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第一隻巨型哥布林重重倒地,後方的另一隻也被絆倒,小片哥布林頓時慘遭碾碎。
一時間,無序的綠皮大軍陣型更亂,沖勢銳減。
而隧道內止不住的搖晃,早已讓一眾冒險者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我來拖住他們!」
伊森咆哮一聲,順著道路右側大步朝著哥布林大軍衝去,壓抑許久的情緒隨著【挑釁】的發動一齊湧出。
三隻巨型哥布林頓時眼冒猩光,直接改變進攻路線,朝著他追去。
伴隨著他的暴起,高昂的歌聲如號角般在人群中吹響,那是吟遊詩人們開始發力了。
「過來!」
羅蘭只覺渾身充滿力氣,欺近另一側牆面疾奔而去,拔出腰間長劍朝天一指。
【集結號令】施放的瞬間,一隻巨型哥布林調轉方向朝他衝來。
另外兩名戰士見狀,如法炮製,「嘲諷」齊出。
霎時,七隻巨型哥布林被牽制,朝著隧道兩側衝去。
「願你們......如泥酣眠!」
之前被絆倒的哥布林撐著將死同伴的身軀爬起,忽聽這聲嬌呵。
身軀一軟,再次倒地。
人群後方的莉莉絲見到這一幕,臉上綻開一絲欣喜,剛想找姐姐誇獎。
卻見那倒地的巨大傢伙竟未陷入昏睡!
「回應我,火焰。」
好在這時,萊拉令人安心的平靜嗓音傳來。
緊接著,伴隨一道灼目火光閃現,一個拖著焰尾的火球直射而出。
但是,並未砸中任何人,而是砸在了一隻巨型哥布林身前。
「失敗了嗎?」
莉莉絲心頭一緊。
姐姐作為2級施法者,一次戰鬥施展不了幾次法術,如果浪費的話......
然而,這個念頭轉瞬便被一聲巨響打斷。
只見一隻巨型哥布林竟不偏不倚地踩進了火球砸出的坑洞裡,身軀一歪,險些跌倒。
雖然效果不大,但萊拉的目的達到了。
「維克托先生。」
萊拉側目看向少年側臉。
「......」
維克托露出微笑。
不得不說,在配合自己這塊,萊拉是專業的。
視野中,那隻被坑洞絆住的巨型綠皮正好擋住了另外三隻沖勢不減的同伴。
它像一個路障般迫使同伴減速繞行。
那麼,自己還等什麼?
「嘭!」
早已上弦的箭矢如電疾飛,精準射出,沒有破防。
他毫不遲疑地向後一摸。
搭弓射箭!
又是兩箭射出。
那作為路障的巨型綠皮喉前甲殼崩碎,鮮血噴濺。
而當對方身軀剛剛呈現倒地趨勢時,維克托已經重新取箭搭弓。
「......」
萊拉看了眼第二隻倒地的哥布林,又看向出手不停,發發精準的維克托。
她平靜地眸子微微睜大。
這種箭法,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她自己的小隊裡也有遊俠,但對方此刻只能幫著擊殺一些靠近的哥布林,但擊殺率低得可憐。
那位遊俠的箭矢大概率射中哥布林的肩頭。
「維克托,你真的不是遊俠嗎?」
萊拉心底自語著,再次側目看向維克托,心頭湧起一陣悸動。
對方嘴角那抹自信弧度,被火把映上紅光,顯得危險而迷人。
「嘭!」
維克托卻沒注意到身邊之人的異常。
他眼神專注,完成了又一次穿甲射殺,眼中映出幾分痴迷。
經常開槍的都知道,射擊也是受到個人狀態影響的。
如果前一天沒睡好,或是視力下降,將會導致很多失誤。
而現在,他不僅視力比前世好,腦海也在那股清涼下持續清醒著。
每一次拉弓,他不依靠肌肉記憶也能精準把控到底朝哪射,力度如何。
「很好,就這樣一直射完整個箭袋!」
心念閃過間,他忽然想起自己放在裝備欄里的大量箭矢,嘴角微彎。
......
不多時,隧道徹底安靜下來。
原本聚集了大量哥布林和變異個體的母巢,無論雌雄皆成了滿地墊腳石。
原本那種濃重的糞臭和血腥味混雜,變成一股難以言喻的臭氣,令人窒息。
但冒險者們穿行其間,雖然面露難色,但眼中的笑意卻是如何也藏不住。
「你說,維克托不會轉職遊俠了吧?」
雷恩將臉縮在衣領里,一邊割耳朵一邊朝著身邊的奧利弗問道,語氣有些激動。
奧利弗戴著被鮮血浸濕的口罩,將一個尖耳朵收好,看了眼這個異常的隊友。
他思索兩秒,覺得這是正常冒險者第一次斬殺魔物應有的表現,就和自己曾經一樣。
「應該吧。」
接著,他回答了雷恩的問題,語氣並不肯定。
要知道,他可是看見了維克托之前疑似升級的反應,那時候對方應該已經轉職了。
雷恩聽了這話,露齒一笑:
「那就好,我還擔心他見到我轉職戰士後會嫉妒我呢。」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奧利弗有些無語,但看見雷恩臉上那天真純粹的笑容,還是沒忍心說些不好聽的話。
當然,原本恭喜的話也收回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有這種感覺,但就是感覺對方不應該用這種念頭玷污維克托。
「真奇怪。」
他低聲自語間,朝著來路看去。
與此同時。
森林上空正在落下一場大雨。
但這並未影響到幾位隊長的休息。
「噢,你是完全沒有看到,我攔截那些大個子的一擊有多完美?」
「是嗎?我只看到一個獨臂男人在戰場上撒歡。真正拯救大家的,難道不是維克托嗎?」
「羅蘭,做到那種事的人又不是你,為什麼不拿自己和我比較呢?」
伊森和羅蘭在互吹互擂,雖然看不出來,但事實就是如此。
「你們兩個,復盤的時候認真些。」
萊拉在一旁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言道。
萊拉見狀,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轉身看向維克托。
「......」
維克托正坐在一塊岩石上,看著雨水順著山石滑落,滾到泥地上,將一隻螞蟻包裹其中。
看著能舉起遠超自身重量的螞蟻即將窒息而死,他不禁生出一股不安。
「在看什麼?」
聽見問話,維克托抬起頭,這才發現萊拉不知何時正冷著臉觀察自己。
「沒什麼。」
維克托搖頭,隨即將自己的不安描述出來:
「看了母巢的情況,你有感覺到哪裡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