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臨川居然是天授帝的私生子,他母親還是一位龍女!】
這短短一行字,卻仿佛蘊含著萬鈞雷霆,在江北辰心神中轟然炸響,激盪起層層驚濤駭浪。
原來如此!
當他在上一份遺書中,看到自己以衛臨川身份入京,途中遭遇龍門境截殺時。
江北辰就敏銳地意識到,衛臨川的身上背負著驚天秘密。
一個不受寵,甚至是被家族排擠的私生子。
縱是衛九淵血脈,又何至於引來龍門境武者的截殺?
連黑冰台都未能提前察覺!
此事,絕不簡單!
誰最有可能?
江北辰的第一反應是衛九淵的正妻。
畢竟衛臨川這個私生子,即便名不正言不順,也會威脅到嫡子地位。
只是,細細一想,又不對勁。
衛九淵是什麼人?
黑冰台尊首!
武道十一重樓的強者!
天授帝最信任的爪牙!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妻管嚴?
若他真在意這個私生子,衛夫人敢動?
更何況,能瞞過黑冰台耳目,成功襲殺,還指揮得動龍門境武者。
這份能量,絕非一個後宅婦人能有。
因此,江北辰才會暗示自己,仔細調查衛臨川被截殺一事。
果然,查出了驚天大瓜。
衛臨川居然是天授帝的私生子。
衛九淵是在給他的主子養兒子!
這消息若是傳出去,定然會讓整個玉京震三震!
按照衛臨川的年齡,他應該出生在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
正是天授帝御駕親征東海龍庭,遭遇「葬龍灣之變」的時間點。
葬龍灣之變,十萬大軍全軍覆沒。
天授帝本人,更是被俘,囚禁在東海龍庭之中。
也是那一年,國本動搖,他的父皇承安帝,在一眾重臣的擁護下,登基為帝。
再結合衛臨川的母親是龍女,江北辰大概知道了天授帝在東海龍庭遭遇的屈辱。
借種!
也只有這樣,才說得通衛臨川為何養在衛九淵的膝下。
因為,衛臨川是天授帝心中的一根刺。
天授帝兵敗被俘,已是奇恥大辱。
竟還被龍女借種,誕下孽種。
此事若傳出去,天授帝的顏面何存?皇室的尊嚴何在?
所以,天授帝才將衛臨川交給心腹衛九淵,以「私生子」的名義養在洛京。
既是為了遮掩醜聞,也是為了……監視。
知道了衛臨川的真實身份後,衛臨川被截殺一事的幕後黑手的範圍,就大大縮小了。
或許是某位皇子,或許是衛九淵這個知情人,甚至有可能是天授帝本人。
不過,對於江北辰來說,這反而是一個好消息。
因為衛臨川這個身份的價值,更高了!
五年前,天授帝發動奪宮之變,玉京之中諸多高手都保持沉默。
為什麼?
因為一筆寫不出兩個「江」字。
無論是承安帝還是天授帝,都是江家人。
那些世家、宗門、高手,犯不著為江家的內鬥賭上性命。
同樣的道理,將來他要奪天授帝的帝位,諸多高手,多半也會作壁上觀。
畢竟,一筆同樣寫不出兩個「江」字。
而衛臨川私生子的身份,能給江北辰帶來很大的便利。
衛臨川是天授帝的私生子,同樣有資格參與奪嫡。
他以這個身份在朝中經營、布局、積蓄力量,所有行動都可以用「奪嫡」這個藉口來掩飾。
誰會懷疑一個私生子想當皇帝?
誰會在意一個私生子結交黨羽、培養勢力?
等到時機成熟,他再揭開真相——自己並非衛臨川,而是承安帝太子江北辰。
屆時,大義名分、權勢力量、輿論人心,皆在手中。
「好……好一個衛臨川。」江北辰輕笑,眸子中閃過兩道精光。
「這個身份,我要定了。」
至於遺書中的另一個消息——
「渡化惡鬼,是修煉地藏空獄根本相的關鍵……」
江北辰緩緩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禪院青石地上。
他心中感慨:
不愧是我自己,有這等驚世悟性!
最重要的是,懸鏡寺中,壓根就不缺惡鬼。
懸鏡寺中,有一處秘境,名為「往生陵」。
往生陵的本體,是一塊冥土碎片,會源源不斷誕生鬼物。
此地,就是懸鏡寺專門留給門下弟子歷練,渡化惡鬼,增加施法經驗的秘境。
翌日。
江北辰穿過重重院落,來到寺北一處僻靜角落。
這裡立著一座古樸的石門,門上刻滿佛經符文,隱隱有金光佛文流轉。
石門旁,一名老僧正靠牆打瞌睡。
這老僧身材矮胖,圓臉大耳,身穿黃色僧袍,胸前掛著一串碩大的念珠。
他閉著眼,頭一點一點,鼻中發出輕微的鼾聲。
「晚輩見過了真大師!」江北辰輕聲喚道。
老僧似乎在夢中聽到了江北辰的聲音,緩緩睜開惺忪的雙眼。
看到來人,了真大師嘟囔一聲。
「哦——你是方丈師兄的那個遠房親戚啊!」
「了真大師,晚輩想申領令牌,入往生陵一趟。」
了真大師聞言,眉頭一皺,問道:
「往生陵?」
「你去那裡做什麼?」
「你身上煞氣未除,武道根基被毀,入陵中遇到惡鬼,如何應對?」
江北辰早就準備好了腹稿,有理有據地說著:
「弟子近日參悟《地藏赴幽都序》,似有所得,想入陵中印證。」
「至於惡鬼……弟子自有應對之法。」
了真大師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嘆了口氣。
「罷了,你想去便去吧。」
「老衲也不當這個惡人!」
說著了真大師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遞給江北辰。
「多謝前輩!」
江北辰帶著青銅令牌,走進石門之中。
就在眼前景色變化之時。
突然間,一道黑光,從石門之外,飛了進去,落入江北辰的手中。
江北辰接住黑光,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枚念珠。
緊接著,耳邊傳來了真大師低沉的聲音。
「這枚念珠,封印著老衲全力一擊,可助你一臂之力。」
「另外,最近往生陵中不太平,三十六號陵那邊誕生了一頭厲害的嫁衣女鬼,怨氣極重,已傷了好幾個弟子。」
「你莫要靠近三十六號陵。」
隨著了真大師話音落下,石門的傳送也結束了。
雙腳落地,頓時一股濃郁的陰氣,迎面撲來。
江北辰只覺得周圍空氣的溫度,陡然下降了十幾度,似乎能將他的血液凍結。
江北辰轉身,對著石門一揖。
「多謝大師!」
隨後,便手持令牌,深入往生陵。
至於江北辰的目標,赫然就是三十六號陵。
嫁衣女鬼?
他正好想試一試自己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