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龍你好，我有個短片要拍，看你形象挺合適，你有興趣試鏡嗎？」
陳文杰開門見山道。
「啊……有興趣，可以看看劇本嗎？」
段龍很驚訝，這真是來挑演員的，不是看上自己女神就行。
「你先看看劇本，明天劇組會在北電試鏡。」
陳文杰說完就把調音師的劇本遞過去。
中戲的學生就是比北電強，這麼短的劇本看了20多分鐘還在那盯著。
桃紅見陳文杰好像沒有找自己的打算，打了招呼先走了。
陳文杰坐在那都有些尿急了。
「怎麼樣，有興趣沒？」
「陳導，我很喜歡這個劇本，明天我會來參加試鏡的。」
「你晚上好好琢磨下，我很看好你。」
搞定段龍後，陳文杰在中戲慢悠悠地走著，還想著能不能碰到一些美女。
直到走出大門，什么子怡，玳姬，高小琴，百年一遇大青衣的一個也沒見到。
……
問了大四老師，富龍進組拍電視劇去了，陳文杰無奈只能放棄，沒必要一直等一個人，還是先試鏡吧。
班裡十個男生的表演，沒一個能讓陳大導演滿意的。
就連年紀最大的諜戰老祖表演陳文杰也覺得差強人意。
等到段龍坐在鋼琴前表現出那邪魅的一笑，陳文杰覺得有那麼點意思，那種窮比突然得到爽感的味道。
又試了最後那段最精彩的部分，還真給了陳文杰一個驚喜。
用微微顫動的嘴唇來表現內心的慌張感，大四果然比大二強太多了。
和段龍簽好合同，陳文杰又叮囑段龍一番。
「你回去後把最後這段再好好琢磨一番，從極度恐懼到強行鎮定。
從抱有僥倖心理到想起衣服里的本子會被殺人犯看到後的慌張，
聽到殺人犯站在背後盯著自己後徹底絕望，轉變成放棄抵抗徹底認命的狀態。
最後陷入自我麻醉自我欺騙，這整個過程中你想好每一步應該會有什麼樣的細微動作。」
「明白了陳導，我回去後再好好演練一番。」
陳文杰想這個角色難不住中戲的優秀人才，不過段龍就是黑了點，不像個鋼琴家，無所謂，上妝就行了。
龍套還有好幾個，沒有片酬，這個出鏡機會就便宜班裡同學了。
殺人犯不出意外，又要白嫖崔老師一次，找外人那不是還得出片酬，能省則省。
當然也少不了崔老師老公，老闆還是要找一個年紀大一些的。
「哪位美女願意為藝術現身一次？」
穿內衣跳舞，要奉獻一個吻的美女，陳文杰想到了班裡的女生。
好幾個都出去拍戲去了，還在學習的也沒接到過什麼資源。
怎麼說，那也是有個露臉的機會。
「陳文杰，不會跳舞也可以嗎？」
孔薇語氣不是很自信，小聲問道。
「可以啊，只是簡單的跳個舞，形體課天天在訓練，又不是要什麼專業的。」
「那我來試試？」
「不用試，這角色就給你了，這一百塊錢是服裝錢，你買套黑色的內衣就行。」
《調音師》正式開機，攝影、燈光、錄音等都是重點培養的「優秀」學生。
來了不少老師，甚至鄭主任都親自來了，看了《調音師》的劇本非常震撼，這本子只需要看一遍就覺得牛逼。
要不是陳文杰已經拿了金棕櫚，說什麼也不能讓學生胡來。
既然來了，那可不能白看，陳文杰省得去北影廠門口找龍套了，老師用起來更順手。
這次跟小城二月不一樣，重要的燈光是運用上了。
「咔！段龍你喘氣的聲音再大一點，你第一次參加的是國際的鋼琴比賽，想像下那個場景。」
熟悉後陳文杰發現，做導演還是很輕鬆的。
只需要把熒幕中的畫面，準確地讓攝影、燈光和演員等理解就行。
搬運工都不用想應該設計什麼樣的鏡頭，應該讓演員怎麼走位。
陳文杰只需要按照畫面講一遍，做的不對就開噴，又簡單又裝逼。
《調音師》的拍攝已經讓陳導愛上這種感覺了。
《調音師》的細節基本全在段龍一個人身上，只要段龍不出問題，整個進度那是飛快。
免費勞動力用起來真是順手，這次又省錢了。
「寶貝你別掐我了，再掐我胳膊就廢了。」
陳文杰的胳膊被顏丹辰的手指甲掐的生疼。
「哼，還不是你一直盯著孔微看，那樣跳舞真的好看嗎？你想看，我晚上給你跳！」
「這個……還是別了吧。」
「你覺得我胖，脫了不好看是嗎？」
「胡說，胖我抱著才舒服。」
「好啊，那你就是覺得我胖了！」
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女人真的要每天都收拾一頓，不然只會越來越得寸進尺。
忙活了十來天就拍完了，調音師送到新影沖洗，陳文杰開始了剪輯這項艱巨的任務。
小城二月剪輯太簡單了，調音師也沒多少難度，想到徐老怪的電影，那畫面剪輯師怕不是會被繞頭暈吧。
精剪完成，陳文杰遇到了最大的問題，並不是台詞。
伯恩斯坦音樂節又不是法國的，泰姬陵更是阿三的，而是裡面好多鋼琴曲的問題。
他不會彈鋼琴，不能把腦海中的曲子彈出來，更不知道這些曲子是哪些大師創作的。
找國內大師來作曲吧，一個短片而已，賣出去的版權夠作麴錢嗎，這真讓人頭疼。
陳文杰想到了肯基基，雷碧，康帥傅，農民山泉。
這女友也會彈鋼琴，縫合幾首曲子應該沒問題吧。
顏丹辰聽到男友讓她作鋼琴曲，以為聽到了幻覺。
「我不會作鋼琴曲，只是會彈鋼琴。」
「你會彈鋼琴，怎麼就不會作曲了？」
「那會唱歌，就必須會作曲嗎？」
聽著女友那理直氣壯的聲音，陳文杰覺得是自己沒說明白。
「你可以把幾首鋼琴曲各取一點，然後融合成一首，這樣不就作出來了。」
顏丹辰認真想了想回道：
「不會！」
真是廢物啊，除了吃喝睡還能幹啥，演戲也是個半桶水，這錢看來只能花了。
找大師作曲不划算，想來想去只能去找中音的學生幫忙了。
但他是一個都不認識，這事還得找校領導幫忙，陳文杰找了侯院長幫忙介紹中音的教鋼琴的老師。
約好時間後打車前往鮑家街43號，距離北電不到十公里，還是很近的。
只不過這年頭打車是真貴，好懷念20多年後打網約車，一公里一塊錢的神仙日子。
就是不知道那些網約車司機是怎麼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