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跟楊紫穹小姐溝通過了，她會努力幫我爭取獎項的。」
張院長見陳文杰這麼著急，說起了這兩天的成果。
「你也別擔心賣版權，只要獲獎了，你的片子不去放片商都會關注，獲獎是最重要的！」
「我有信心肯定會獲獎的。」
陳文杰很有自信，開玩笑03年柏林評審團也是一個華人都沒有，不一樣拿了傑出藝術成就銀熊獎！
在外的華人都不一定靠得住，還是華人後裔，這……
既然不用租影廳繼續去放映，陳文杰就去外面研究帳篷電影，果然藝術成就比影廳的高級多了。
陳同學是個俗人，還是更喜歡看這些片子。
也不知道三大電影節是不是商量好的？
閉幕式前一兩天就先把平行單元的獎都給頒了，最後才輪到主辦方的競賽單元。
酒店裡顏丹辰悄悄問道：
「親愛的，張院長怎麼了，他一下午都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應該是在等電話鈴聲吧。」陳文杰小聲回道。
叮鈴鈴，叮鈴鈴，守在電話邊上的張院長看了一眼就拿起電話聽了起來。
笑眯眯掛完電話後，開懷大笑道：
「明天參加閉幕式，你們三個都打扮好點。」
陳文杰又拿出了他僅穿過兩次的西裝，顏丹辰不高興。
別人都穿禮服，她只能穿羽絨服，跟個小孩子似的。
「現在外面下著雪呢，學那些女人穿禮服露肩幹什麼，也不怕凍壞了。」
陳文杰氣笑了，自己娘們自己心疼，女人哄一哄就好了，又安慰起來。
「等明年小偷家族入圍坎城了，再給你買件好看的禮裙。」
走紅毯不知道是誰發明的，陳文杰雖然拿了坎城短片金棕櫚。
可惜還是沒什麼知名度，記者的閃光燈也沒在幾人身上有什麼停留。
可能是禁片的原因，竟然連個華人記者採訪都踏馬的沒有，也不知道賈科長去年的小武是不是也是這麼慘。
北電出人才，先有90年代初的張遠，第一個搞地下電影的先驅，後來更是人才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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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個接一個搞地下電影的。
去年來個北電賈樟科，今年又來個北電劉健才剛畢業半年。
沒有出什麼意外，盲井這種現實不能再現實的題材還是拿到了傑出藝術成就。
獲獎感言也是劉健這個導演上去發言的。
「聽說了嗎，劉健師兄導演的盲井拿了柏林銀熊。」
「聽說了，那可是銀熊啊，不是賈科長的青年論壇能比的，真是羨慕。」
「有什麼羨慕的，那是劉健厲害嗎，我聽說實際都是陳文杰拍的。」
「不可能吧，誰會把榮譽讓給別人？」
「有什麼不可能的，劉健肯定也會和賈科長一樣被禁導，陳文杰那傢伙不想當出頭鳥。」
北電一群也不知道從哪聽到消息的學生都在一塊討論著。
……
閉幕式剛散場，沒想到來了個不速之客，彎彎中影的人，一上來就扔五十萬台幣要買盲井的版權。
內地電影在彎彎上映需要排隊，每年就十部的名額，買盲井能上映？
忘了國際上獲獎影片不受配額限制了，不過這片子彎彎百姓會看？
陳文杰想到《盲井》的故事，這些年登跳蚤可不消停，特麼的這是沒安好心啊。
「五十萬台幣？這也叫錢，十萬美金！」
陳文杰獅子大張口，試探下彎彎中影這人是不是想投機，那可就要出血了。
至於有損形象這回事，現在大陸在彎彎哪來的形象，彎彎百姓將來還都認為大陸百姓連茶葉蛋都吃不起呢。
國家還是要強大，只要強大了拉的屎都是香的，弱小了再好的東西都和屎沒區別。
來回拉扯了半天，本以為陳文杰一個窮小子給點刀樂就能屁顛顛的把片子奉上，沒想到遇到了一個難纏的傢伙。
「陳導，盲井在大陸都沒有過審吧，你這個題材放影院觀眾也不怎麼感興趣，價格太高可沒什麼誠意。」
「是你先沒有誠意的，五十萬台幣才多少錢，十來萬人民幣，這點錢都不夠拷貝膠片的錢！」
拉扯了半天，彎彎中影見陳文杰不是那麼好搞定，想了想決定還是加碼以免這小子不賣了。
「陳導，十萬美金太高了，我最多可以出到三萬。
不過有一個要求，盲井要報名參加今年的金馬獎。」
這貨什麼意思？
這年頭內地禁片基本不會報名金馬獎，也就兩個月前潤到老美的陳沖拍了部《天欲》。
這部禁片參加了金馬獎，好傢夥拿了不少獎，十八歲的嫂子璐還一舉拿下最佳女主。
陳沖畢竟是個潤人，要是劉健這個北電新星參加金馬獎，效果比潤人更好一些。
對立真是從方方面面都要入手。
陳文杰思索了一番，他以後可是要好好炫愛國飯的，但又不能剝奪演員和其他導演的成名路。
奪人錢財如同……
「參加金馬獎可以，但是價格最低到手五萬美金，行就簽合同，不行就算了！」
彎彎中影的人看著陳文杰笑了，不愧是大陸出來的窮鬼。
五萬算個屁，登爹明年就要到任了，趁著最後的機會這波政績做好了，他那副處怎麼也會抬一抬！
陳文杰沒管那貨在想什麼，彎彎有錢是彎彎的，又不是內地的。
現在簽合同收錢現在才是正事，開開心心的和各版權商磋商著價格。
聽李導說當時盲井只賣給了版權保護完善的地區，那些管理不行的地方不賣。
簽十多年的合約，放一次500塊細水長流。
但這樣太費事，還是一次性買賣省事，國內別說現在了，二十多年後網上盜版一樣免費看。
不能因為有些地區版權意識不強，會造成將來全是盜版就不做生意了。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多回收一些資金也是好的。
來了個大買家，法國的mk2公司。
聽賈科長說小武去年在柏林也是賣給這家公司的，一上來就買全球版權發行權，開價85萬歐元。
歐元，這是個新東西，上市才一個來月，值錢得很，比美刀還貴。
但沒什麼用，這年頭美刀才是硬通貨，而且和西影的合同是用美金結算外匯的。
和mk2磋商了半天，簽下除彎彎區域外的全球發行權，100萬美刀不算高，法國還要扣20%的稅。
不過也不錯，一次賣斷回去後就可以上馬另一個項目。
……
一行人回國，陳文杰和女友直飛香江。
帳戶上躺著85萬美金，將這筆巨款打到西影指定的香江帳戶後就等著回去收錢了。
回京城後陳文杰發現盲井並沒什麼消息，只有北電的學生和導演圈子有傳播。
沒審核的片子，媒體連報導都沒有。
「陳導，我只被禁導了三年，才三年而已，這次真的太感謝你了！」
劉健興奮地跟陳文杰表達感激之情，他這波可是拿了柏林銀熊的榮譽，一波起飛。
陳文杰看著劉健手舞足蹈的樣子不像演的.心中暗自腹誹：
被禁導了還這麼高興，這貨怕不是有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