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特殊的禮物
送別鍾離之際，徐川目送那道沉穩的背影走到門口。
忽然，他腦子裡閃過一道身影，那傢伙也經常風餐露宿。
想來這份禮物，應該也很適合她。
「鍾離先生，稍等。」
鍾離停下腳步，側身看向他，眉梢微抬。
「空間戒指。」徐川斟酌了一下措辭，「能否幫我多做一枚？」
「不妨事，有公子出資，無需擔憂。」
徐川嘴角微微上揚。
老爺子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看樣子已經把公子當移動錢包了。
不過，本質上也不是坑公子的摩拉，那是北國銀行的資產。
「那就多謝鍾離先生了。」
鍾離點了點頭，推門離去。
北國銀行，某間裝潢考究的辦公室內。
公子坐在寬大的皮椅上，手中端著一杯璃月特產的藥茶。
他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心情頗好地翻開桌上的帳本。
今日跑了一趟琉璃亭，往生堂的線搭上了。
摩拉雖然花了不少，但所幸事情辦成了。
自己距離岩神之心，又近了一步。
他嘴角微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忽然，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脊背竄上來。
公子放下杯子，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空蕩蕩的牆壁，什麼也沒有。
他又掃了一眼窗戶，窗外是璃月港繁華的街道，人來人往，一切正常。
「奇怪了————」他皺著眉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究竟是誰在念叨我？」
那股惡意的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像一陣冷風穿堂而過。
公子搖了搖頭，重新端起茶杯。
大概是錯覺吧。
不卜廬，病房之中。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碎金。
熒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個蘋果，刀刃貼著果皮緩緩轉動。
果皮連成長長的一條，垂下來掛在半空，沒有斷。
派蒙懸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蘋果，嘴角隱約有一絲水光。
徐川靠在枕頭上，看著熒削蘋果的動作。
少女的手指修長白皙，動作不急不慢，刀刃貼著果肉十分順暢，果皮一點也沒斷裂。
削完的蘋果圓潤飽滿，沒有一處凹陷。
她把蘋果切成小塊，裝在盤子裡，先遞給派蒙一塊，又叉起一塊送到徐川嘴邊。
徐川張嘴咬住，嚼了兩下，汁水在口腔里炸開。
「怎麼樣？」熒問。
「甜。」
熒又叉起一塊遞過來。
徐川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美少女的投餵。
但他心裡清楚，熒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這麼平靜。
少女削蘋果的動作很穩，一舉一動都很自然，但那眼神卻藏著心事。
從蒙德到璃月，她的目標一直都很明確。
那就是尋找失散的哥哥。
可風神三緘其口，什麼都不肯說。
好不容易來到璃月，岩神又在自己面前「隕落」。
換作是他，估計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什麼人做局了。
畢竟，天底下哪有這麼湊巧的事？
兩國的神明，一個不說，一個死了。
怎麼看都像是在故意瞞著她什麼。
徐川知道她想要的一切。
空那傢伙現在活蹦亂跳，一點事也沒有。
還搗鼓出一個深淵教團，混的風生水起。
可問題是，空行蹤不定，滿提瓦特到處跑，根本找不到他在哪兒。
而且，徐川也很難解釋自己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事。
總不能說「我看過劇本」吧？
至於坎瑞亞的相關信息，說實話，對熒的幫助不大。
她在意的只是哥哥，而不是那個從未去過的國度。
反正那兩兄妹之後自然會見面。
徐川能做的，無非是讓熒的心情好一些，減緩她心中的憂慮。
最好，能給她一個可以前進的方向。
讓熒不至於空耗心力，一直茫然的尋找。
徐川把嘴裡的蘋果咽下去。
「話說你哥哥的事情，現在有什麼進展嗎？」
熒的動作頓了一下，接著搖了搖頭道：「凝光那邊還是沒有消息。」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徐川聽得出那平靜底下的些許失望。
「至於仙祖法蛻那邊，」熒頓了頓，語氣更淡了，「說實話，我並不抱什麼期望。」
人都死了，還能問出些什麼來？
她現在配合送仙典儀，其實更多是為了履行和凝光的約定，順便搞清楚愚人眾真正的目的。
至於原劇情里她為什麼也這麼做。
大概只是記著公子當初在千岩軍替自己解圍，順勢還個人情罷了。
徐川看了她一眼。
「其實，我這倒是有個線索。」
「線索？」熒抬起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然後她整個人愣住了。
「你————你說什麼！」
她差點咬到自己的手指，那雙金色的眸子滿是驚喜之色。
這突然的峰迴路轉，令她難以抑制心中的歡喜，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
派蒙也是抬起頭，「是關於熒的哥哥嗎？」
徐川被兩雙眼睛同時盯著，有些含糊其辭道：「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吧。」
「是什麼，難道空他就在璃月。」熒緊緊追問道。
「這個嘛。」徐川故意拖長了聲音，「說來話長。」
他招了招手，示意熒靠近些。
熒立刻把耳朵湊過來，金色的長髮垂落下來，掃過徐川的肩膀，帶著淡淡的清香味。
派蒙也湊過來，徐川看了她一眼，說：「派蒙，你耳朵有點大，擋著了。」
「哪有！」派蒙氣鼓鼓地退開，在半空中跺了跺腳，「你就是不想讓我聽！」
「哼，不聽就不聽！」
她雙手抱胸，飛到了窗戶邊，背對著兩人，但耳朵明顯在往後豎著。
徐川壓低聲音，在熒耳邊說了幾句話。
熒的表情從期待變成疑惑，又從疑惑變成沉思，最後定格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上。
她直起身看著徐川，半天沒說話。
「鍾————他究竟為何要這麼做？」她問。
徐川認真地看著她：「其中的隱情，我暫時也不清楚，不過他目前並不想暴露身份。」
「他在提瓦特度過漫長歲月，關於你哥哥的事情，或許能找到線索。」
熒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雖不知徐川是從何得到的信息，但她下意識的選擇相信。
這至少比對著一具仙祖法蛻發問，要好上太多了。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