?」
「哈哈哈哈!」
林深在一旁都笑噴了。
還是那句話。
老叔就算有著這樣那樣的毛病。
但唯獨一點。
在自知之明這塊,他還是很能拎得清的。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
以老媽的脾氣,回頭真要一起幹了,他這邊但凡出點什麼差頭。
老媽到時候肯定不會慣著他。
一準的「大鞋底子」招呼。
「至於的麼,一天天的你們就編排我吧。」
老媽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
便連忙否認。
但包括旁邊事不關己的小段在內。
其實所有人。
包括林深奶奶家這邊,和姥姥家這邊的雙方親戚,在這方面,都有一個共同的認知。
就是李美娟同志的脾氣。
那真是「老虎屁股摸不得」。
真上來那股勁,就連日常能壓她一頭的姥姥,見了面也要退避三舍。
至於大姨老舅什麼的。
炮灰罷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能包容老媽脾氣,而且還能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沒啥夫妻矛盾的老爸。
才會被姥姥家這邊的親戚們高看一眼。
「還有事沒有,沒事趕緊滾蛋,看著你就煩。」
「惱羞成怒」之下。
老媽就把「怒火」都投向了始作俑者的老叔。
也不是真生氣。
就是有些掛不住臉。
何況叔嫂倆一直也沒那麼外道。
然而老叔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的繼續和老媽鬥嘴。
而是顯得有些扭捏。
也不說話。
就那麼重新坐下抽起了悶煙。
老媽見狀。
便有些好奇的詢問。
「咋地,有事啊?」
老叔則繼續悶不吭聲,但一張臉早已經不知因為什麼事,而臊得通紅。
「趕緊的,別磨嘰,再不說我收拾你了啊。」
老媽的急脾氣頓時就上來了。
說著話。
抄起手邊的算盤就要拍人。
老叔見狀就趕緊躲。
同時有些難以啟齒,又不得不說的吞吞吐吐,道出了「實情」。
「那個,嫂子,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