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槍響了!
但本應該躺在地上的洛伊卻不見了,原地只有一道凹陷的彈孔。
「怎麼回事?他怎麼消失了。」
舉著槍的小狗面具男,詫異的看向四周問道。
其餘四人也是一片茫然,他們也沒看清,只知道槍響時,人就已經不見。
「不會有鬼吧.....」
半響,帶著小貓面具的女人幽幽的吐出一句。
「鬼什麼鬼.....」
「世界上哪有鬼,他受了傷,肯定跑不遠,都給我都散出去找,」
帶著兔子面具的,貌似老大的匪徒,雖然也驚慌,但他很快克制住了,轉而開始冷靜的布置任務。
其餘的匪徒一聽,相互對視一眼,呈半圓往周圍散開搜尋。
但大半夜的,亮度不夠,點點的星月光輝下,只能勉強看清幾米以內的物品,再遠就只能看出一個輪廓。
這幾人也不例外。
不,不對,那扛著狙擊槍的男人好像有些不同。
在黑暗裡,他的眼中也散發著黃瑩色的光芒。
不出預料的話,他應該是念能力者。
他開始變得有些危險,有些無情,有些像一名無情的殺手。
剛剛被槍擊的瞬間,洛伊的意識突然完全喪失,被一股莫名的執念接管。
在這執念的操控下,他的身體無視了所有的負面影響。
傷口,麻藥,統統不在他的感知中,有的只是最大限度榨出的身體潛力。
那一瞬間,他本來需要掰斷手指,靠疼痛解放的肉體,也自然解放了。
藉助這股身體肉體解限的力量。
執念狀態下的洛伊,悄然開啟了更高一境的暗步,一種本來只在他設想中的暗步......無痕。
無痕,他設想中的大成暗步,可在奔跑、跳躍、戰鬥的任何瞬間保持暗步,
能在對手的「圓」內自由移動而不觸發感知,與陰影、牆壁、空氣融為一體,肉眼無法捕捉。
是一種近乎一種特異功能的技能。
啪!
一聲清脆的,踩斷枝丫的聲音忽然響起。
聽到聲音的五個人立刻返了回來。
他們回到原地,從懷裡掏出手槍,沉默地裝上消音器。
然後又相互比劃手勢,通過密語溝通計劃和任務。
幾個呼吸間,他們就確立好了行動計劃。
狐狸面具率先後退幾百步找到一處小山坡架起狙擊槍隱蔽了起來,其餘四人,帶著小狗面具和小貓面具的分別從兩翼迂迴包抄,中間的兩人雙肩搭背,呈中直線彎腰前行。
動作乾淨利落,訓練有數,不像一般的賞金獵人。
當然此賞金獵人非彼賞金獵人,他們只是在黑市里接取暗殺任務,換取賞金的普通人,並不是通過獵人考試的獵人。
「我看到他了.....」
密林里緩緩移動的四人耳邊,突然響起了狐狸面具男平淡冷漠的聲音。
「兔子,他在你正前方五十米處。」
聽到耳機里的提醒,戴著兔子面具的匪徒放輕腳步,緩緩開始往裡走。
越往裡走,樹木越多,光線越暗。
幾步之後,月光從樹冠的縫隙撒下,洛伊那纖細瘦小的身影映入他眼中。
「他動了....」
耳邊狐狸男的聲音傳來。
「我看到了....」
兔子男開始舉起手槍,調整呼吸,將準星穩穩對準前方正在移動的身形。
一.....二.....三.....
他默念讀秒,數到三時,洛伊正好出現在他的準星之中
本能的,他扣動了扳機。
砰!
槍響了,子彈從膛線里飛速而出,瞬息就穿過前方身影的正胸。
但.....兔子男沒有聽到慘叫,沒有看見鮮血,眼中只有一抹虛幻的幻影轟然消散。
那是洛伊製造出的殘影,是暗步無痕與揍敵客暗殺術肢曲的組合技。
是在暗步基礎上,通過調整步伐的緩急節奏,在勻速中插入「驟停」和「驟起」,讓對手的視覺系統被擾亂,讓對方眼中產生一種有殘影幻象的錯覺的秘技。
什麼東西?
超現實的幻象消散,讓兔子男整個人都愣住了。
剛剛的那是什麼?鬼?超能力?還是念?
不等他從腦海得出答案,他忽得就失去了意識。
啪嗒!......
一顆雙眼圓睜,還保持著震驚神態的頭顱從他的肩膀上滾了下來。
「啊!!!!」
與此同時兔子男背後,那帶著小豬面具的匪徒,愕然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連退了幾步,慌亂地發出驚聲尖叫。
可不等他叫出第二聲,一隻手掌就按在了他後腦上。
不是推,也不是摸,只是輕輕的一按。
頓時他就失去了平衡,而那力道不輕不重借著他失重的慣性,把他往前一帶。
噗呲.......
他的臉結結實實撞擊在了老橡樹的硬木尖上。
撞上的瞬間,他就像是糖串一樣,被串成了一顆血葫蘆。
連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失去了生命。
一點一點的鮮血從老橡樹的枝幹上滴落,落在地上,撒在土裡。
斑駁的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映照在暗紅的血液上,帶出一絲絲詭譎神秘的氛圍。
黑夜深處,顱骨旁邊,少年的白色碎發反射出銀白色的螢光,那是月亮的光輝。
與這近乎聖潔的白髮相對的,是一雙沒有焦距的黑色眼眸,那眼眸里沒有焦點,沒有溫度,甚至沒有審視的意味,只是「存在著」,像夜裡的深井,黑暗深邃........
砰!!!砰!!!砰!!!
留守在原地的狐狸男,平生第一次違背自己的原則,在不能確定能殺死對手的情況下,連開了三槍。
槍是先後響的,但子彈卻幾乎是同時到達。
只是白髮少年的身影卻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他在奔跑,他在疾馳,仿佛蛇一般曲線移動。
透過瞄準鏡,狐狸男竭力想要鎖定少年的身影,但瞄準鏡的十字星根本跟不上。
每一次他快要鎖定時,少年就忽然轉向,變道。
接連嘗試幾次,都毫無作用後,他放下了狙擊槍。
在洛伊即趕到之前,他消失在了密林里。
等到洛伊來到之前狐狸面具的位置時,那裡已經完全沒有了他的影子。
但這不是說他撤退了......他只是消失了。
完完全全的消失了,沒有蹤跡,沒有痕跡。
仿佛從沒存在過。
這是他的念能力「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