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給你們臉了,老子是不過是想要修復好身體後,再跟你們算帳,你們現在自己巴巴的送上來找死,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巨顱之王怒氣衝天。
好不容易找到了修復身體的辦法,卻被人硬生生的打斷,弄了一個不尷不尬,就跟大頭娃娃一樣。
一個有點殺戮神性的凡人武僧,就敢在自己面前,蹦來跳去,還真以為憑藉這點能耐,就能夠讓自己到嘴的神血吐出來,這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小子,時代變了。」巨顱之王對於殺戮神裔武僧的攻擊置之不理,直接長臂一伸,周身的殺戮神力猛然涌動,轟然巨響。
無數枚拳頭大小的殺戮骸骨炮彈轟然噴出,形成了普通天蓋地的彈幕,向著殺戮神裔武僧噴了過去。
「不好!」殺戮神裔武僧勃然變色。
這一招他先前已經領教過了,只不過那一次只有一枚炮彈,他還可以出拳硬接。
這一次變成了大面積的散彈,殺戮神力與物理衝擊混合在一起,根本避無可避。
他本能的想要啟動短距離傳送,但是一層血色薄霧不知不覺中,已經纏繞在了他的周圍,讓傳送變得無比遲緩,周圍的一切就像拉絲一樣。
「神力護盾!」
「金剛護體!」
殺戮神裔武僧果斷終止了傳送,將全身的殺戮神性神力運轉起來,形成了雙層防護。
一道神力外放,正面迎擊衝擊。
一道神力充盈自身,讓全身跟鍍上了一層淡紅色的金屬光澤一樣。
砰!砰!
接連兩聲巨響,殺戮神力護盾還沒完全成型,就跟泡沫一樣轟然破碎。
數以百計的血色骨彈,密密麻麻的轟在了殺戮神裔武僧的身上。
啪啪啪的炸裂,當場炸成了血色骨粉,而殺戮神裔武僧則是噔噔噔的直退,身上出現了凹凸不平的傷痕,六竅隱隱能夠看到血絲。
「壞了!」殺戮神裔武僧臉上絲毫沒有劫後餘生的欣喜,心中反而升起了無盡絕望。
這一記近距離轟擊雖然接住了,但是敵人不可能就這一招,後面肯定跟著一連串的連招,而且招招都是殺招。
這就是小體型挑戰大體型的最大劣勢。
容錯率太低。
小體型捶大體型十拳八拳,大體型很可能毫無所覺。
可大體型轟小體型一掌,就足以讓他吐血三升,倒地不起。
巨顱之王的大掌確實已經趁機抓了過來,準備直接擒拿殺戮神裔武僧的腦袋。
「救人,快點救人!」雅加蘇拉蘇丹大聲嘶吼道,「仙黛,快點救人,我們現在是一體的,巴薩扎大師死在對方的手中,對我們沒好處!」
他新一枚的地獄隕石正在凝聚過程中,遠水解不了近火。
半藍龍人阿巴濟格爾的殺戮雷霆與殺戮精靈法戰士伊拉瑟拉的弓箭更是沒停過,但是效果就有些不盡人意。
巨顱之王的身上瀰漫著神力護盾,極大程度的削弱了兩種進攻,偶爾有擊破了神力護盾落在他的身上,也很難看到實質性的效果。
畢竟對方是一名骸骨亡靈,對於雷電與箭支擁有不俗的抗性。
眼下卓爾精靈法師仙黛是最適合出手救人的,她那被地獄隕石轟散的殺戮陰影,已經在巨顱之王腳邊重新凝聚,只要她強行出手干擾,打亂敵人的節奏,殺戮神裔武僧就有可能重整旗鼓,躲過敵人的致命進攻。
殺戮陰影並沒有如雅加蘇拉所願的騰空而起,纏繞在巨顱之王的手臂上,而是從腳下蔓延而上,纏繞在他的腿上,咕咕咕地吸著謀殺神血。
「果然是一群自私自利的蠢貨,就算是數量再多,那也是一盤散沙。」
巨顱之王獰笑著一把抓住了殺戮神裔武僧的腦袋,「跟這樣的人做隊友,你敢冒然近身,你不死誰死?品嘗一下當年老子的無助與絕望吧。」
說話間,巨顱之王已經一隻手握住了殺戮神裔武僧的腦袋,腳步靈活轉動,繞到了他的身後,一腳將其踹的跪倒在地,踩在了他的雙腿上。
雙手合攏,直接將對方光溜溜的腦袋抱在了雙手中,然後爆喝,硬生生的向上扯拽著對方的腦袋。
屠龍少年終成惡龍。
巨顱之王對於自己腦袋被硬生生從身體中拔出來的一幕終身難忘,此刻直接復刻到了敵人的身上。
「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殺戮神裔武僧發出悽厲而絕望的慘叫,雙臂瘋狂的、胡亂揮舞,試圖掙脫敵人的束縛。
這已經超出了普通攻擊的範疇,而是一種不折不扣的酷刑,不僅摧殘他的肉體,還摧殘他的意志。
他似乎能夠清晰的聽到骨骼被硬生生拉伸的聲音,他似乎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肌肉,正在被一節節的拉斷。
「瘋子……這個瘋子……給我放手……」雅加蘇拉蘇丹自認為自己一生殺人無算,各種酷刑都見識過,但是像眼前這種硬生生拔腦袋的,還是第一次見。
尤其是在不久前,對方對自己還有援助之情。
他顧不得將地獄隕石催動到極致,直接操縱它向巨顱之王轟了過去。
「現在才來,晚了,給我出來。」巨顱之王抬頭咧嘴一笑,嘲諷之意呼之欲出。
凝聚的殺戮神力從骨骼關節處噴涌而出,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反推力,賦予了他遠超尋常的力量。
「不……」
「咔嚓……」
在殺戮神裔武僧絕望的嘶吼中,他那光溜溜的腦袋,被硬生生的從脖子上面拽了下來。
「竟然只是腦袋……脊椎呢?為什麼不是連同脊椎一起?」巨顱之王對於這樣的結果極為不滿,咬牙切齒的咆哮道,「差了什麼?究竟是差了什麼?我剛剛明明已經用殺戮神力注意保護他的脊椎了……莫非是因為血肉的關係,那些肌肉太礙事兒了?還是因為我當時是亡靈狀態,脊椎比較特殊?」
他明顯是以自己的樣子作為範本,但是想要將腦袋連同脊椎骨硬生生拽出來,並非一件易事。
正常人的脊椎骨是依靠肌肉組織連線的,壓根兒就不吃力,更多是像眼前這樣,直接硬生生的將脖子拽斷。
巨顱之王隨手將死不瞑目的殺戮神裔武僧腦袋扔進了嘴中,就跟磕糖豆一樣,咔嚓咔嚓的咀嚼起來,一雙血目來回橫掃,頻繁的落在其他殺戮神裔的脖子上,似乎在尋找下一個合適的拔取目標。
那些殺戮神裔只感覺自己的脖子一涼,情不自禁的縮縮腦袋,避開了那雙毫無感情色彩的凶目。
「啊……」又一聲悽厲的慘叫,從巨顱之王的嘴中傳來。
那是殺戮神裔武僧最後的靈魂哀鳴,進了一名同樣具有殺戮神性的半神嘴中,他的靈魂與殺戮神性都會被吃光抹淨,成為對方身體的養料。
砰!
殺戮神裔武僧下半身則轟然爆開,化成了一團血霧,四處飛散。
「都自己送到嘴邊了,還想跑?」巨顱之王不慌不亂,沉聲低喝道,「給我吸。」
與其說是他指揮,不如說是戰爭掠奪者自行行動,瀰漫的血霧,將殺戮神裔武僧化成的血霧給重重包裹,不分彼此,沒有一絲能夠逃逸。
唯獨那殺戮陰影趁火打劫,如同吸血水蛭,又如同陰影藤蔓,從黑水中鑽了出來,瘋狂的吸食著周圍的血霧,根本不管是殺戮神裔武僧化成的,還是戰爭掠奪者釋放出來的。
對於卓爾精靈法師仙黛來說,並無本質區別,皆是讓其成長的大補之物,流油一樣的深藍灰肌膚正在被血珀色所代替,半透明的肌膚下流轉著朦朧的紅光,散發著一種妖艷之美。
「仙黛,你這個趁火打劫的小人。」雅加蘇拉蘇丹咬牙切齒的怒吼道,「你為什麼不救援?你剛剛為什麼不救援?若是你伸手拉一把,巴薩扎就不會死!」
卓爾精靈法師冷冷的瞟了火巨人一眼道:「巴薩扎是自己蠢死的,怨不到我的身上,你一個火巨人戰士都在這裡裝施法者,他一個武僧不摸敵人底細的情況下,就傻乎乎的衝上去,他不死誰死?」
「至於我趁火打劫,我打劫的又不是自己人,而是從敵人的手中搶奪戰利品,這也有錯?我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敵人將巴薩扎的殺戮神性吃干抹淨才成?
不要將自己標榜的多高貴,你們只是沒有相應的能力,沒有辦法直接搶戰利品,否則你們比我好不了多少。」
「你這個小人!」雅加蘇拉依舊咬牙切齒,「卓爾精靈一族果然不可信,你們為了自己的利益,一切都可犧牲……這次你對巴薩扎不救援,下次就會坐視我們被敵人滅掉!」
「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卓爾精靈法師仙黛反問道,「是不是巴薩扎大師剛剛的那次救援,讓閣下產生了不應有的錯覺,認為我們能夠成為親密無間的冒險夥伴,可以捨身救援?」
這句反問就像一盆涼水,潑在了怒火衝天的雅加蘇拉的頭上。
對啊。
他們在一刻鐘之前還是恨不得弄死對方、吸收對方殺戮神性的競爭者。
哪怕是簽訂了臨時盟約,也不過是讓雙方不背後捅刀子,遠沒有到親密無間,相互支援的程度。
無論是半藍龍人阿巴濟格爾,還是自己,一上手就選擇遠端攻擊,而不是使用自己最擅長的近身廝殺,潛意識中就是認為自己是孤立無援的,貿然近身,很容易被爆錘。
若是他們真是一支合作多年的冒險小隊,巴薩扎就不會死,至少不會那麼容易死。
巴薩扎確實是被自己蠢死的。
只有他分不清局勢選擇了近戰,他的死,看起來好像是卓爾精靈仙黛的責任,實際上,他們都不是無辜者。
而自己又在憤怒什麼呢?
因為自己與巴薩扎擁有深厚的感情?
那純粹是扯淡,對方先前的那記救援,頂多是讓他心生好感,卻絕對到不了感情深厚的程度。
或許他更多的憤怒,是因為卓爾精靈法師從裡面撈到好處了,他這個破開黑水漩渦的功臣,卻毛都沒撈著。
這屬於不患寡而患不均。
轟!
巨顱之王抬手一炮,將雅加蘇拉半成品的地獄隕石轟得支離破碎,化成滿天煙花。
隨後沖著一眾殺戮神裔勾勾手,挑釁十足的道:「巴爾就選了你們這麼一群沒卵蛋的東西作為繼承者?你們簡直丟盡了殺戮神職的臉面,別用這些不疼不癢的招數給老子撓癢,有本事過來。」
一眾殺戮神裔面面相覷,沒有一個膽敢應聲的。
並不是剛剛的酷烈景象將他們震懾住了,而是他們對於自己的同伴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對方說的沒錯,他們就是一盤散沙。
等到陷入危機時刻,自己的同伴很可能不是雪中送炭,而是落井下石。
這可比單打獨鬥還要危險。
反倒是對方,乍看起來好像人單影只,實際上穩坐釣魚台。
沒有了地獄隕石的持續轟擊,戰爭掠奪者上的血色薄霧再現,吸引著蜿蜒河的河水再次旋轉起來,圍繞著這柄超巨型戰錘,逐漸形成新的黑水漩渦。
巨顱之王繼續盤踞在黑水漩渦的最中心,持續不斷的汲取著謀殺神血,用來塑造自己的神軀。
現在各種優勢皆在他。
地理優勢,黑水漩渦就是最好的護盾,想要對其產生威脅,必須得先破開這層防禦。
尤其是自己展現出強大的近戰能力後,他們只要沒蠢到家,就不敢輕易的深入到黑水漩渦中跟自己戰鬥。
若是真的有蠢貨敢進來,他不介意再收割一波。
時間優勢,拖的時間越久,戰爭掠奪者從這條河水中提取的謀殺神血越多,他重塑的肉體也就越強大,能夠使用的力量也就越強。
先前在殺戮之顱的狀態,他空有半神的神性神力,戰鬥力只怕連十分之一都發揮不出來。
至於這些殺戮神裔會不會跑?
巨龍之王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擔心,剛剛他暴力鎮壓了一名殺戮神裔不假,但是他們也嘗到腥味了,無比香甜,無比美味的那種。
還沒有拼盡全力一試的情況下,他們又怎麼捨得放棄?
到現在那些殺戮神裔都還留著手呢,並沒有將自己的真正本事拿出來,他們的大部分精力還放在相互提防上面。
巨顱之王說他們是一盤散沙,都算是在誇讚他們。
他們連一盤散沙都不如,至少散沙之間不會相互掣肘,白白消耗自己人的精力。
這種情況,巨顱之王在無底深淵見多了,這是那些惡魔們的基操,他非常善於利用這一點。
比如讓那位卓爾精靈法師嘗到甜頭,從他身上實實在在的汲取到殺戮神血。
想要釣魚就得打窩。
若是不這樣,如何彰顯殺戮神血的珍貴?
若是不這樣,如何進一步分化他們,將他們剛剛形成的聯盟徹底撕裂?
若是不這樣,如何在發展諸神面前表現自己,讓他們對自己委以重任?
誰說惡魔就沒有腦子,那是因為平時的很多問題,他們用暴力就能夠解決掉,根本不需要動腦子。
當自己的身體被搶走,只剩下一個腦袋和一節脊椎骨後,逼得巨顱之王不得不用自己的腦子進行思考。
不得不說,利用人性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確實非常的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