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師徒相見,吐血昏迷
奸細,居然是李副將————
大皇兄的手,伸的真長啊!
他的「好父皇」,又在裡面扮演了何種角色?
知曉他中箭身亡,會是何種心情?
又會扶持起哪一個皇子,繼續充當他的棋子,與賢王抗衡呢?
倘若夢中所見,真是他親身經歷過的人生。
他這個已死之人,對死後會發生的事,還真是,有幾分期待呢。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就讓他以局外人的身份,靜觀其變吧。
希望深藏不露的那些人,不會讓他太失望。
蕭謹言任由無影來去,看著窗外連綿起伏的雪山,唇角勾起一絲冷笑,再次陷入了沉思。
天山派。
蘇筱裹著斗篷,在山門等了一個多時辰,才看到了心心念念久別重逢的人影。
「師父!」
她跑下台階,猶如倦鳥歸巢的乳鴿,開心的撲了過去。
「這麼冷的天,在門口杵著做甚?」
紀曉峰見到徒兒也很高興,見她凍的臉頰鼻頭紅紅的,又佯裝生氣。
「徒兒想師父嘛————」
蘇筱搖晃著師父的胳膊撒嬌。
「多大的人了,一點禮貌也不懂。」
紀曉峰心裡很受用,表面卻是絲毫不顯,板著臉訓斥:「沒看見二師兄和七師姐在嗎?還不趕緊問個好————」
「蘇筱見過兩位師兄,師姐————」
蘇筱依言照做,鬆開師父的胳膊,模仿著江湖人的做派,朝著兩人微微俯身,拱手一輯。
「這位就是小師妹呀?」
二師兄胡峰已經有三十五歲,比蘇筱年長不少,性子也比較沉穩。
他自持身份,沒有多說話,僅是客氣的點了點頭。
七師姐呂碧君二十二歲,比蘇筱大不了多少,故而,顯得更好奇些。
四位皇子為她打賭,爭風吃醋。
如此出塵絕俗的俏佳人,難怪會引人遐思。
就算她是女子,也忍不住的心動呢。
「就是這個不省心的丫頭——
紀曉峰佯裝不滿的訓斥:「不好好的在京城呆著,玩了個金蟬脫殼的戲碼,跑到天山來,害的我老人家也要為她揪心,大老遠的從中原趕回來————」
「師父,您就別生氣了。」
蘇筱又纏過去,搖晃著他的胳臂撒嬌:「徒兒也是逼不得已嘛,不這樣做,就要被人
欺負死了,賢王心思歹毒,徒兒是寧死也不會嫁給他的————」
「讓你放棄貴女的身份,你不聽——
紀曉峰讓她晃的頭暈,使了個巧勁,把自己的胳膊從她的魔爪里掙脫出來:「非要說什麼喜歡一個人,是什麼皎皎明月,想以此身份靠近他,如今倒好,你死了,他也死了,你算是得償所願了,可以在陰間地府,和他做一對神仙眷侶了。」
「誰死了?」
蘇筱心神一驚。
「太子呀————」
呂碧君目露驚詫:「邊境一帶已經傳遍了,咱們門派內消息這麼滯後的嗎?師妹竟然不曉得此事?」
蘇筱大驚失色,心猶如被人挖空了一塊兒似的,疼得無法呼吸。
自從她和蕭謹言置氣,避而不見後,一直沒見到他的人。
無影亦是好幾日沒出現了。
她以為他終於放棄了,不再纏著她,回了邊關。
沒想到,再次聽到他的消息,竟然是這樣的噩耗。
「小師妹,你怎麼了?沒事吧?」
呂碧君見她捂著心口臉色煞白,後知後覺,湧起不好的預感。
師叔剛才說的,師妹愛上的那個人,不會就是太子吧?
果真如此,也太悲催了些。
下一秒,她的預感成真。
蘇筱心神劇痛,噴出一口鮮血,昏了過去。
「筱筱————」
「師妹?!」
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她似乎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無此心痛的驚呼,在她耳畔迴旋。
鳳凰關。
匈奴來犯,戰事膠著之際,突遭驚變。
身為副將的李副將竟然偷襲暗算,從背後射冷箭,害死了太子。
如今軍權被李副將掌控,餘下將士人心惶惶,消息傳到駐紮在東部邊境,相距太子麾下大軍數里之外,趙家軍舊部管轄的軍營時,趙崢兄妹倆亦是膛目結舌,難以相信太子會通敵叛國,與外敵勾結,意圖謀反的傳聞。
「此事絕無可能————」
趙妍對蕭謹言的品性深信不疑:「我與太子並肩作戰過,他絕不是這種人————」
「你為何會與他有交集?」
趙崢眉頭擰的死緊。
他也不相信太子會通敵,然而比那更重要的是,會否連累鎮國公府。
皇上最忌諱的就是趙家軍和任何皇子有牽扯。
倘若懷疑趙家軍舊部也參與謀反,事情就會變得更為複雜。
在演變成不可控的情況之前,他必須杜絕一切隱患,將任何會給鎮國公府帶來禍端的苗頭掐滅。
「呃。」
趙妍語速一頓,有點心虛:「我其實不是和他有交集,是和他的一名手下有點交情,不久之前,他在戰場上遇險,是我救了他。」
「你說的是————」
趙崢心情複雜:「柳清嵐?」
「沒錯,就是他。」
趙妍尬笑:「你也知道的,我和他也算是志同道合,他有危險,我能不救嘛。」
「什麼志同道合?」
趙崢氣笑了:「你倆就是臭味相投,一塊兒逃出軍營,被人通緝的事也能幹出來,要不是太子刻意壓下來了,你以為你們能逃脫得了懲罰,早就以逃兵論處,軍法處置了。」
「嘿嘿————」
趙妍訕訕地摸著鼻子笑:「這麼說,太子就更是好人了,我還欠了他一個人情,他會造反,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那個李副將不是什麼好人,我這就去宰了他,給太子報仇。」
「不許去。」
趙崢臉色一變,閃身把人攔住。
「大哥————」
趙妍目露不滿:「你幹嘛攔著我呀?」
「李副將聲稱有聖上密旨————」
趙崢語重心長:「你這麼做,不是擺明了和皇上作對嗎?」
趙妍在軍營里呆久了,沾上了一點匪氣:「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人是我殺的?」
趙崢難以置信:「你怎敢有這樣的心思?拿人命當草芥,說殺人就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