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神之眼的持有者可以操控元素力的能力。
對於普通人而言,沒有神之眼這一外置魔力器官,突然暴露在高濃度的元素力環境中,其實和服毒沒有太大區別。
能夠運用元素力,替他人提供治療的人,少之又少。
大多數人,哪怕是輕度攝入元素力,身體也會產生劇烈的排斥。
而徐川顯然是個特例,就像他的來歷一樣。
迎著溫迪的目光,徐川沒有絲毫驚慌失措的樣子。
關於騎士不死於徒手的能力,他其實沒想過隱瞞,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除非他是那種苟到極致,藏著一堆底牌的苟道中人。
事實上,這次龍脊雪山之行,徐川本就打算將這告訴阿貝多。
穿越異世界,覺醒特殊能力什麼的,也很合理。
「真想要知道?」
他這句話,更是引起了溫迪的好奇心。
讓他溫迪心裡像是有隻小貓,在不斷撓心肝似的。
「快說,快說!」
「我其實能使用別人的神之眼。」
「真的假的。」溫迪確實被驚訝到了。
他確實有懷疑過,徐川或許是在用迪奧娜當做藉口,用來隱瞞自己獲得神之眼。
至於為何隱瞞,溫迪也很感興趣。
可徐川一開口,直接掀翻了他的猜測。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是因為來到提瓦特不久,沒搞清楚這個世界神之眼的常識嗎?
「一般人不行,但我可以。」徐川認真地看著他。
「我有個特殊的能力。」他說,「可以把握在手裡的東西,變成自己的武器,神之眼,也在其中。」
溫迪的眼睛亮了起來。
「武器?」他重複了一遍,「你把神之眼當成武器?」
「對。」徐川說,「握住它,我就能借用它的力量。」
「就能像神之眼持有者一樣,直接操控元素力。」
溫迪不禁沉默了幾秒。
這年頭的年輕人都這麼沒警惕意識嗎?
怎麼啥都往外說。
還是說這傢伙,還沒喝酒就已經醉了,在口嗨在忽悠自己。
在蒙德忽悠風神,那很有生活了。
一念至此,溫迪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容和之前那種慵懶隨意的笑不同,帶著一絲認真,一絲探究。
還有一絲……徐川說不清的東西。
「有意思。」溫迪說,「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仰頭把剩下的蒲公英酒一口乾掉,然後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放。
「小哥,你要是再請我喝一杯,」他眨眨眼,神秘兮兮地說,「我就給你看個有趣的東西怎麼樣?」
徐川愣了一下。
又來?
這傢伙該不會只是單純想蹭酒喝吧?
不過,徐川還是沖莎拉招了招手,「再來一杯蒲公英酒。」
酒很快端上來。
溫迪接過酒杯,沒有急著喝,而是把手伸進衣領里,掏出一個東西,輕輕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青綠色的棋子。
形似西洋棋的皇后,冠冕和主體上雕刻著模仿羽毛和清風的紋路,整體透出一股古樸而神秘的氣息。
在月光下,它泛著淡淡的微光,千風仿佛在其中流動。
這是風神之心。
溫迪笑眯眯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試試?」他沖那枚神之心努努嘴,「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能借用神之眼的力量,那這東西說不定也能行。」
徐川盯著那枚神之心,腦子有點懵。
這展開屬實驚人啊。
塵世七執政的權柄象徵,愚人眾執行官們費盡心思想要奪取的東西,整個提瓦特大陸最頂尖的寶物之一。
溫迪擺擺手,「你試試看,反正它在我這兒也沒什麼用,閒著也是閒著。」
徐川知道,溫迪說的是真心話。
這傢伙對神之心的態度,從始至終都是「隨便啦」「無所謂啦」「你想要就給你啦」。
在原本的劇情里,他就是這麼被女士搶走神之心的。
事後證明那是他確實是故意的,他確實不在乎這東西。
徐川深吸一口氣,伸出手。
手指觸碰到神之心的瞬間。
騎士不死於徒手,發動。
那一瞬間,徐川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汪洋大海」。
如果說迪奧娜的冰神之眼是一片湖泊,那麼此刻湧入他意識中的風元素力,就是無邊無際的海洋。
浩瀚。
磅礴。
無窮無盡。
狂風在他周身呼嘯,卻又不傷他分毫。
他感覺自己仿佛成了風的一部分,能感知到每一縷氣流的方向,能觸摸到每一片雲彩的軌跡。
風從城外的草原吹來,風從遠處的雪山吹來,風從高空的天穹吹來,它們都向他臣服,聽他號令。
事實上,蒙德城上空確實狂風驟起,不過另外一股力量,也隨之出現悄然將狂風梳理平息下去。
「喂,小哥?」
溫迪的聲音把他從那種狀態中拉回來。
徐川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滿頭大汗。
那枚神之心還握在手中,青綠色的光芒比剛才更亮了。
「感覺怎麼樣?」溫迪好奇地問。
徐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
他鬆開手,把神之心放回桌上。
那一瞬間,所有的力量都消失了。
風歸於平靜,世界恢復原狀。
只有他自己的心跳,還在劇烈地跳動著。
「很……很強。」他終於說出話來,聲音有些沙啞,「太強了。」
溫迪點點頭,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真的能用啊。」他喃喃自語,「真有意思。」
一個人能從自己神像獲得元素力。
另一個傢伙,能從神之眼獲取元素力不說,連神之心似乎也能做到。
他拿起神之心,在手中把玩了幾下,又收回了衣領里。
「小哥,」溫迪看著徐川,眼裡帶著一絲徐川看不懂的光芒,「你到底是什麼人?」
徐川沉默了一瞬。
「異界來的人。」他說,「從提瓦特之外來的。」
溫迪點點頭,沒有追問。
他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喝完,站起身來。
「今晚的酒很好,聊得也很開心。」他沖徐川眨眨眼,「下次有機會再找你喝酒。」
「對了,你那個能力。」他說,「我勸你暫時別讓太多人知道,尤其是那些穿黑衣服的外國人。」
徐川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說的是誰。
愚人眾。
「明白。」他點點頭。
溫迪笑了笑,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徐川坐在原地,看著面前已經空掉的酒杯和盤子,久久沒有動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
剛才握住神之心的那隻手。
那種浩瀚無邊的力量,還在他意識中迴蕩。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該回去了。
明天一早,還要去雪山找阿貝多。
他摸了摸懷裡的冰神之眼,又想起剛才那枚風神之心,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短短一天之內,他接觸了兩件超凡之物。
一件是凡人夢想的起點,一件是神明權柄的象徵。
而他自己,只是一個穿越過來的普通人。
不。
也許已經不是普通人了。
他笑了笑,轉身朝蒂瑪烏斯家的方向走去。
月光灑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