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當維克托以為自己會直入雲霄之際,卻發現視野意外地停在了一處繁複的陣法符文之前。
符文呈金色半透明狀,與無數個類似的符文聯結組成了弧形防護陣法。
雖然只有一層,但維克托還是看出來,這是用來隔絕黑夜的法陣。
「我不是神之視角嗎,難道不能穿過這層屏障?」
維克托有些不死心,控制著視野試圖往上攀升。
然而,意外卻發生了。
就在他這沒有實體,只憑意念控制的虛無之眸即將穿過法陣之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籠罩而來。
「嘩!」
維克托只聽一聲呼嘯風聲,頓覺雙目酸澀難當,猛地合眼。
坐在床上,他捂住雙眼,只覺自己好像幾個小時沒合過眼,強烈的疲乏感讓他難以睜眼。
這種狀況不知緩解了幾分鐘,他才能夠勉強睜開眼,但通過床邊的小鏡子,還是可以看見雙眼有些發腫。
「看來,神之視角並非擁有了神權,只是虛名而已。」
感受著體內幾乎被榨乾的魔力,維克托心有餘悸地嘀咕道。
他完全沒有料到,用裝備構築的虛無之眼,無形無質,
甚至連痕跡都不一定有的神之視角。
竟然在離開法陣庇護後,也會被銀月攻擊。
「不過,那真的是銀月的力量嗎?」
回憶著當時在教堂里聽見的兩位強者的對話,神父作為前銀月信眾,
以及銀月修女露西婭。
他們口中的銀月,是能夠包容萬物,仁慈善良的主。
那樣的銀月......真的會變成試圖抹殺生命的怪物嗎?
這個答案,還是以後再探究吧。
維克托嘆了口氣,忍不住再次看向了裝備欄里的【通往微笑之地的鑰匙(紫)】
要現在裝備嗎?
如果裝備的話,會發生什麼?
雖然效果說明里沒說可能產生的後果,但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些預期。
「雖然神父分身肯定是被我擊殺了,但『微笑之地』似乎也損壞了,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先不要過去了。」
打定了主意,維克托便繼續檢查起裝備欄,待發現沒有其他新增的物品時,
他本想就此收手,可裝備欄最下方的第一個裝備卻吸引了他的主意。
那個頭骨殘片散發的光芒有些不對。
原本的瑩瑩幽光中混入了淡淡的灰色。
可這種怪異的光芒,卻沒讓維克托感受到絲毫不妥,反而是生出了一種親切感。
「......」
維克托微微挑眉。
裝備欄從眼前消失,但那種莫名的親切感卻讓他覺得不安。
回家。
那是殘片中傳達過來的信息,好像有某個人在朝著他招手,讓他早點回家。
但家是哪裡?當然是腐敗之地。
「太詭異了,我到底在教堂里做了什麼?」
自語間,他感覺喉嚨乾澀。
心念一動,擺著小鏡子的桌上立刻出現了一個裝滿溫水的玻璃杯。
維克托抬手拿起杯子,仔細打量一番,發現這杯子是真實的,並非是什麼魔法造物。
不過,一想到這裡是魔法世界,一切又能說得通了。
水元素,可不就是水嗎?
想到這裡,他將杯中溫水一飲而盡,旋即在放下空杯後露出了堅定的神色。
接著發動了【神之視角】。
下一瞬,他的視野開始再度急速攀升。
很快,維克托就達到了最高處,也就是陣法內部弧線延伸的極限。
「......」
這一次,維克托不再選擇向上看,而是向下觀測。
所謂神之視角,當然是俯瞰的時候才能發揮最大用處。
因為,神不會仰望,只會俯視眾生。
「果然不是星空啊。」
看著燈火未熄,布局和房屋與『微笑之地』有著七八分相似的城市,維克托面色平靜,並不失望。
繼續低頭,看見的果然是自己虛無的身軀。
見狀,他不再猶豫,朝著那占據大半的城市,宛如一座城中城的魔法學院飛去。
明明他沒有實體,但那種俯衝的體驗卻是實打實的。
更加新奇的,還有與各種建築擦肩而過,甚至與建築相撞!
當然了,這是不可能的。
維克托直接沖入了建築之內,穿過了一個個房間:
「噢~蘿拉,你看起來比昨天更美。」
「學不會魔法,那就別學了,休學回家跟著我經商。」
雖然街上沒有人影,但居民們卻能在家中活動,一時間各種各樣的說話聲傳來,讓維克托感到熟悉莫名。
「這才是正常的塞勒涅。」
穿過了一座座房屋,維克托開始拉高視野,並且在又一次穿過一個房間後,看見了新的隔絕陣法。
維克托知道那是學院,這在【神之視角】發動的瞬間便已經銘刻進了他的腦海。
即使剛剛已經遠眺過這座巨城,此刻還是忍不住露出驚訝之色。
塞勒涅學院的龐大,不僅在於面積,還有高度,它看起來至少接近前世的百層高樓。
若非整體色調為銀白色,維克托都覺得這地方是通天的鋼鐵要塞了。
「秘法迴廊,隔壁。」
回憶著之前那女人的說法,維克托飛快地移動視野,很快來到了一處高牆之外停了下來。
【神之視角】告訴他,這面牆後就是金毛少女的房間。
維克托沒有偷窺的惡習,但他卻十分好奇,在【神之視角】的秘法迴廊會是什麼模樣。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控制著視野進入房間。
然而,在進來之後,他卻有些失望了。
在牆壁之後,並不是艾蓮娜的房間,但這裡卻是一個堆滿書籍和各種雜七雜八小物件的雜物間。
「難道說,學院為我們搭建的宿舍實際上位於另一個空間?」
這個想法剛剛誕生,維克托便想要深入學院。
但下一秒,他就感覺眼前一黑。
再度睜開眼時,視野卻落在了一個古典的壁爐上。
「居然忘記了魔力消耗。」
維克托扶額,靠在床頭緩解魔力虧空帶來的虛弱感。
稍作調整,他對著小鏡子整理了儀容,
便出了門,轉身來到隔壁門前。
不知為何,面對這扇粉色的木門時,他隱隱有些不安。
但他只當是之前那女人的一番話引起了自己的擔憂。
「咚咚咚。」
敲門聲落下,門後卻並未傳來回應。
不在嗎?
維克托心思微動,鬼使神差地把手放在了門把手上,輕輕扭動。
「咔噠。」
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