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魚鯉魚的到來,給汩汩涌動的靈泉,再添一份生機靈韻。
七尾青玉鯉魚,約莫食指長,鱗甲好似渾然天成的青玉,細密的魚鱗層層疊疊。
魚尾搖動,在靈泉內游曳,身上帶有淡淡的靈光。
一尾青玉鯉魚張嘴,吐出的一個小氣泡,小氣泡浮到水面,被大黃一爪子戳破。
就連幾隻火羽雞,都踱步前來,腦袋一縮一縮,好奇的看著靈泉之中的青玉鯉魚魚苗。
【青魚鯉魚,一階下品靈魚。】
【性情溫順,喜好生活在靈力充沛的水澤之中,喜食富含靈氣的靈植草藥。】
【成熟之後,魚骨魚鱗,可用作煉器材料,魚肉鮮嫩味美,入口爽滑。】
『齊全靈獸鋪』誠不欺我,如此看來,青玉鯉魚的肉質當真不錯。
靈泉內,無憂無慮游曳的七尾青玉鯉魚,被火羽雞大黃盯著,突覺鱗甲一緊,魚尾擺動,掠出大黃的視線。
【冒泡......】
【蕪,充滿靈氣的泉水。】
【我魚化龍!我欲化龍!】
嗯?
呂平循著心聲望去,找到那一尾欲化去魚身,蛻變為龍的青玉鯉魚。
這尾青玉鯉魚,相較其餘同族,體型稍顯較小,同族四下遊動之時,它卻在張嘴吐著泡泡,吞吐著靈泉內的靈氣。
『有志氣。』
呂平感慨一番,不過,化龍豈是如此簡單之事。
妖獸靈獸之中,最為講究血脈出身,血脈出身往往界定了妖獸靈獸的高度。
化龍?
龍可是修行界域內,鼎鼎有名的真靈後裔。
越國境內,雖說不存在真龍後裔,可真龍的威名,傳世已久。
再看青玉鯉魚。
一階下品血脈......
『老青,我看好你。』
呂平給志向遠大的一尾青玉鯉魚,取名老青,其餘青玉鯉魚,就以一二三四五命名。
餵養一番青玉鯉魚之後,照例查看一番靈土之中的靈植。
相較於青玉鯉魚,靈土中的幾種靈植,才是重中之重。
呂平起身,將生骨草周圍一圈的妖獸骨料取走,換上一批新的妖獸骨料;引動靈泉水,澆灌還春草以及養元芝;施法【蘊靈霜】,覆蓋雲紋竹根部,促進其根系生長;自雷鳴木之上,牽引電弧,磨礪鐵劍蘭。
『雷鳴木大爺』,今日難得消停,陷入了沉睡。
【生長狀態良好。】
見到雷鳴木沒有出問題,呂平放下心來。
正欲起身,灑掃庭院。
一張淡黃色的傳音符籙,落在手上。
『阿平,可在家中?』
來人正是趙大山。
呂平將其引入小院內,擺上瓜果,泡一壺靈茶。
「這院子好是好,就是每次來找阿平你,都需要用傳音符籙。」
「阿平,你聽說了嗎?」趙大山淺嘗一口靈茶,咂了咂嘴,還是心有餘悸:「據說這次,在雪蟾山脈的第二階段開荒,出問題了。」
「就連李家,都有不少修士傷勢嚴重,不得不回返坊市,進行療養。」
趙大山說著,不自覺的有些後怕。
若是當時,他沒有聽從呂平和徐翠的建議,執意參加第二階段開荒,前往雪蟾山脈,後果不堪設想。
要知道,就連李家都有練氣後期的修士,被雪蟾山脈中的妖獸重傷。
以趙大山練氣五層,散修出身的準備......
「有所耳聞。」呂平頓了一頓,其實雲竹李家開荒受阻一事,在靈草堂內,便知曉些許內情。
「我聽說,雪蟾山脈前方據點,遭受了疑似二階妖獸的衝擊,據點被沖毀,許多修士當場身亡。」
趙大山湊上前來,神秘兮兮的說道。
二階妖獸,便是築基妖獸,對應修士之中的築基真修。
此等妖獸,對開荒據點的衝擊,無異於是毀滅性的。
同等修為,二階妖獸因為肉身強大,成長途中,歷經不少廝殺的緣故,突然之間的碰撞廝殺,要勝過普通築基修士。
可若是築基修士有所準備,提前布置陣法,購置符籙丹藥,一名築基修士困殺二階妖獸的機率,還是挺大的。
大多數修士在抓捕妖獸之時,都抱有無傷捕殺的心理,面對悍不畏死的妖獸,就會束手束腳,造成妖獸普遍強於修士的印象。
不過,這些跟他呂某人,有何干係?
呂平見趙大山心有餘悸的模樣,出言寬慰。
趙大山也是一陣慶幸,沒再利慾貪心,蒙蔽自己。
想到家中妻兒,趙大山再與呂平閒聊一番之後,便火急火燎回到家中,陪著徐翠閒聊,督促趙小凡修習。
送走趙大山後,呂平的生活再度歸於平靜。
餵養青玉鯉魚,等待新的火羽雞孵化而出,逗弄一番大黃;在培育靈植方面,日常引動靈泉水,澆灌還春草與養元芝;牽引電弧,淬鍊鐵劍蘭蘭葉;調整納音陣法,給雷鳴木營造舒適的培育環境;以【蘊靈霜】,培育雲紋竹。
偶有閒暇,灑掃庭院,修身養性。
七月初。
雲竹坊市內,雲竹李家前方開荒受阻,損失慘重的消息,從流傳的小道消息,淪為眾多修士的談資。
就連雲竹李家,都未曾出面制止此事的發酵,坊市內大多修士都估摸著,李家已然應接不暇。
七月中旬。
正在逗弄大黃的呂平,忽有一陣心悸,放下大黃,看向雲竹山方向。
『以我練氣後期靈識,都感到一陣心悸。』
『莫非是,雲竹李家築基修士出動了?』
『開荒遭受疑似二階妖獸衝擊的消息,是真的?』
呂平搖了搖頭,放下大黃,餵養靈泉中的青玉鯉魚,以及出生有些許時日的火羽雞。
七月末。
雲竹坊市內,一股熟悉的築基氣機波動。
雲竹李家坐鎮坊市的築基老祖,李赤火,當真坊市眾修士的面,化作一道赤紅遁光,朝著雪蟾山脈疾馳而去。
如此。
基本上宣告著,此前流傳的消息不假,第二階段的開荒,遭受了妖獸衝擊,止步不前,眾多修士身亡,埋骨雪蟾山脈!
霎時間。
壓抑至極的氣氛,在雲竹坊市內,在開荒修士親屬內,不斷盤旋。
李家築基老祖的出動,打破眾修士對於開荒的幻想,從初次開荒的豐收之中,回歸雪蟾山脈冰冷殘酷的現實。
近來。
呂平行走在坊市之內,偶爾能聽得到,壓抑至極的哭聲。
不過,這與他呂某人,有何干係?
第二階段開荒遭受了什麼樣的阻力?雲竹李家築基老祖為何前往雪蟾山脈?
這些,呂平都不感興趣,因為他自始至終,就沒有絲毫參加開荒的想法。
外界紛紛擾,他自安然種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