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流送的香包瞞不住,乘逍身上的物品裝飾就那幾樣,大家記得清清楚楚。
突然腰間多了一件荷包,樣式和色調一眼便能看出是誰用的。
於是其他人有樣學樣。
景元送了乘逍一個玉扳指,不出意外,也是一件定位器。
「我這是為了師叔的安全著想。」
應星為破光劍鍛造了一條劍紋,如彼岸花葉,唯美異常。與應星的服飾圖案很像。
唯有丹楓,她沒有直接贈與,而是邀請乘逍再次來到鱗淵境。
這一次,不是地下室,不是偷吃,丹楓在祈龍壇輕聲吟誦,古海分流。
「撕裂~心海~肩膀~」
曾經的龍宮出現在眼前,碧水流轉,魚龍騰躍,粉珊珠玉,青苔上階。
僅僅是一絲斷壁殘垣便可看出此處曾經是何等金碧輝煌。
如今破敗,也依然華貴無比。
古海厚重,也正是用來保護持明卵的壁障。
每一顆持明卵靜靜的躺在貝殼中,時有星光在其中流動。
持明禁地,外人是絕不可入內的,但凡有持明卵被意外破壞,那可就真正意義上失去一位族人。
乘逍,自然是龍尊偏愛,榮獲資格。
丹楓眺望,入目有數百顆如玉般的珠卵,他們是持明的底蘊,是過去和未來的族人。
「楓,為何帶我來這?再往前走,怕是到了建木根系。」
「嗯,我所要相告之事,便在那裡說給你聽。」
帶著疑惑,乘逍隨著丹楓走到建木之處,因持明封印所影響,枯萎建木的枝芽形成了龍首。
丹楓清揚的聲音娓娓道來:
「持明這一生輪迴不止,每一世都是新的人生。當命數將盡,就該放棄前塵往事,重活一生。」
「但凡事總有例外,有些舊事是無法割捨的,無論輪迴多少次,它已經刻在了持明的生命當中。」
「而我,此生已經有了無法割捨的牽絆。」
隨後丹楓轉身,開始解開腰帶。
乘逍大驚:「楓,你要幹什麼?你解衣脫帶要幹嘛?!這裡是偉大的持明聖地啊!」
「呵呵~別著急嘛~不是你想的那種事,若你急要,回去再說好嗎?」
「不是!我也沒那種想法,我是說你這樣是要幹嗎?」
丹楓將腰間玉帶解下,並沒有做其他臆想之事,她將玉帶上的玉佩扯下掰成兩半。
丹楓將一半斷玉遞給乘逍:
「阿逍,我不想忘記你。」
金色的龍眸注視著乘逍,波光流轉,情意綿綿。
乘逍笑了,笑得如往常一般溫暖。毫不猶豫的將斷玉接過。
「好啊,如果你真有一天輪迴了,要是沒有想起我的話,我可不會等你。」
高挑的龍尊因愛人的回應神色變換,喜悅、不舍、委屈、幸福。
「就不能多等等我嗎?你知道我記性不是很好。」
「怎麼會呢,熟讀詩書,要論聰慧,也就景元能勝你一籌。」
「可你知道的,我小時候超頑劣,沒準就玩的忘記了。」
「也對,那我就等你吧,等你想起我~」
丹楓挽住乘逍的胳膊,兩人撐著紙傘漫步離開龍宮,鱗淵境總是會下些小雨。
今日也不例外。
......
「呀呼!!!本狐回來了!」
白珩比出剪刀手,得意叉腰。
鏡流早已見怪不怪,輕描淡寫的「嗯」了一聲。
「這白珩姐一回來啊,一切又變得熱鬧了。」
應星與景元一起盤坐在小木桌旁品酒,被白珩的動靜嚇了一跳。
景元柔笑一聲:「白珩這次又帶了什麼好東西回來?」
「哼哼~本狐可是去了好幾個旅遊星球,還享受了熔熱國的溫泉哦,看看,這是我帶回來的特產和烈酒,保證讓你們滿意。」
院落外,丹楓正用蒼龍濯世行雲布雨,一片小烏雲在菜園上形成,澆灌著蔥翠欲滴的蔬菜。
由於對液體極為敏感,丹楓一瞬便察覺了白珩手中之酒液的品質。
「確實是好酒!快盛來喝吧!」
白珩拉著鏡流齊齊坐下,五女圍著小板桌閒談,景元雙手撐著地板仰頭放鬆:
「喝酒豈能沒有下酒菜?我喊師叔回來帶些。」
酒桌上,白珩細細描述著冒險的經歷,繪聲繪色,說到驚險處還大呼小叫。
鏡流輕笑:「冒冒失失的,你的性子也不知改改,莫要和人起衝突,到時候陷入麻煩的話,我們可趕不及救你。」
「本狐的人緣可好了,放心吧,伸張正義可是本狐的強項,無論去哪裡我都不會對邪惡袖手旁觀的。」
景元將美酒倒入杯盞,隨後五人乾杯敬友誼。
應星輕抿一口,隨後大口飲盡:「這酒,有力氣!」
房門打開,乘逍提著購物袋回來,嗔怪道:
「剛到門口就聞到這酒味兒,你們也不等我一起,就使勁饞我。虧我還買回來下酒菜。」
景元將酒壺提起:「師叔莫要抱怨,這酒可給你留著呢~快來吧~」
「好好好,等我去廚房準備準備。」
沒一會兒,乘逍端著餐盤走來,有花生米、乾果、熟牛肉。肉切成小片,還可蘸醬料細細品味。
隨著乘逍坐下,仿佛這場聚會才完整,眾人又是一次敬酒暢飲。
酒過三巡,哪怕是鏡流都有了些醉意。
景元乾脆躺倒在乘逍的懷中,說不勝酒力,有些頭暈。
白珩叫得最是歡快,卻醉得最死,蜷縮在軟墊上便睡著了。
最後還是乘逍與丹楓將大家抱到床上休息。
在將白珩輕放在床上蓋好薄被後,她卻突然暴起將乘逍摟住,猝不及防下乘逍整個人撲在了白珩的身上,酒香與體香瞬間充斥鼻腔。
乘逍反應過來自己的腦袋正埋在一對柔軟之中,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咕嘿嘿嘿~乘逍真好~主動來我房間~那我就不客氣了~」
白珩帶著醉意的眸子變成了豎瞳,一條大尾巴立刻纏上了乘逍。
「餓~好餓~想吃雞~我最喜歡吃雞了,好想你呀~下次能陪我一起出去冒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