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雙十一,僅剩最後五天。
江南皮革廠,臨時作戰指揮中心。
小張猛地從工位上彈了起來,雙手在鍵盤上敲擊,卻無濟於事。
「李總!出事了!出大事了!」
小張額頭上的冷汗直冒。
李雲祥正端著一杯黑咖啡,聞言眉頭微皺,大步走到小張的身後。
「慌什麼?怎麼回事?」
「財務系統!咱們的財務系統遭到了毀滅性的網絡攻擊!」
小張指著屏幕上瘋狂彈出的紅色錯誤代碼。
「對方不是普通的分布式拒絕服務流量攻擊,而是直接繞過了咱們的防火牆,插進了咱們的底層資料庫!」
「如果不切斷網絡,最多還有十分鐘,咱們帳上預售的幾千萬資金數據就會被徹底篡改!」
「甚至……甚至連工廠的自動化生產線代碼都會被鎖死!」
李雲祥眼神驟然變冷。
他很清楚,在雙十一這個節骨眼上,資金鍊和生產線就是江南皮革廠的命脈。
一旦癱瘓,阿里的對賭協議就會徹底失敗。
他不僅要背負巨額違約金,還會永遠被釘在商業史的恥辱柱上。
「明面上搞不動我,開始玩高科技了?」
李雲祥將手裡的咖啡杯放在桌子上。
「拔網線!啟動物理隔離!」小張急得要去拔伺服器的電源。
「住手!」
李雲祥一把按住小張的手腕。
「拔了網線,生產線立刻停擺,損失誰來負?讓開,我來。」
小張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李雲祥。
在他的印象里,老闆雖然商業頭腦逆天,但這種底層的黑客攻防,可是極其專業的領域。
李雲祥沒有解釋,直接拉開椅子坐下,雙手搭在鍵盤上。
前世作為頂尖特種兵,為了對付海外商業間諜,他曾系統學習過最頂級的網絡追蹤與反制技術。
「啪啪啪啪……」
清脆的鍵盤敲擊聲響起,李雲祥的手指快得幾乎帶出殘影。
屏幕上的紅色代碼開始被一行行綠色的防禦指令強行攔截。
「他在利用肉雞節點進行跳板攻擊,偽裝成海外網絡地址。」
李雲祥盯著屏幕。
「但只要是攻擊,就一定會留下數據交換的痕跡。」
「小張,給我開放最高權限,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動我的錢。」
小張咽了口唾沫,立刻照做。
短短三分鐘後,屏幕上的紅色代碼突然一滯,仿佛咬鉤的魚。
「抓到你了。」
李雲祥眼神一凜,直接敲下回車鍵。
「WZ市……星際地下網咖。」
小張看著手機地圖軟體。
「這……這?就在咱們本地?這幫人瘋了吧!!」
李雲祥起身理了理西裝的領帶。
「既然人沒在海外,那事情就好辦了。」
「在網絡上跟他扯皮太浪費時間,我這個人,最喜歡從物理層面解決問題。」
李雲祥拿起桌上的對講機。
「雷子,帶上五個最能打的兄弟,樓下集合。」
「順著網線,跟我去抓人。」
對講機里傳來雷子笑聲。
「明白,老闆。」
「對了,老闆,你還能順著網線去打人???」
……
半小時後。
三輛黑色的越野車一個急剎,停在了飛霞南路一條破敗的巷子口。
這裡是老城區。
魚龍混雜,三教九流聚集。
李雲祥推開車門,踩著滿地的污水和菸頭,抬頭看了一眼閃爍著劣質霓虹燈的「星際網咖」招牌。
雷子帶著五個身材魁梧的退伍特種兵,跟在李雲祥身後。
「老闆,查過了,這個地方許多地皮都是沈氏集團的,估計跟沈萬山脫不了干係。」
雷子低聲音匯報。
李雲祥面無表情,伸手推開了網吧那扇玻璃門。
一股混合著劣質菸草、泡麵和汗臭味的熱浪撲面而來。
網吧里光線昏暗,幾百台電腦前坐滿了一邊抽菸一邊大呼小叫的社會青年。
前台,一個染著黃毛的網管正翹著二郎腿打遊戲,看到李雲祥等人進來,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上網拿身份證,沒身份證押一百塊錢,包夜三十。」
李雲祥沒有理會他,目光掃視了一圈,直接走向通往二樓VIP包廂的樓梯。
「哎哎哎!你他媽懂不懂規矩!」
黃毛網管見狀,立刻扔下滑鼠,從吧檯底下抽出一根甩棍,攔在了樓梯口。
「二樓是龍哥的私人場子,不對外開放,趕緊滾出去,不然廢了你們!」
李雲祥停下腳步,連看都沒看黃毛一眼,只是輕輕吐出兩個字。
「清場。」
話音剛落,雷子猛地竄了出去。
根本沒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黃毛只覺得眼前一花。
「噹啷!」
甩棍掉在地上,雷子一把掐住黃毛的脖子,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整個人砸在吧檯上。
「砰!」
實木吧檯被砸出一道裂紋,黃毛慘叫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這邊的動靜瞬間引起了網吧里其他看場子混混的注意。
「草!有人砸場子!」
「干他們!」
伴隨著一陣怒吼,網吧深處衝出來十幾個類似網管的人。
他們氣勢洶洶地將李雲祥幾人團團包圍。
為首的一個刀疤臉指著李雲祥,罵道:「哪裡來的不長眼的東西,要上網就辦卡,不上網就滾蛋,識趣點快滾!」
面對圍攻,李雲祥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香菸,叼在嘴裡,雷子十分默契地掏出防風打火機,為他點燃。
「速戰速決,別打擾我找人。」
李雲祥吐出一口青煙。
「收到,老闆稍等片刻。」
雷子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下一秒,五個退伍特種兵結成了嚴密的戰術突擊陣型,如同絞肉機衝進了混混群中。
這些平日裡欺軟怕硬的街頭混混,在真正經歷過生死搏殺的特種兵面前,簡直比紙糊的還要脆弱。
雷子一記側踹,直接將沖在最前面的刀疤臉踹飛出五六米遠,撞翻了三四台電腦。
緊接著,他奪過一根鋼管,如同虎入羊群。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花哨的動作,只有最純粹、最高效的一擊必殺。
李雲祥單手插兜,叼著煙,閒庭信步地順著樓梯往二樓走去。
他的兩側,不斷有被雷子等人打飛的混混慘叫著摔落,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不到三分鐘,一樓大廳徹底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