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米坎德起了個大早。
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他就走出了家門,但剛一關上門,卻發現自己雙手空空。
想了想,他又折返回去。
「吱呀。」
幾分鐘後,米坎德再次推門而出,不僅手上多了一個麻布袋,衣著也更加整潔。
他朝著街道張望,見今天的街道格外安靜,居然沒什麼行人,不禁微微挑眉:
「奇怪,邁爾斯大人今天難道是給大家放假了嗎,怎麼都不幹活了?」
思索間,他邁入街道,朝著東邊的客房區域行進。
步履間他不時朝著各個方向看去,表情有些不自然,步伐越發快了。
走了沒一會兒,米坎德終於走進客房區,但來到這邊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大跌眼境。
只見一個首當其衝的客房門前,大量的侏儒鎮民聚集在此,圍著身穿麻衣的維克托問東問西,有人還上前送禮。
雖然看起來送的都是些一般飾品,以及只有洞穴環境能產出的食物。
但看著維克托微笑收下的樣子,對方大概是挺喜歡的吧。
「......」
見狀,米坎德低頭瞥了眼手上的麻袋口,不禁感到有些尷尬。
在昨天與維克托同行後,他得到諸多感悟,尤其是......
在見過對方擲出熾焰將那種龐然巨物一擊貫穿後,對方的身姿便好像隨時都在散發著赤色的光亮。
「原來,不止我一個人有那樣的感覺啊。」
低語間,他感覺些微的尷尬隨之散去,提著麻袋朝著人群走去。
......
「感謝法師大人正義的出手,若非有您到來,那頭魔物不知還要把我們困在這裡多久。」
「感謝您,尊貴的法師大人,這些是我們家的一點心意。」
鎮民們熱情地將維克托簇擁在中心,不斷的把東西往他面前送。
維克托臉上帶著無奈的微笑,語氣卻十分平靜,隨手將鎮民們送來的東西收入裝備欄。
他有想過拒絕,但想到推辭後可能遭遇的反覆贈送,只好無奈地收下。
轉眼間他就見到裝備欄里十幾個格子被占滿,其中磐石餅最多,有一袋的,也有單個的,還有大大小小的飾品。
「大家的感激我可以理解,但剿滅作惡的魔物是我們學院該做的,大家要感謝就感謝學院吧。」
維克托又接過了幾件東西,見後面還有幾人要遞東西,終於忍不住建議道:
「而且耽誤了你們勞作也不好。」
好在,鎮民們也還算聽勸,聽見維克托提及「勞作」二字,終於是收斂了些熱情,一個個的大笑著放下東西。
見狀,維克托又補充道:
「我還會在這裡待很久,你們有需要都可以來找我。」
話說到這個份上,幾個年紀大些的侏儒雖然還沒將禮物送給維克托,但也知道不能耽誤法師大人的時間。
「好好好,那我們就不打擾法師大人了。」
「下次過來找您,我們會帶來金幣的。」
他們說著,當即引導著眾人開始散去。
見狀,維克托心底鬆了口氣,看了眼裝備欄里大量的食物,暗道以後的乾糧算是都不愁了。
正當他思索之際,卻見一道身影不退反進,不禁抬眸看去。
便見米坎德提著一個麻袋,神色認真的走上前來。
維克托仔細看了眼,發現對方看起來比自己矮了半個頭,臉龐看起來還非常的稚嫩,約莫十一二歲的樣子。
「法師大人。」
米坎德非常恭敬地躬身行禮。
這幅與昨日初見時截然不同的樣子,讓維克托一下便看出對方的到來與其他鎮民有著不一樣的目的。
「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維克托當即詢問道。
米坎德卻搖搖頭,眼底的光芒更甚,仿佛此刻在他眼中,眼前的人已經不再是一個同輩之人,而是地位更高且值得憧憬的對象。
「我只是想見您,順便看看能不能幫你做點什麼。」
而對方的話,也如維克托所猜測的那樣,直言不諱。
所以,這傢伙是被自己折服了嗎?那種場面,對這個年齡段的人來說的確很有效果。
雖然現在身邊已經有百科全書小學姐,但米坎德作為這個領地的鎮民,也能幫自己做不少事。
「好吧,我正好需要你幫我做些事。」
維克托想了想,轉身進屋。
米坎德眼神微動,隱隱感到有些高興。
這種被需要的感覺,多年來他很少體會過。他沒想到,除了昨日成為唯一一個喝到完美魔藥的人外。
今日法師大人竟然還會讓自己做事?
「或許,是他認可了我的能力?」
他心底嘀咕著,跟著維克托進了屋。
維克托此刻正站在儲物室門前,透過縫隙看了眼還未醒來的小學姐,接著便關上房門。
「昨日我在練習法術時,不小心將那張躺椅弄壞了,你可以幫我修理一下嗎?」
維克托回過頭,看著拘謹立在桌前的米坎德。
「修理躺椅嗎?」
對於這種需求,米坎德並沒有感到意外,眼神很自然地朝著屋中唯一的躺椅看去。
那是一個整體呈棕色的木製躺椅,與其他椅子不同的是,它的兩邊扶手都變黑了。
「這些是......炭塊嗎?」
在地下生活的這些年,他雖然沒有被要求去幹活,但還是自主學了很多東西。
此刻一眼便看出這把長椅的扶手不單是變黑那麼簡單,而是整個扶手此刻已經碳化。
而且,當米坎德伸手觸碰這些碳化的扶手時,他下意識縮回手。
他並沒有摸到像炭一樣的硬化質感,而是.....
如冰般的陰冷,卻又像乾癟人皮那樣的松垮。
「沙沙......」
直到輕微的響聲傳來,他才如夢初醒,驚訝地看著方才被自己觸碰過的扶手化為白色粉末落在地上。
接著化為更微小的灰燼,散落在地。
「昨晚沒控制好力量。」
「不,您不必向我告知什麼。」
見米坎德一副被嚇到的樣子,維克托淡淡解釋一句,卻被對方立即制止。
米坎德蹲下來,捧起地上的灰燼,仔細端詳。
「我不是個有天賦的人,您只需要向我發出指令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