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化作了一片飛灰,寂寥填滿了吶喊,敵人死傷無數。
當浣溪的眼眸恢復清晰的視野,卻看不到熟悉的身影,眼淚潸然而下。
「混蛋!白痴!衝動的傢伙!為什麼要這麼急?明明慢慢推進作戰不是更好嗎?!」
雖然同樣的犧牲浣溪經歷了不少,每一位狐人都不是孬種,願意用生命去換取勝利,哪怕是她自己。
但用同伴的犧牲換來的大捷,其痛苦只能由活下來的人背負。
浣溪強忍痛苦破碎的心,拉弓射箭,一支赤紅的流星飛向天空。
「全軍突擊!巡征追獵!」
此刻步離人早已肝膽俱碎,死亡的陰霾籠罩著狼群,無畏的狼第一次誕生了恐懼。
六隻巢父當場死了三隻,剩餘三個也已經重傷垂死。
年老的牙枝顫抖著說道:「呼雷...吃了我。」
「老頭子,你說什麼?」
「吃了我,食飲血肉,復發生機,你還有機會離開。」
「你要我丟下你嗎?!」
「呵呵,我們未能看守好【墮月】,哪怕活著回去復命也是被扒骨抽筋,吃了我!你還年輕力足,心性和天賦也是極好!你有可能變得更強!」
「我沒能和你的父狼同道,就讓我用這身血為你鋪路吧...」
已經斷臂殘肢的呼雷沉默許久,同族相喰,獲取這份力量。
「我明白了。」
呼雷從不會猶豫,就連牙枝已報死志,那就讓他帶著牙枝的那一份走下去。
撕咬、啃噬、吞咽,呼雷的身軀變得更加龐大,旺盛的生機開始恢復他的身體。
另一隻苟延殘喘的巢父驚恐的看著呼雷,他也明白了自己的命運。
「你們皆化做我的骨血流淌在我體內,見證吧!我會攀上那個位置,帶領狼群奔向都藍的輝煌!」
吞噬還在進行,五隻巢父皆成為了呼雷的養料。
經此一役,呼雷明白了高端戰力的重要性,否則雲騎的科技武器不可能隨意攻破步離的防線。
「剩餘的狼崽子們,隨我撤離!」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呼雷心中有恨,但更多的是對力量的渴望。
他灼熱的心在跳,他在渴望那顆步離的至寶:赤月心臟。
雲騎軍開始打掃戰場,銷毀步離的屍體以防污染土地。
丹楓感嘆道:「曜青的軍士果然勇武無畏,雖然我們羅浮也不差,但還是少了一份銳氣。」
浣溪的狐狸耳朵扁塌下來,可見其心情的低落。
「是啊,每一次勝利都是戰士們浴血奮戰換來的,孽物不盡,我們就不會停下。」
雖然勝利了,但是浣溪卻強顏歡笑,白珩是她看重的後輩,雖然還需要打磨,但其優秀自不必多說。
但她就這樣逝去了,就為了一次大捷,這樣的勝利對浣溪來說,太過沉重了。
心緒破碎的丰韻狐娘宛若憂鬱的寡居婦人,惹人憐惜。
景元卻沒上前安慰,她的一雙媚眼正時刻關注著戰場,因為她知道師叔一定出手了。
果然,遠處傳來了爽朗的呼喊聲,熟悉的嗓音讓浣溪的耳朵驟然豎了起來。
「喂!浣溪姐!我在這裡!來接我一下啊!」
一身戎裝的大隻白毛狐狸正在山崖上大喊大叫,蹦蹦跳跳的,看起來活力十足。
浣溪二話不說乘上星槎沖向了山崖,隨後跳下將白珩緊緊的擁抱在懷中。
「帝弓垂青,帝弓垂青!你沒事,真的沒事,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嘿嘿嘿,浣溪姐你想太多了~我說了我是好運纏身的人,一定可以化險為夷的嘛~」
然而白珩的撒嬌卻換來了浣溪的斥責。
浣溪揪住白珩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將她拖回了軍營。
「痛痛痛!浣溪姐,我錯了!」
「你太胡鬧了!竟然私自行動,不管結果是好是壞,我都要讓你長長記性,關你三天禁閉!」
「不要呀!!!」
......
時間回到爆炸的前一刻。
乘逍使用極速的【兔】將白珩抱在了懷中。
同時隱身的【蛇】因為力量衝突無法使用,白珩因此看到了救下自己的男人。
隨後那巨大的爆炸如同絢爛的煙火照耀在白珩的眼中,這本是她自己安排的葬禮。
「你好厲害!你是誰啊?」
「我是一個路過的假面騎士。」
「可你明明沒戴面具啊!我可是記住你的臉了,謝謝你哦~」
白珩被乘逍帶到了安全的地方,眼冒小星星的看著乘逍,身後的尾巴像電風扇一樣擺動。
「吶吶吶~你叫什麼名字啊?你是雲騎軍嗎?」
「不告訴你。」
「告訴我嘛~告訴我嘛~求你了~」
白狐狸開始撒嬌,耳朵跳動著,一雙狐媚的雙眼緊盯著乘逍。
乘逍一個二指禪敲在了她的腦袋上,白狐狸捂著腦袋抱頭蹲防。
「笨蛋狐狸,你拿自己的生命當兒戲嗎?」
「我不是被你救了嘛~」
「如果沒有我出現呢?」
「那我不管,本狐就是被你救了,這是事實,說明本狐果然受帝弓青睞,死神都不願收走我呢!」
乘逍掐住白珩的臉蛋開始拉扯,痛得白珩眼角冒出小淚珠。
「唔...不要捏我的臉啦,本狐錯了,不該那麼囂張的。」
「好了,雲騎應該已經開始打掃戰場,這次你確實立下大功,回去吧,不要讓同伴著急了。」
「果然你是雲騎吧!你到底是誰?」
「其實我是替身,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到我。」
白珩還沒反應過來,乘逍的身影便突然消失,似乎從未存在過。
「唉?我還不知道名字呢!什麼替身啊,忽悠本狐狸嗎?!」
「恩公!恩公?回話啊恩公!」
然而周圍寂靜無聲,似乎真的沒人出現過。
白珩輕輕嗅了一下鼻子,這位恩公的氣味她已經記住了,必可活用於尋找他。
「哼哼哼~還想逃過本狐的追蹤嗎?等著吧恩公~本狐可不會讓你跑掉的!」
不過白珩接下來要面對的是如何向浣溪姐解釋,以及可能面臨的懲罰。
「哇啊啊!一想到會被浣溪姐教訓,還不如讓我當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