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如細網的攻擊如同海浪般洶湧。
白珩駕駛的星槎如一葉扁舟,處於最兇險的位置,搖搖欲墜。
所有人都自顧不暇,白珩只能靠自己,她一定會救出鏡流與丹楓。
眾人期待白珩順利救出鏡流,卻沒想到她突然打轉方向盤,星槎調轉方向沖向狂亂的丹楓。
「白珩...是你嗎...」
鏡流似乎恢復了神志,緩緩開口。
白珩大喜,腎上腺素爆發帶來了強大的動態視力和極限操作。一邊躲避觸手一邊呼喊道:
「鏡流!你感覺怎麼樣?丹楓好像陷入了龍狂!我們把她救出來!」
鏡流的世界中,錚亮的星槎和蔚藍的天空,還有白珩關心問切的聲音。
下一刻,一切都陷入了末日的黃昏,金黃的天空墜落,破敗的星槎漂浮,眼前的白珩也如染血猙獰的惡獸。
【鏡流...我會殺了你和丹楓...】
鏡流猛然捏住劍柄,但雙目一閃,世界再次恢復清明,白珩擔憂的目光映入眼帘。
她知道,她壞掉了。
她步入了仙舟人的夢魘....魔陰。
也許現在還不嚴重,她還有理智主動自裁。
但...好不甘心...朋友、親人、阿逍......
對!
阿逍一定有辦法的,她差點忘記了!
沒錯,她要堅持下去,繼續殺戮,等待阿逍!
鏡流露出輕笑,雖然在白珩眼中這份笑容有些嗜血。
「鏡流?你沒事吧?」
【鏡流!你去死吧!!】
鏡流沒有回應,緩緩解開了阿逍贈予的髮帶,滿瀑銀絲張揚飄逸。
隨後她用髮帶遮住雙目,輕輕系好。
一切混亂不堪的浮世盡皆消失,她不再信任雙目所見,只用耳去傾聽,用劍去感受。
「我很好,謝謝你救下我。」
仙舟天人的恢復力何其強大,氣力恢復不少,鏡流翻出車窗,站立在星槎頂部。
「白珩,你只管用最快的方式趕向丹楓,其他的危險交給我吧。」
「好噠!」
鏡流恢復,白珩終於可以心無旁騖。
「魔陰...如今這身體,衝破了桎梏,步入更高的境界了嗎?」
鏡流喃喃自語,無論恢復力、力量、感知力,這些特性在魔陰之後邁入了新的層次。
曾經傾盡全力才能揮出的斬擊,竟然覺得輕鬆。
但越是依賴這股力量,就越走向墮落的深淵。
「那麼...先來試試水準吧。」
只一抬手輕揮,一道如閉月般冷冽的月牙劍氣直衝雲霄,無數觸手斬落成渣。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鏡流發出張狂的笑聲,瘋狂而殘忍,往日清冽的姿態不復存在。
白珩聽著害怕得垂下狐耳,她有些不明白鏡流怎麼了。
不過丹楓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眼前,無需多想。
此刻無數觸手圍剿向丹楓,她的攻擊毫無死角,無論是觸手還是雲騎,皆是她的敵人。
炫彤頂在正面保護雲騎軍士,丹楓則更加興奮,甚至開始不顧身後襲來的觸手。
星槎趕至,劍影隨形。
「蠢龍,你到底在幹什麼?!」
鏡流發出冷厲的斥責,熟悉的聲音吸引了丹楓的注意。
「我....本座....本座是....」
「呵。」
鏡流感受到迷惘的丹楓,輕聲冷笑。
「陷入過一次龍狂,現在因為外力而再次入魔,這就是你的本事?若只有如此,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阿逍的身邊。」
「你放屁!!!」
狂風四起,丹楓龍相盡顯,青色的龍鱗顯現,古海翻湧,浪潮咆哮。
她暗金色的龍眸昭示著龍狂依然存在,但神識清明,毫無瘋狂。
「看來阿逍沒白教你清心訣。」
「殺回去。」
丹楓的聲音比往常更冷了,不是清冷,而是對生命的漠視。
高貴的龍睥睨眾生,她越來越趨近於返祖歸真。
就連炫彤都驚訝于丹楓那異常純粹的龍尊之力。
鏡流遮蔽著雙眼,看不清丹楓如今的模樣。
「不...我們不能再衝動了。我們兩個得冷靜一下。」
話音剛落,鏡流猛然出手,周圍的觸手紛紛斷裂,但鏡流的目標是丹楓!
丹楓竟也同時暴起,震碎觸手的同時操持擊雲刺向鏡流。
兩人相撞的瞬間,強大的力量不僅摧毀了肉球的密布的攻擊,也讓她們同時昏死過去。
只有白珩站在其中瑟瑟發抖,她竟然沒有受傷。
雲騎得到喘息,白珩在回過神來後當機立斷扛起兩人。
「跑路了家人們!」
重新生長出來的觸手追趕不及,只能吃狐狸的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