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瘟瘋狂逃竄,穿過樹林,出現在了天穹上,腳踩水月劍,腳底抹油,但那身後二人則是窮追不捨。
後面,兩道遁光中。
鍾少良咬破舌尖,一滴精血沒入額頭,頓時泛起大量金光。
片刻後,他眼前形成了一道靈箋。
他伸手一抓,頓時他的推演有了結果。
看完推演,鍾少良沉默不語。
「哥哥,怎麼樣了?」他的妹妹鍾圓圓立刻警覺起來。
鍾少良很快收起心神,哈哈大笑。「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妹妹,你的最後一個天才爐鼎有著落了。」
「哥哥,看樣子推演很成功。」
「沒錯,經過我的推演,今日只會死一個,所以這小子死定了。」鍾少良語氣冰冷,很是自信的道。
他喜歡推斷,而且他自幼聰穎過人,從小到大兩千四百一十二次推斷,沒有一次推斷錯誤,這一次也同樣如此。
只需要根據推演,做出相應的判斷便可趨吉避凶,成就大道,古往今來,無人能及。
說完,兄妹二人腳下的遁速越來越快。
眼看這兄妹二人距離越來越近,李不瘟也絲毫不慌,將手伸進懷裡,立馬掏出幾張神行符。
剛使用神行符,李不瘟本以為能夠與對方二人拉開距離。
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身後兩道明顯的靈力波動仿佛近在咫尺。
「小子,這次看你還怎麼逃!」與此同時,身後冷不丁的傳來鍾少良那恥笑的聲音。
李不瘟眉頭一皺。
不是,這對兄妹怎麼這麼難纏?
上次他使用神行符也沒有這麼慘的效果吧?
難道說是神行符不行了?
想到這裡,李不瘟又使用了三張神行符,想要和對方二人拉開距離。
只要能拉開距離,那麼等待他的便是生的希望。
在修仙界,他早就明白了一件事情。
能不死磕就別死磕,除非遇到像河東上人這樣的硬骨頭,硬要逼自己死,不到迫不得已,自己絕對不會貿然出手。
早在之前,被李不瘟逃跑後,這兄妹二人便是對這種情況有了別樣的理解。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這對兄妹比他想像的還要聰穎。
上次在李不瘟這裡吃了虧以後,他們便是學聰明了。
這小子有神行符,他們也能起符。
李不瘟的境界和這兄妹二人的境界相差無幾。
得益於神行符的加持,所以他們的遁速沒有太大的差距。
李不瘟看起來狼狽不堪,逃跑更是東躲西藏。
而這兄妹早在之前就已經吃透了李不瘟。
鍾少良可以無比的篤定,李不瘟已經將底牌用完了,所以才會逃跑。
眼看這兄妹二人即將追上,李不瘟當即釋放黑金屍蟲。
在看到那些屍蟲,鍾少良的內心簡直憤怒到了極致。
「這..這是老子的黑金雷蟲。」
他已經認出了這蟲子的來歷,這不正是自己的黑金雷蟲嗎?
只是當他催動神識,欲要喚醒這些雷蟲時,卻發現怎麼也做不到。
「該死!這小子到底做了什麼?這些日子一直都沒有這雷蟲的聯繫。」
鍾少良內心那個痛!
他還以為自己雷蟲已經全部死絕,沒想到全部被李不瘟給收走。
只是他發現這些雷蟲和之前有些古怪,而且根本不聽自己的命令。
鋪天蓋地的黑金屍蟲迎面而來。
兄妹二人被死死糾纏。
好在鍾圓圓急事出手,伸出大舌頭,將部分蟲子吞進肚子,這才逃過一劫。
「可惡,狡詐的魔修,居然又讓他給逃了。」
待蟲子消失後,鍾少良心如刀絞。
他原本是打算殺死李不瘟,可這小子實在太過油滑。
可就在他打算召集自己的妹妹,無功而返時,頭頂忽然傳來一個冷漠的聲音。「兩位道友,現在想跑,問過我李某人沒有?」
鍾少良身子一怔,當他抬起頭朝天空望去,頓時目瞪口呆。
只見他要找的李不瘟赫然就在自己的頭頂。
他剛想要拉開身形,讓自己和對方保持一個安全距離。
但只見李不瘟從懷裡掏出一個鈴鐺,正是連鍾少良都沒有見過的震撼鈴。
鐺鐺鐺!
他衝著鍾少良搖了起來,鈴鐺發出清脆空靈的響聲。
「飄起來吧!」
「怎麼回事,我的身子輕飄飄的,還有些不受控制。」
這小子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眼前有了重影,這使得他心神不寧。
而李不瘟也不廢話,用盡全力朝著他便是一劍揮出。
這一劍氣吞山河,劍意盎然,眨眼間形成一副令人忘返的水墨畫。
無數仙師揮舞靈劍,形成萬千劍氣,斬向鍾少良的身子,無情無形,卻又氣吞山河。
咻咻咻!
「啊!」鍾少良的嘴裡發出一陣嘶聲裂肺的慘叫聲,旋即徑直躺在血泊中。
「哥哥,我必須會為你復仇~」一旁的鐘圓圓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方才,好強的劍意。
她的哥哥,就這麼沒了?明明方才還好好的。
鍾少良到死都不明白,他明明推演出只會今天只會死一個人,為什麼死的會是自己,而不是李不瘟。
只是他沒算出來,本以為是天意讓他賭一把,殊不知李不瘟根本不在推演里,死的那一個正式他自己。
這兄妹二人實在難纏,心慈手軟便是對自己的殘忍,這點他很明白。
可就在李不瘟打算用水月劍法的劍意誅殺此女時。
怎料那鍾圓圓卻直接跪在了地上。
「道友,別殺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只是差最後一個天才少年的爐鼎就能完成功法的進階,但是那些天才少年都是我哥哥殺的,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她滑跪的速度比李不瘟揮劍的速度還要快。
李不瘟想誅殺此女完全是因為這女人實在太過噁心,一直想拿自己當爐鼎,反倒對此女拿別的天才少年當爐鼎不感興趣,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跟他有什麼關係?
「最後一個天才少年?看樣子道友對我還真是死性不改。」李不瘟冷冷的道。
此言一出,鍾圓圓指著自己哥哥的屍體,臉上一改方才的悲痛,轉而換了一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