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似乎都不足以表達他的滿意,奧古斯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殿下,是什麼事,讓您這麼高興。」
弗蘭克笑著詢問今天心情很好的奧古斯。
他是奧古斯的摯友,也是謀士。
「弗蘭克,你快看看,我就說我這手沒你想的這麼簡單吧。」
奧古斯將自己戴著的【厭庸者的窺探眼鏡】遞給弗蘭克。
「那我可要看看殿下的手筆了。」
弗蘭克微笑著接過【厭庸者的窺探眼鏡】,戴在自己的眼睛上。
畫面不斷地推進,弗蘭克的表不停變幻。情
快到最後,畫面定格在全場鴉雀無聲、只有拜倫一人傲視群雄的情形。
家族裡最有威望的大長老站出來贊同拜倫的意見,作為了整件事完美的收尾。
「陛下,這......」
弗蘭克抬起頭,看著奧古斯,似乎不知道該怎麼樣開口。
「這......怎麼了?」
奧古斯皺起眉頭,看著自己最信任的手下。
他是看出什麼問題了?
「殿下,這可比您想的更加了不起啊!」
弗蘭克由衷地讚嘆讓奧古斯很受用。
「我們可能是第一批,真正窺探到溫特菲爾家內部會議情形的外人。」
弗蘭克深深感嘆。
任何一個溫特菲爾人,都不可能像家養的狗一樣,成為某人聽話的手下。
更多還是一種合作關係,而這種高級會議的內容,更是機密中的機密,是不可能告知的。
奧古斯聽著弗蘭克的話滿意地點點頭。
不愧是個文化人,誇人都這麼帶勁!
「而且殿下,我敢發誓,這視頻絕無半點偽造的跡象。」
弗蘭克剛剛粗略地看完了內容,現在他審視每個細節,給出了個結論。
「哦,這何以見得?」
奧古斯眉毛揚得都要飛起來了。
「殿下,您看。」
弗蘭克將眼鏡還給奧古斯。
「您現在請一直關注一下左下角這個人。」
「哦?這個人是誰?」
奧古斯不認識弗蘭克讓他一直關注的人。
「這位是塞繆爾伯爵,他管理著溫特菲爾的十三郡之一。」
奧古斯這下知道這個人是誰了,可是他看了半天錄像,也沒看出個門道。
「弗蘭克,你快別賣關子了,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弗蘭克笑著給奧古斯解釋。
他刻意的安靜是為了在奧古斯允許的範圍內提醒他,自己是不可或缺的。
這樣做最要小心的就是分寸,多了一分會被記恨,少了一分會被輕看。
弗蘭克自認為是此道中的高手。
「殿下,這位塞繆爾伯爵,和已故的溫特菲爾公爵關係莫逆,有小道消息說,拜倫的生母,就是他介紹給公爵的。」
「您看看他全程的表情變化。」
弗蘭克娓娓而談。
「從一開始的驚訝,到後來暗藏在眼底的保護衝動。」
「最不可能作假的還要數最後這段。」
弗蘭克非常篤定。
「你看他這三分欣慰,七分釋然的表情。」
「殿下,我敢肯定,這是一份真實的記錄。」
「殿下,不僅是塞繆爾伯爵,如果您有時間,我甚至還能再說出幾位,他們反應也絕對作不了假。」
聽著自己麾下第一謀士都這樣說,奧古斯這才徹底放心了。
「拜倫,沒想到這不起眼得像塊石子的,居然是仿佛深潭裡的蛟龍般的人物。」
「弗蘭克,你說我們接下來該怎麼樣好好運用這枚棋子。」
奧古斯現在渾身都是勁,他計劃的第一步實現的比他想的要完美許多。
現在愛麗絲未來夫婿的人選基本已經敲定,接下來就看這個羅恩自己接得住接不住了。
「殿下,我覺得我們不應該過多干涉拜倫。」
沉吟片刻,弗蘭克給出了自己的見解。
「哦?這是為何?」
「因為,拜倫遠比我們想的能幹,很多事情我們不在現場,隨意指揮反而可能壞事。」
「也因為,拜倫已經和我們是利益共同體了,他這個錄像就是他不可能背叛我們的把柄。」
聽了弗蘭克的話,奧古斯連連點頭。
對!說的好!
就像自己如果不是放心地把這件事丟給拜倫去做,哪裡能有這麼好的結果?
奧古斯絕不承認其實是自己覺得無從下手。
「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有兩件。」
弗蘭克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我們要追加在拜倫身上的投資,讓他感受到我們的誠意。」
「第二,現在這件事最大的問題在於,這位我們臨時發現的羅恩到底願意和我們合作到什麼地步。」
對第一點,奧古斯沒有疑問,弗蘭克提到的第二點讓他陷入了深思。
「我們一開始看上羅恩,是因為他救過瓦倫丁子爵的緣故。」
「這位瓦倫丁子爵自己雖然沒什麼本事,但是生了兩個好孩子,分別都是一郡的伯爵。」
弗蘭克接著說道。
「我們本來可以慢慢將羅恩綁死在我們這條船上,現在進度有些快了。」
「拜倫雖然做的很好,但生出了一些額外的問題。」
弗蘭克的真知灼見讓奧古斯連連點頭。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
「我們應該如何用利益來誘惑他?」
「又或者是......」
「又或者是如何用把柄來威脅我。」
坐在會客廳內,羅恩將奧古斯大概會有的計劃給拜倫分析了七七八八。
「羅恩,有件事我還是不懂。」
拜倫舉手,像個好學的學生。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將每個人的反應都修改的毫無破綻。」
「這簡單。」
羅恩從自己懷裡掏出一本書。
「我用了點時間,對著剪輯里入鏡的人都做了調查。」
「我特意挑選的不是那些可能有不為人知隱情的複雜角色。」
「而是那些稍微了解內情、會心有靈犀地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反應的簡單人物。」
羅恩將書隨意翻開幾頁。
「這招騙過那些半瓶子水晃的人最輕鬆了。」
「他們總是自作聰明。」
羅恩接著說。
「所以我們,先等著拿他們給的好處就行了。」
「那羅恩,你不是說他們還可能威脅你嗎?」
「這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拜倫知道他現在和羅恩才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我們在溫特菲爾郡核心,他們沒辦法把手伸過來。」
「我估計他們大概率會放棄威脅我。」
「再說了。」
羅恩望著拜倫。
「有必要的話,我們還可以演一出,你靠人格魅力折服我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