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彼可取而代之!
」
陰風老怪將破禁符狠狠拍向虛空,符文瞬間激活,化作萬千流光鑽入禁制之中。
「轟隆外層陣法轟然震顫,靈光翻湧如沸騰的浪潮,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顯然這破禁符的威力,遠超彩雲此前的破禁玉牌數倍不止。
東宮紅眸見狀,眸中笑意不變,身形驟然拔升,背後驟然綻開一對丈許長的烈焰羽翼,火羽層層疊疊,每一根都泛著琉璃般的光澤,灼燒得周遭空氣都扭曲成波紋。
她素手輕抬,五指微張,掌心瞬間凝聚出一團凝練如實質的火焰,火焰翻騰間,竟化作一隻覆滿焰紋的巨型鳳爪,這巨大的爪子帶著焚山煮海的威勢,狠狠地攥向身前的三階禁制陣法!
「咔嚓咔嚓鳳爪與陣法碰撞的瞬間,刺耳之聲震耳欲聾。
火焰巨爪如同撕裂錦緞般,硬生生將陣法靈光撕開一道裂口,熾熱的火焰順著裂痕蔓延,所過之處,陣法符文盡數被焚燒殆盡,化作點點星火飄散。
雙方就此展開了破陣的競速對壘!
只不過陰風老怪使用的是破禁符,而東宮紅眸是在憑藉自己一隻素手,生生一寸寸在捏碎著這道禁制隔絕陣法。
鳳爪每一次抓握的用力,都伴隨著漫天火星與陣法破碎的轟鳴,場面震撼至極。
陰風老怪看著那隻不斷撕裂陣法的火焰巨爪,後背驚出一身冷汗淋漓。
暗自悔恨自己為什麼不趁著五毒娘子沒死之前,就趕緊破陣跑路,非要抱著僥倖心理藏起來,看看能否找到撿漏機會。
「咔嚓!!!」
終於,在破禁符的全力爆發下,外層陣法轟然碎裂,化作漫天靈光消散。
陰風老怪狂喜過望,桀桀怪笑一聲,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濃黑陰風,朝著天際疾馳而去,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嘲諷:
東宮紅眸神色微冷,周身火焰驟然暴漲三倍,火羽羽翼扇動間,無數火星如流星雨般灑落。
她不再留力,火焰巨爪猛地發力,硬生生將身前的禁制陣法撕成兩半!
三息!僅僅三息時間,魔道修士布下的禁制陣法就被她給徒手撕裂了開來。
但此時,陰風老怪已然遁出數里之外,化作一個小黑點,即將消失在天際盡頭。
東宮紅眸立於虛空,背後烈焰羽翼驟然收斂,火焰逆流而上,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柄通體鎏金的長弓。
長弓弓身雕滿鳳紋,弓弦是由火焰編織而成的赤金絲線,弓梢處燃燒著兩簇不滅的金焰,流光溢彩,華麗到了極致。
她抬手搭弦,指尖凝聚出一道蘊含著鳳凰真意的火羽箭,箭身通體金黃,尾羽是三道展開的火焰翎毛,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東宮紅眸微微偏頭,目光如炬,鎖定數里之外的陰風老怪,紅唇輕啟,只吐出一個字:「中!」
「咻一火羽箭破空而出的瞬間,空氣被灼燒得發出尖銳的嘶鳴,箭身拖著一道長長的金色焰尾,速度快到極致,化作一道流光劃破夜空。
飛行途中,火羽箭不斷膨脹,途經之處,雲層盡數被焚燒殆盡,化作一片真空地帶。
臨近陰風老怪之時,火羽箭驟然爆開,化作一隻翼展千米的烈焰火鳳,鳳唳之聲響徹雲霄,金色的火焰照亮了整片夜空,連星辰都為之失色!
火鳳振翅間,無數金色火羽如雨般灑落,每一根都帶著焚盡萬物的威力,朝著陰風老怪俯衝而去。
「不!不可能!這是什麼鬼東西?!」
陰風老怪驚駭欲絕,想要催動陰風躲閃,卻發現周身空氣早已被火焰鎖定,根本無法移動。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遮天蔽日的火鳳,帶著毀滅般的氣息撞向自己。
「啊!!!」
天空中,一道悽厲的慘嚎響徹雲霄,火鳳與陰風碰撞的瞬間,轟然炸裂!
千米方圓的空域,瞬間被金色火焰籠罩,火焰翻騰如怒海,將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晝,連白雲城的地面都被烘烤得隱隱有些發燙,遠處一望無際的雲層變得清晰可見。
鑒寶樓內,所有築基修士盡數瞠目結舌,呆立當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等毀天滅地的手段,真的是築基修士能擁有的?
同樣是築基,差距竟能如此天差地別?
一時間,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黑紋道人一眾魔道築基修士,更是個個面色慘白,默然頓在了原地,徹底喪失了反抗的勇氣。
相較於眾人的呆滯,許無敵反倒顯得格外平靜,他望著天穹上依舊翻湧的金色火海,眼中閃過一絲驚嘆與緬懷。
「孫兒,看到了吧?」他轉頭看向許青玄,眼中難掩激動,感慨道:「這就是天道築基!唯有此等人中龍鳳,方可稱得是真正的絕世天驕!」
身為昔日御獸宗內門弟子,許無敵此刻心中滿是與有榮焉。
當年正是窺見了九天之上真正天驕的恐怖實力,他才心灰意冷回歸家族,甘於平凡。
但,輸給這樣的一群怪物,他心底沒有太多的不甘,只有深深的無力感。
許青玄目光灼灼地凝望著那片金色火海,雙拳緊握,久久沒有說話。
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很多!
但————那些都已不再重要了!
「爺爺,彼可取而代之!」
許青玄緊握緊雙拳,平靜的回答了一句。
那語氣,就像只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瑣事。
這是一種心態上的釋懷,以及某種覺悟。
這一刻,他不再去計較當初遊戲裡金丹期的自己,為什麼會被一個築基小怪給隨手秒掉。
眼前的東宮紅眸已經給他上了最真實的一課—境界從來不是衡量強弱的唯一標準。
金丹?那是什麼東西。
強不強,得等到打過才知道。
而在釋懷之後,就是一股滾燙如岩漿的火焰在他胸腔瞬間炸開,點燃了他對實力的極致渴望。
底牌再多,也終歸有用完的一天。
只有實力!只有真實不虛的實力,才是能夠在這方世界真正立足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