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就沒有咱進不去的地方!」
白露冷笑出聲,終究還是讓她哄騙阿娘將實驗室打開了。
走入其中,各種儀器與試劑擺放在台前。
其中有三管紫色的試劑立刻吸引了白露的視線。
她心中有一個聲音不停的催促她將其喝下去!
只要喝下去,她就能再次得到進化!
進化?為什麼她會這麼想,她不是蟲子啊...
白露煩惱的揉了揉眉頭,她感覺自己腦子有些不正常了。
至於感情一事,她不過是想和阿爹一直在一起而已,很正常。
紫色試劑的誘惑非同凡響,等白露回過神來,她已經下意識的走到了試管前。
【喝下去吧,你就會得到你想要的~】
」不!不能喝,誰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阿娘說過她的實驗試劑都很重要!」
【那又怎麼樣?阿娘藏著掖著這麼多好東西,還霸占了阿爹的陪伴!】
「阿娘和阿爹是夫妻,阿爹陪著阿娘是正常的,咱是女兒,我們是一個大家庭,我們是幸福的一家人!」
【不!只有阿爹才是幸福的根本!其他女人只是在搶走阿爹的愛!】
「夠了!」
白露怒吼一聲,臉上露出糾結的表情,掙扎不已。
最後,白露還是將三管試劑全部拿走,環視實驗室內,再無吸引她的物品。
「這應該就是阿娘濃縮出來的蟲液,是我體內力量的來源。」
「不過看起來也沒什麼神奇的嘛,感覺就是某種好看的飲料~」
白露輕笑著,一臉天真可愛。
下一刻 ,白露毫無猶豫的喝掉一管!
「不!我沒想喝的!為什麼沒控制住?」
「力量湧上來了!對,太棒了!就是這種感覺!」
白露的聲音扭曲而很興奮。
「繼續!變強!然後獨占阿爹!」
白露的眼眸越來越猩紅,繼續拿起第二管試劑。
正要服用,卻主動制止了自己。
「不行!不能喝!這東西不對勁,白露是白露,不是蟲子!白露才不要變成只會嗡嗡叫的東西!」
「喝!只要喝了,哪怕是阿娘和姨母們也打不過我!那麼阿爹就是囊中之物了!」
「阿娘和姨母對咱很好,咱怎麼能這樣想,不對...咱不能喝!」
白露此刻就和精神分裂了一樣,不停的在兩種狀態中切換。
最終,白露停留在了一個狀態:【不想和阿爹分開】。
這一個執念如同社會最底層的邏輯一樣開始瀰漫。
距離羅浮五光年以外乃至更遠處的蟲群,它們...躁動起來了!
......
羅浮今日又是如此美好安全呢~
自從倏忽之亂後,羅浮再也沒遇到過什麼危機了,就連為此入住羅浮的化外民都增多了。
那些豐饒孽物都不是雲上五驍她們的一合之敵!
在這牛鬼蛇神亂舞的世界,能安穩的在一席之地得以生存就是最大的幸運了。
長樂天的街頭上,人群熙熙攘攘,吵吵嚷嚷,好不熱鬧。
就在凡人的世界依然繁華似錦時,天邊出現了一條黑色的天際線。
其範圍極長,如黑雲般壓過來,讓人忍不住好奇駐足。
人群聚龍在星槎海的觀景台上,對著遠處的風景指指點點。
「你們看!那是什麼?」
「不會是什麼藝術表演吧?太壯觀了!」
「我去,好像往這邊過來了,是什麼東西啊?」
羅浮如今的安全性讓人們放下了基本的警惕,甚至有人還在用玉兆進行直播。
「來了來了!大家快留影紀念啊!」
「好吵啊,從剛才起就好吵,誰家電風扇在亂轉嗎?」
「等下,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啊?」
「蟲子!好多蟲子!」
等黑色的雲霧席捲至近處,圍觀的人群才發覺自己的愚昧。
那哪是什麼藝術表演,那是一隻只蟲子組成的繁育軍團!
蟲群的速度比堪比星槎,所過之處已經讓交通全部癱瘓!
意外的是,蟲群並沒有攻擊群眾,反而統一有序的朝一個方向飛去。
羅浮入口玉界門外,金色的巨人持刀而立。
無數蟲子在它的攻擊下湮滅成渣。
景元神色凝重,正操控著神君殺敵。
「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蟲子,毫無徵兆,太卜司查清楚了嗎?!」
聯絡玉兆內是神策府的策士們手忙腳亂的聲音。
「將軍!蟲群從四面八方侵犯而來!鏡流劍首已經帶領雲騎軍鎮壓北面!」
「白珩女士與應星百冶帶領飛行士們在西面鎮守!」
景元鬆了一口氣:「很好,由我自己親自坐鎮南面的玉界門,你們聯繫丹楓龍尊,讓她務必守好東面,鱗淵境就在那裡,我允許她隨意動用古海之水。」
策士的聲音再次傳來:
「將軍!蟲群席捲過平民區了!」
「什麼?!」
「但是蟲群沒有攻擊普通群眾,它們無一例外紛紛往東面聚攏!」
「將軍!鏡流劍首來報,她說蟲群面對雲騎軍的攻擊皆沒有反抗,全部朝一處匯聚,請求放棄鎮守,確認蟲群目的地!」
「報!白珩與應星二位女士也有相同反饋!」
景元咬了咬牙,她是將軍,哪怕蟲群出現這樣的異常也不應該隨意放棄守護。
可蟲群悍不畏死的只為闖入仙舟,這樣哪怕是師父她們也無法完全阻擋。
雖然有些衝動,但景元願意賭一把。
在此之前嘛....
「傳我的命令,所有雲騎軍按兵不動,繼續守候在防守區域,並加備工造司最近生產的熱能光矢。」
「通知雲上五曉的各位在鱗淵境匯合,再請老將軍騰驍與我師祖瑤鋒暫代我統領雲騎軍!」
「遵命!」
經過一系列安排後,景元才煩躁的揉了揉眉頭。
「應該不會有什麼疏漏了,哪怕是賭,我也要保證百分百贏!」
與此同時,鱗淵境內。
丹楓一臉複雜的看著白露。
此刻她的女兒早已陌生,白露背身六翅,四根修長的腕足從後腰生長而出。
龍角龍尾依在,但卻多了墨色的挑染。
白露嬌軟白嫩的雙手覆蓋了一層黑色的鎧甲,手指也如同利爪般鋒銳。
白紫色的長袍有些破碎,黑色的外骨骼鎧甲包裹著胸口。
右眼猩紅,黑色的裂紋從眼周瀰漫開來。
從遠處看去,白露此刻如同身披黑鎧的女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