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我先回去啦,有空再來找你!」
白珩展露著燦爛的微笑,揮著手小跑離開,真是個跳脫的狐狸。
不愧是飛行士,白珩如風一樣闖入,又如梭一樣離開。
經過此戰,白珩已是名聲大噪,獲譽英雄飛行士,所以較為忙碌,不能長時間滯留在後勤處。
回去的路上,白珩雀躍的蹦跳,哼著小調,周圍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心情極好。
浣溪看著不著調的白珩便氣不打一處來,上前狠狠揪住了她的軟耳朵。
「哇!浣溪姐饒命,好痛啊~」
「你這妮子,多大人了還和個頑童一樣!慶功會不在現場,跑去哪去鬼混了?」
「哎呀~本狐才剛滿十八歲~本來就是小孩兒嘛。」
「胡鬧!要是放到短生種的觀念,你已成年,何況我教導你這麼久,還不知輕重嗎?過來和飲月君敬杯酒。」
白珩調皮的吐了吐舌頭,還可愛的眨了個媚眼。
「好嘛~我知道啦,應付大人物我可擅長了!」
宴會的角落,高貴的龍尊和清冷的劍首聚頭在一起,比起他人的恭維,兩人更願於此品酌小酒。
丹楓看著在人群中左右逢源、侃侃而談的景元感慨道:
「景元倒不像我們,更應付得來這些場面,和我們比起來,她倒更適合統籌大局。」
「呵呵,不過是些迎場話術,有之則用,無之也無妨。」
鏡流的評價很中肯,景元再怎麼遊刃有餘,一切都是基於她自身的實力和能力,還有鏡流她們的背景。
丹楓和鏡流,哪怕沒有交涉閒聊的欲望,哪怕她們位於這犄角旮旯,她們依然是這次宴會的主角,無數若有若無的目光從未減少。
「阿哈!劍首和龍尊發現!」
一道清脆的聲音出現,打亂了許多人的注視。
白珩完全沒有作為主角的自覺,狐頭狐腦的跑到了丹楓和鏡流的二人世界中。
「我來給你們敬酒啦!你們也太厲害了,完全和怪物一樣呢~」
丹楓來了興趣:「你是那隻魯莽的狐狸?得虧你能從那場爆炸中活下來,你如何做到的?」
「嘿嘿~帝弓青睞我,捨不得讓我那麼早離世嘛。」
雪白的狐狸如陽光一樣闖入了洋流和冰川的空間,鏡流有些不自在。
太熱情了,她最應付不來這類型的人。
互換姓名後,白珩就不再使用尊稱。
「哇!丹楓的皮膚好光滑啊!你是怎麼做到這麼水嫩的?要知道戰場上風壓蕭瑟,我嘴唇都乾裂了。」
白珩如同好奇寶寶,一下子就貼近了丹楓。
【好沒邊界感的狐狸。】
丹楓雖感到有些不適,但面上並未展露。
「不過是我羅浮的雲吟之術,助我隨時以水護膚罷了。」
「好羨慕!我能不能學啊?」
「自然不能,你乃狐人,如何學我持明法術?」
「唉~可惜。對了,我拿點小吃過來吧!光顧著喝酒怎麼行呢~丹楓你幫我拿一下酒杯。」
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白珩似乎完全沒在乎龍尊的尊貴,是不知者無畏,還是說她大膽呢?
丹楓也有些懵懂,第一次有人要她幫忙撿拿物品。
鏡流看著雙手各拿著一個杯子的丹楓,竟覺得異常反差,輕笑起來。
「倒是好有趣一個狐狸,竟讓我們的龍尊幫忙拿杯子。」
若是像景元、鏡流幾人,丹楓放下身段也就罷了,這白珩不過是曜青的戰友,要真說尊卑,她可必須敬丹楓三分。
丹楓無奈搖頭,眼中卻帶著笑意。
「也罷也罷,我又不是小氣之人,只是這自來熟的方式讓我有些沒能適應,這是我第二次碰到不敬我身份的人。」
第一次,自然是幼時所遇,守候至今的那個男人。
白毛狐狸雷厲風行,風風火火的端來幾盤糕點炸食,腦袋上還頂著一個盤子,仿若表演街頭雜技。
在這慶功宴上,這番行為倒是標新立異,引來許多人的好奇與嬉笑。
雖然此番有些無禮,但白珩的爽朗笑聲卻讓宴會更添一分活力。
眾人沒有嘲弄,只覺得生動有趣,非常接地氣,軍中之人何必太在意那些繁文縟節呢?
何況羅浮龍尊也未曾斥責,甚至露出輕鬆的笑容,宴會的氛圍反倒因此更加融洽。
氣氛到了高潮處,白珩還摟住了鏡流的身子。
「我還以為鏡流身上全是硬硬的肌肉呢!好軟啊~為什麼能又強又軟?」
狐狸的毛髮不停的摩挲著鏡流的皮膚,白珩還用自己的臉和鏡流的臉貼靠在一起,開心極了。
對於這種一言不合就貼貼抱抱的白狐,鏡流有些難以招架,臉上露出「真拿她沒辦法」的無奈愁容。
鏡流:【果然,我應付不來這個毫無邊界感的狐狸。】
一旁的丹楓沒有遭罪,自然抱著看戲的態度。
「白珩,其實鏡流的腋下很怕癢哦,你可以撓撓。」
「真的?太好了,我要看看鏡流笑起來的樣子!肯定很好看!」
鏡流急了:「丹楓!你別在這看熱鬧不嫌事大!」
一場宴會成了玩樂的鬧劇,連景元都加入了。
只不過景元成了叛徒,幫著白珩尋找鏡流的弱點。
「師父,你還怕癢啊,師叔知道嗎?」
「逆徒!不准說與你師叔...」
事後,白珩又被浣溪拉去批評,雖然浣溪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但嘴上的說教是必要的。
「下次收斂點!別人可是龍尊和劍首,莫以為你和她們關係處好了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知道啦,我才不在乎這些呢,龍尊和劍首又咋了,我們都是戰友,朋友之間才不講究這些東西呢!我沒覺得高貴多少,大家都是困於七情六慾的凡人罷了。」
「嘿!你個小妮子年紀不大,從哪學的這些歪理?」
「這就是我的狐生之道!」
浣溪抱著胸,一臉不屑:「狐生之道是吧?這次戰役的反思報告和會議總結記得寫一份給我!」
「啊?!為什麼要我寫啊!」
「因為你是我的副手,你不寫難道我寫嗎?不得少於一萬字!」
「不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