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將右腳緩緩放下,洛伊表情詫異地望過去。
幽暗深邃的過道里,吊在頂板的過道燈忽閃忽明。
搖曳的燈光下,勉強還能看出人形的身影突地的立了起來。
不是正常人一樣的彎腰直背,而是違背物理原則一樣的僵直起身。
「滋滋.....。」
淺綠色的唾液從它嘴裡不斷滴落,在甲板上腐蝕出焦黑的印記。。
如果這些唾液流在人體身上,那必定也會灼燒出一個大洞。
「吼!」
一聲比之前更為巨大的嘶吼聲,從它狀若懸河的大口中發出。
肉眼可見的音浪掃過它面前的通道。
「嗡.....。」
無形的衝擊波過後,本來在它面前的洛伊卻沒了身影。
「好懸.....。」
似蜘蛛般倒貼在頂板上的洛伊,心有餘悸地看了眼像被刀犁犁過,遍布凹痕的過道,發出一聲感慨。
「噼啪!」
一個千斤墜,洛伊掉了下來。
「你這是什麼功夫,獅吼功嗎?」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弄,像是在問今天晚飯吃什麼。
怪物沒有回答。
它那雙像深海魚類,徑直凸出的翻白眼球正死死地盯著洛伊。
盯著他的喉嚨,頸動脈,左胸心臟.....。
那眼睛裡沒有惡意,沒有瘋狂,只有一種冰冷的、經過計算的、帶著審視的獵食者目光。
它的目光掃遍洛伊全身,在找尋那個一擊致命的位置,在找尋那個可以讓獵物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位置。
在找洛伊......
死的樣子!
洛伊感覺到了那目光中的寒意。
它就像一條冰涼的舌頭,從腳踝舔到後頸,在他身上每一處致命的位置上停留、摩挲、品嘗。
讓他的後脊一陣發涼。
「不錯的眼神....。」
洛伊歪了歪頭,嘴角那點嘲弄的笑意更深了。
「但是我不喜歡......。」
「咔嚓......。」
翻轉手腕,骨節發出脆響。
洛伊開始聚力凝神。
他要打死眼前的這個生物.....。
呼......!
在洛伊動念的同時,那可怖的怪物竟是一記凌厲的鞭腿砸了過來。
如同一道黑色的巨斧劈向洛伊的天靈蓋。
「嘭!.....。」
膝蓋撞擊地板,發出一聲脆響。
洛伊本能的伸手去擋,卻被磅礴地力道壓得跪了下去。
接著不等他反應,更為霸道的黑影當頭劈下,瞬息之間,他只來的及側過腦袋。
「咔嚓.....。」
左肩被怪物砸中,立時骨裂。
緊接著眼前一花,一條黑色的長鞭帶著勁風,又陰又毒地對著他的咽喉刺來。
這狂風驟雨般的連擊下,洛伊已避無可避,一旦這刺向咽喉的一擊落實,那他必死無疑。
電光火石之間,洛伊想也不想,斷裂骨折的左臂順勢擋在面前。
「嗤拉......。」
如裂錦般的聲音響起,怪物的黑色長鞭刺穿洛伊的手臂,帶著倒鉤的尖端明晃晃的停在洛伊鼻尖1毫米的位置。
還在不斷扭動掙扎。
直到這時,洛伊才看清眼前的事物到底是什麼。
這是一條舌頭,一條成年人拇指粗細,通體漆黑,表面附著這一層黏膩的、不斷分泌濕滑黏液的舌頭。
轉念確認間,洛伊空著的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微凹,指尖朝前,手腕下沉,對著黑色的舌頭就是狠狠一剜。
「噗呲........。」
怪舌的表皮破了。
瞬間他的手指陷進舌頭內部。
接著,洛伊腕骨先動,手腕一擰,前臂頓時旋轉,五指向內收緊。
肩胛骨像彈簧一樣壓縮,凝聚全身力氣.....一抓!一甩!
「嘶啦.......!」
伴隨一聲類似布條撕裂的聲音響起。
黑色的怪舌從舌尖半米處驟然崩裂,一團灰綠色漿質隨著一小節舌頭撒將而出,滴落地板,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嚎.......!!!」
怪物吃痛,發出痛苦的嚎叫。
洛伊眼中戾氣閃過,左腳如犁,猛地向前趟出。
「吱.......!!!」
堅硬的地面仿佛被無形的巨力撕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隨著這一聲耳鳴般的尖響,洛伊如同離弦之箭,轟然前沖!
沉腰!收腹!
在這極限衝刺的頂點,洛伊的右臂如同強弓勁弩般,猛然曲起。
霎那間,他那凝聚全身衝撞之力足以媲美攻城重槌的肘擊直指類似菲卡面容怪物的心口要害。
揍敵客暗殺術....式七蛇活改.....龍抓手!頂心肘!
兩招秘技被洛伊傾泄在怪物的身上。
「撲通!」
怪物跪下,腰腹被肘擊打得向內彎折,像一隻被丟進沸水裡的蝦.......脊背弓屈,肋骨凸出。
整個身體都被摺疊成了一個誇張的弧度,上半身和下半身幾乎貼在一起。
緊接著洛伊得理不饒人,右臂伸直變肘為爪,對著怪物的喉結處掐過去。
「咔嚓....!」
怪物的一節喉管被洛伊赤裸裸血淋淋地扯了出來。
「痛嗎?」
右手抓住類似竹節蟲的喉管,洛伊居高臨下地俯仰菲卡狀樣的怪物一眼。
而怪物卻已經說不出話。
整個類似蜥蜴和八爪魚的腦袋若破抹布一般斜斜地掛在腦袋上。
「哦,忘了你好像說不出話來了。」
隨手將喉結管一扔,洛伊淡漠轉身,沒有再看它一眼。
就在這時......
本來已經悄無生息的怪物,身軀一陣蠕動,那斜斜地腦袋居然又直了起來。
並對著洛伊的背影就是猛地一咬,血口張開,腥風陣陣。
「早就等著你了......。」
洛伊仿佛背後長了眼一樣,旋身扭轉間,吐出一句的同時,右腳帶著風聲,一記飛踢踢在怪物的太陽穴上。
「噼啪!」
怪物的頸骨被這一腳生生踢斷!
腦袋如同一個滾地葫蘆般滾了出去。
「呸,你還挺嚇人。」
洛伊舔了舔牙齦,對著無頭跪在自己面前的身軀吐出一口血沫。
...........
二層甲板藍白相間的旗幟下,紅髮少年菲卡正端坐在那。
而黑髮黑眼的博爾特的一隻手掌正按扶在他的頭上。
同時淺藍色的念氣也在向菲卡的身體裡涌去。
「菲卡,等下我注入的念會像水流衝擊堤壩一樣,強行沖開你全身的精孔,讓氣從你全身噴涌而出,你必須在氣全部流失之前,學會用「纏」將其穩定下來......」
「不然.....」
說道這裡博爾特動作停頓了一下。
「不然.....什麼?」
菲卡適時追問了一句。
「會死!」
博爾特平靜地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