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斯內普是在防人
普尼比平時更早到教室。
他沒有坐到最後排,也沒有像以前一樣把書攤開後隨便聽聽。
這次,他坐在秋旁邊,活點地圖折好放在書里,魔杖在袖中能隨時抽出。
奇洛走進教室時,還是那副結結巴巴的樣子。
頭巾包得很緊,蒜味比以前更重。
「今、今天,我們講狼、狼人。」
教室里有人偷偷笑。
普尼沒笑。
奇洛這堂課準備得其實不錯。
內容從狼人的基本特徵,到滿月周期,再到遇到狼人時該怎麼保持距離,講得很清楚o
如果不考慮他後腦勺上的東西,這堂課甚至比不少黑魔法防禦課都實用。
可奇洛今天一直點普尼。
讀課文,回答問題,解釋銀器的作用,補充狼毒藥劑的限制。
普尼每次都答。
奇洛每次都給拉文克勞加分。
教室里的學生看得一頭霧水。
羅傑坐在後排,小聲問旁邊同學:「奇洛教授是不是想跳槽去普尼家店裡?」
有人忍不住笑。
普尼聽見了。
他沒有反應。
他注意到的不是奇洛的提問,而是奇洛偶爾掃過秋時的停頓。
很短。
短到大多數人根本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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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普尼看出來了。
那不是單純看學生。
更像確認一件會被用來威脅他的東西。
下課鈴響後,拉文克勞多了二十分。
學生們很高興。
普尼一點也不高興。
他和秋走出教室時,臉色很冷。
秋立刻察覺。
「怎麼了?」
普尼沒有馬上回答。
走廊里人很多,有人還在討論剛才加分的事。
秋拉住他的袖子。
「普尼。」
普尼停下腳步。
他看著秋,忽然伸手抱住她。
秋愣了一下,卻沒有推開。
「到底怎麼了?」
「奇洛在看你。」
秋的身體僵了一點。
「因為我?」
「因為我。」
普尼說。
「他知道我在意你。」
秋沉默了一會兒。
「那我們怎麼辦?」
普尼鬆開她。
「先讓默提和森森聽你的召喚,如果你發現不對,先離開原地,不要等我。」
秋看著他。
「你又想讓我先跑?」
「是。」
「然後你留下?」
「如果需要。」
秋皺眉。
普尼沒躲開她的視線。
「秋,我不是覺得你沒用,我只是不能接受你被他抓住,拿來逼我做決定。」
這句話很重。
秋聽懂了。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我會叫默提,也會保護好自己,但你也要答應我,不要因為我就亂來。」
普尼沒有立刻答。
秋盯著他。
「答應。」
普尼嘆了口氣。
「好。」
默提被叫出來時,整隻小精靈都很激動。
「張小姐可以隨時叫默提,默提會立刻來!」
森森也跟著出現,比默提穩重很多。
「如果默提在別處,我會接替。」
秋看著兩隻小精靈,很認真地道謝。
默提又快哭了。
森森熟練地伸手扯住它的耳朵,防止它跪下去。
第二天,哈利又去找德拉科決鬥。
他輸過一次。
那次輸得很乾脆。
德拉科的魔咒銜接比以前快,哈利靠著臨時練會的護身咒和繳械咒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被鎖腿咒絆住,又挨了一發昏迷咒。
咒語威力不夠,沒讓他昏過去,卻讓他摔在地上半天站不起來。
哈利很不甘心。
他不想總靠普尼教,也不想一直輸給德拉科。
所以他換了個辦法。
繼續挑戰。
繼續觀察。
德拉科明知道哈利是在偷學,還是答應了。
因為每贏一次哈利,他的心情都會好很多。
哈利輸完以後就去圖書館查德拉科用過的咒語。
發音、手勢、用途,全部寫在羊皮紙上。
赫敏一開始很不贊成,後來發現哈利不是胡亂試咒,只好幫他把危險部分標出來。
羅恩則負責吐槽。
「你這是把馬爾福當教授。」
哈利把書合上。
「至少他不會布置論文。」
羅恩看著他那張寫滿咒語的羊皮紙,表情很難受。
「我還是覺得這事很怪,你白天被馬爾福揍,晚上還要感謝他提供教學材料。」
哈利把繳械咒的手勢又畫了一遍。
「我沒感謝他。」
「你現在寫得比魔咒課筆記還認真。」
赫敏坐在旁邊,把一本《常見決鬥咒語與防禦手勢》推過去。
「認真是對的,如果你非要和馬爾福練,至少要知道哪些咒語不能亂接。」
羅恩瞪她。
「你現在支持他了?」
「我不支持決鬥。」
赫敏翻開書頁,指著其中一段。
「但他已經去了三次。既然勸不住,就把風險降下來。」
哈利有些意外。
「你不攔我?」
赫敏看著他。
「我攔得住嗎?」
哈利想了想。
「可能攔不住。」
「所以我只提要求。」
赫敏拿出一張新的羊皮紙,寫得很快。
「第一,不去沒人的地方。第二,不用你不確定效果的咒語。第三,被打疼了就停,不許為了面子硬撐。第四,馬爾福如果帶克拉布和高爾一起上,你馬上走。」
羅恩舉手。
「我補一條,馬爾福如果罵你,你可以揍他。」
赫敏瞪過去。
「這條不算。」
「為什麼?很實用。」
「因為我們在討論魔法。」
羅恩嘀咕:「拳頭也很魔法,能讓人閉嘴。」
哈利笑了一下,把赫敏寫的紙接過來。
他不喜歡輸。
尤其不喜歡輸給德拉科。
可這幾次輸下來,他慢慢發現,德拉科並不是只會在嘴上討人厭。
馬爾福家的訓練很紮實,至少在決鬥開局上,他比哈利早走了好幾步。
德拉科知道什麼時候先壓人,什麼時候換控制咒,也知道讓克拉布和高爾站在旁邊給對手施壓。
這些東西,魔咒課不會教。
普尼教過他一些,但普尼出手太穩,哈利很難從中看出破綻。
德拉科不一樣。
他會急,會得意,會在以為自己要贏時把下一步暴露出來。
哈利學的就是這些。
第四次決鬥在一條廢棄走廊里。
這次赫敏和羅恩都跟來了。
羅恩站在哈利身後,手裡攥著魔杖,嘴上說只是觀戰,眼睛卻一直盯著克拉布和高爾o
赫敏站得稍遠,抱著書,一副隨時準備喊停的樣子。
德拉科看見他們,笑得很討厭。
「波特,你現在決鬥還需要觀眾?」
哈利舉起魔杖。
「你不是也帶了兩個?」
克拉布和高爾往前站了一步。
羅恩也往前站。
赫敏立刻說:「不許群毆。」
四個人都停住了。
德拉科臉色不太好看。
「開始吧。」
他這次起手還是鎖腿咒。
哈利早有準備,護身咒撐得比上次穩。
咒語撞上去,被他硬頂下來。
德拉科眼睛一眯,馬上換成繳械咒。
哈利側身躲開,魔杖順勢一挑。
「塔朗泰拉舞!」
德拉科臉色一變,腳下不受控制地動了兩下。
羅恩差點笑出聲。
「漂亮!」
德拉科惱了。
他強行用反咒壓住腿上的動作,抬手就要反擊。
哈利沒有給他完全站穩的機會,又一發繳械咒打過去。
這一次,德拉科的魔杖飛了出去。
走廊安靜了。
羅恩張大嘴,隨後用力拍哈利的肩。
「你贏了!」
哈利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不是沒想過贏。
可真正看見德拉科空著手站在對面,那種感覺還是讓他心口發熱。
德拉科的臉白了又紅。
克拉布想去撿魔杖,赫敏立刻抬起自己的魔杖。
「規則里沒有這一項。」
克拉布停住,轉頭看德拉科。
德拉科咬著牙,自己走過去把魔杖撿起來。
「再來。」
哈利沒有立刻答應。
他想起赫敏寫的第三條。
被打疼了就停,不許為了面子硬撐。
他現在手腕還在發酸。
「今天到這裡。」
德拉科冷笑。
「贏一次就跑?」
「對!」
哈利把魔杖收起來。
「因為我贏了。」
羅恩立刻大笑。
德拉科氣得臉都快扭曲了,可赫敏和羅恩都在,克拉布和高爾又沒理由動手,他只能狠狠撞開哈利的肩膀,帶著兩人離開。
哈利被撞得退了半步,卻沒有生氣。
他贏了。
哪怕只是一次。
這一次足夠讓他知道,馬爾福不是永遠壓在他前面。
納威後來聽說這件事,反應比哈利想像中大。
他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扶手椅里,手裡捧著杯熱可可,小聲問:「你真的繳了馬爾福的魔杖?」
哈利點頭。
羅恩立刻替他補充。
「飛得老高,啪一下就掉了,馬爾福那張臉,我能記一整年。」
納威眼睛亮了一點。
「如果他再對我用鎖腿咒,我是不是也可以學反咒?」
赫敏立刻坐直。
「當然可以,我可以教你。」
羅恩驚訝地看她。
「你教納威決鬥?」
「我教他解咒和防護。」
「聽起來差不多。」
「差很多。」
納威有點緊張。
「會不會很難?」
哈利看著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舉起魔杖時也什麼都不會。
「先學一個就行。」
赫敏點頭。
「先學護身咒的姿勢,再學鎖腿咒的反咒,你不用立刻打贏馬爾福,只要別站著挨打」
o
納威低頭看著杯子。
過了一會兒,他輕輕點頭。
「好。」
從那天起,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每天晚上都會有一小段奇怪的練習時間。
哈利練繳械咒。
納威練反咒。
羅恩負責當假想馬爾福。
他演得很投入,每次都把下巴抬高,用一種欠揍的表情說:「我爸爸會知道這件事。」
納威一開始會緊張,後來也能被他逗笑。
赫敏坐在旁邊糾正動作,糾正到最後忍無可忍,親自站起來示範。
「不是甩胳膊,是手腕帶動魔杖,羅恩,你別笑,你的動作也很難看。」
羅恩不服。
「我至少有氣勢。」
「氣勢不能解咒。」
哈利看著他們吵,心裡那點因為魔法石和斯內普壓下來的煩悶輕了不少。
他開始明白,變強不一定是突然學會很厲害的魔法。
有時候只是今天比昨天多擋住一次。
納威也開始敢抬頭了。
這很小。
可對納威來說,已經不小。
比賽前,哈利緊張得不行。
更衣室里,羅恩和赫敏被伍德趕出去之前,已經把最糟糕的可能說了個遍。
伍德試圖鼓勵他,結果越說越像臨終告別。
「如果斯內普偏袒赫奇帕奇,我們就提出抗議。」
羅恩在更衣室里來回走。
「如果他靠近你,哈利,你就飛高一點,不是,我的意思是,他總不能騎著掃帚追你吧?」
赫敏抱著手臂。
「教授不會在比賽里追學生。」
「那是普通教授,斯內普不普通。」
哈利抱著光輪2000,聽得頭皮發麻。
他原本已經夠緊張了。
被羅恩這麼一說,他甚至開始想像斯內普從裁判哨里吹出一道惡咒,把他從掃帚上打
下來。
伍德忍無可忍,把兩人往門外推。
「出去,你們再說下去,哈利還沒上場就要暈過去了。」
羅恩很不服氣。
「我們是在幫他。」
「你們是在幫赫奇帕奇。」
伍德把門關上。
門外,羅恩轉頭看向赫敏。
「他是不是把我們趕出來了?」
赫敏整理了一下被擠歪的書包。
「很明顯。」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赫敏把手伸進袖子裡,摸了摸藏好的魔杖。
「去看台,盯住斯內普。」
羅恩眼睛亮了。
「你也這麼想?」
「我只是以防萬一。」
羅恩點頭。
「對,以防萬一。」
兩人剛繞過更衣室外的牆,就看見普尼和秋站在看台入口旁邊。
赫敏一下停住。
普尼抬眼看過來。
「你們準備去哪?」
羅恩立刻說:「看比賽。」
「魔杖也要看比賽?」
赫敏臉色一僵。
羅恩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袖口。
他的魔杖柄露出來一點。
普尼看了他們幾秒。
「如果你們打算對斯內普出手,最好現在放棄。」
赫敏不服氣。
「如果他攻擊哈利呢?」
「鄧布利多在。」
「可上次他不在。」
「所以上次你們燒錯了人。」
赫敏被噎住。
羅恩小聲說:「那也是有效果的。」
普尼看向他。
羅恩閉嘴。
秋在旁邊說:「你們擔心哈利是好事,但如果在看台上用咒語,被抓到以後哈利反而會更麻煩。」
赫敏的表情鬆了一點。
她更聽得進秋的話。
「那我們盯著。」
「盯著可以。」
普尼說。
「別亂動手。」
羅恩嘆了口氣。
「好吧。」
他們往看台走時,赫敏還是回頭看了普尼一眼。
「你剛才拿的是什麼?」
普尼面不改色。
「鑰匙。」
「我知道是鑰匙。」
「那你已經知道答案了。」
赫敏瞪著他。
秋忍著笑,拉了拉普尼的袖子。
「走吧,再晚真沒位置了。」
他們上看台時,拉文克勞的位置已經坐了不少人。
冬天的木質看台冷得厲害,長椅上鋪了薄薄一層霜。
幾個高年級學生揮著魔杖給座位加熱,旁邊的人立刻湊過去蹭,結果差點把一排人擠下去。
秋找了一個視野不錯的位置,把望遠鏡放到膝上。
普尼坐在她旁邊,先看球場,再看最高處的教師席。
鄧布利多來得很早。
老人穿著顏色很亮的長袍,旁邊坐著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的表情很嚴肅,像已經提前準備好給任何惹事的學生扣分。
斯內普站在球場邊,黑袍被風吹得貼在身上,整個人看起來比天氣還不好惹。
羅恩和赫敏坐到前排。
羅恩剛坐下,就開始盯斯內普。
「他連站姿都像要扣分。」
赫敏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你能不能別把每一句話都和扣分聯繫在一起?」
「不能,他上次扣我分的時候甚至沒看我。」
「那是因為你在課上把豪豬刺掉進納威坩堝里。」
「那只是意外。」
普尼聽著他們吵,沒有插話。
秋側過頭看他。
「你今天一直在看教師席。」
「嗯。」
「你不是說鄧布利多在,就不會出事嗎?」
「不會出大事。」
「小事呢?」
普尼看向球場。
「霍格沃茨每天都有小事。」
秋被他這句話說得沒脾氣。
另一邊,格蘭芬多看台已經開始唱歌。
李·喬丹還沒開始解說,弗雷德和喬治就帶著幾個學生喊起了哈利的名字。
哈利從更衣室出來時,臉色還有些白,可聽見看台上的聲音,還是抬頭笑了一下。
塞德里克帶著赫奇帕奇隊員從另一邊走出來。
他沒有因為對上哈利就擺出敵意,反而先朝格蘭芬多那邊點了點頭。
伍德看見後,板著臉回禮,仿佛雙方馬上要上戰場。
秋小聲說:「塞德里克看起來很穩。」
普尼看她。
「你很關注他?」
秋愣了一下,隨後笑起來。
「我是在說魁地奇。」
「嗯。」
「你這個嗯是什麼意思?」
「表示我聽見了。」
秋眯起眼。
普尼把望遠鏡遞給她。
「比賽開始了。」
秋接過望遠鏡,沒再繼續追問,只是嘴角一直沒放下去。
球場中央,斯內普舉起哨子。
尖銳的哨聲劃開風聲。
十四把掃帚同時升空。
赫奇帕奇開局很穩,追球手沒有急著進攻,而是用傳球把格蘭芬多的防線往外扯。
塞德里克飛得不冒進,一直保持在哈利能看見卻不容易接近的位置。
伍德在門環前大喊,讓隊員別被節奏帶走。
李·喬丹的聲音從看台上傳來。
「鬼飛球在赫奇帕奇手裡,他們傳得很快,格蘭芬多得小心—漂亮!安吉麗娜截到了!」
看台上立刻爆出一陣歡呼。
斯內普騎著掃帚從邊線掠過,盯得很緊。
他的每一次靠近都讓格蘭芬多看台罵聲壓低幾分,連羅恩都把手放進袖子裡,又被赫敏用手肘撞了一下。
「別亂動。」
「我沒動。」
「你的手已經碰到魔杖了。」
「我只是怕冷。」
普尼往那邊瞥了一眼。
羅恩立刻把手拿出來,裝作整理圍巾。
秋差點笑出聲。
球場上,弗雷德擊出一顆遊走球,目標原本是沖向安吉麗娜的赫奇帕奇追球手。
可風從看台側面一卷,那顆球偏了半尺,喬治趕忙飛過去補救,球棒狠狠一揮。
遊走球改了方向,從斯內普肩邊擦過。
斯內普的掃帚晃了一下。
整個球場安靜了不到一秒。
然後格蘭芬多看台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笑聲。
李·喬丹的聲音明顯抖了一下。
「哦,斯內普教授非常靈活地躲開了一個危險球,當然,這完全不是格蘭芬多的有意安排麥格教授在教師席上瞪了他一眼。
李·喬丹立刻改口。
「我是說,比賽繼續。」
斯內普判給赫奇帕奇一次罰球。
伍德在門環前憤怒地揮手,弗雷德和喬治在半空做出無辜表情。
看台下方,赫奇帕奇的罰球穩穩進了。
十分。
比分牌剛翻過去,哈利忽然動了。
他像看見了什麼,整個人俯身貼近掃帚柄,從高處往下沖。
塞德里克反應也快,幾乎同時追上去。
金色飛賊貼著草皮掠過,翅膀快得難以看清。
哈利的掃帚更輕,更快。
他從斯內普身側擦過時,斯內普幾乎來不及偏頭。
黑袍被帶起,哈利伸出手,身體壓得很低,手臂幾乎貼到掃帚前端。
下一刻,他攥住了那一點金色。
球場安靜。
緊接著,格蘭芬多看台像被點燃一樣。
秋放下望遠鏡。
「真的結束了。」
普尼說:「我提醒過。」
赫敏站在台階上,抱著書,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
羅恩張著嘴,半天才喊出來。
「哈利贏了!」
這句喊聲像終於把他們兩個從發愣里推出來。
羅恩沖向格蘭芬多看台前排,差點被自己的袍角絆倒。
赫敏跟在後面,一邊跑一邊提醒他看路。
普尼看著球場中央被隊友包圍的哈利,又看了一眼斯內普。
斯內普已經落地。
他的臉色難看,可沒有惱羞成怒。
相反,他很快看向教師席,又看向球場邊幾個位置,像是在確認有沒有異常。
顯然,斯內普今天不是來害哈利。
他是在防別人。
可哈利不會這麼想。
一個孩子被斯內普針對了大半個學期,很難在短時間內相信對方是在保護自己。
格蘭芬多的隊員落地後,哈利還沒站穩,就被伍德一把抱住。
伍德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反覆說著太快了、太漂亮了!
說到最後甚至忘了自己還是隊長,抱著哈利轉了半圈。
哈利被他勒得差點喘不過氣,只能一手攥著金色飛賊,一手拍伍德的胳膊。
「伍德,我快不能呼吸了。」
伍德立刻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