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北大
孫遠山本來還在一旁看戲。
他當了大半輩子校長，頭一回見著清北招生老師當面掐架的。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從實驗室扯到獎學金，從獎學金扯到食堂，連澡堂子是隔間還是大通鋪都拿出來比了。
結果一抬眼，看見周正那張臉。
嘴角翹著，眉毛挑著，眼裡寫滿了「快誇我」。
孫遠山嘴角的笑容一秒收回。
「別問我，我不知道。」
孫遠山端起茶杯，低頭吹茶葉沫子，連眼皮都沒抬。
周正樂了：「你作為我的校長，咋這么小氣呢？」
孫遠山茶杯差點沒端穩。
他抬頭瞪周正，氣的手指頭都抖了。
「我小氣？」
「不小氣你咋不給我參謀參謀？」
「我—你他媽」
孫遠山深吸一口氣。
「你他媽競標的時候怎麼沒想著我是你校長」這句話差點脫口而出。
「你自己的事，自己定。」
周正咧了咧嘴，也沒再追問。
他知道老頭兒還記著競標那會兒的仇呢。
清華的李老師最先反應過來，咳了一聲：「周正同學，你什麼想法？」
北大的吳老師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周正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說實話，他腦子也挺亂的。
前世他連大學的門都沒進過，也就是前段時間在帝都的時候去逛過一兩次。
這倆學校都差不多，未來網際網路的大部分大佬都出自這兩所學校。
他想了想，張嘴就來。
「兩位老師，我這人比較實在，你們先把條件擺一擺，我看看哪個學校對我幫助大，我就去哪個。」
李老師皺了皺眉：「周正同學，你這是讓我們競價？」
「別說得那麼難聽。」周正一臉無辜，「這叫雙向選擇，你們挑學生，學生也挑學校，正常。」
吳老師笑了。
「行，痛快。」
「北大這邊，獎學金、實驗室、導師資源，你來了就是重點培養對象，另外，光華管理學院跟不少企業有合作，你公司要是想開到帝都，以後想拓展人脈，學校能給你搭橋。」
李老師不甘示弱。
「清華計算機系的實驗室，設備全國頂尖，你想做什麼項目，學校全力支持，另外，清華的創業孵化器，每年投好幾個項目，你來了可以直接進。」
周正一邊聽著，一邊盤算。
一個給資源，一個給錢。
一個搞技術，一個搞商業。
都挺好，但好像又都不夠狠。
兩位老師見他不吭聲，對視一眼。
「周正，這些還不夠？」
「你還有什麼顧慮？可以說出來。」
周正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嘆了口氣。
「兩位老師，我這個人吧，比較庸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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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吳老師挑眉。
「我就想走到哪都有人給我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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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師皺眉：「這話什麼意思？
」
周正撓撓頭，一臉不好意思。
「我這個人吧，名下有兩家公司，四座煤礦，兩個房地產項目，還和金山微軟達成了戰略合作協議，所以你們提出的那些條件對我來說有沒有都一樣。」
話音落下，辦公室瞬間安靜。
金山那是什麼公司，全國都能排得上號的。
微軟更不用說了。
差點把金山給捶死。
可金山前段時間像是吃了偉哥似的，打的微軟毫無招架之力。
老百姓看得熱血沸騰。
現在有一個人說，他同時和這兩家公司達成了戰略合作協議，怎麼能不讓他們震驚呢？
李老師手僵在半空：「金山？微軟？你跟這兩家————
」
吳老師忽然想起什麼：「等等，前段時間網上那篇《你在狗叫什麼》————是你寫的？」
周正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微軟告我商業詆毀，索賠五百萬，我反手讓金山起訴他們壟斷，最後和解了，微軟給了我三百萬，撤了OEM排他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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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6
「你什麼時候乾的這些？！
」
「就和您競標之後。」
孫遠山指著周正，手指頭直哆嗦：「你、你小子—
」
他猛地轉頭看兩位老師。
「兩位老師，我勸你們考慮以下，這小子真的太不要臉了！
」
李老師臉都綠了。
他原以為今天來搶的是一個「數學競賽省一+保送資格「的好苗子，沒想到搶的是個已經跟跨國巨頭打完官司還訛了三百萬的企業家。
吳老師最先緩過來，眼睛亮得嚇人。
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學生不只是苗子，是活招牌。
北大要是收了周正，等於告訴全中國：我們培養的學生，入學前就能讓微軟低頭。
周正趁熱打鐵。
「兩位老師，你們也看出來了，我這個人吧，跟普通學生不太一樣。」
「讓我天天坐教室里聽高數，我坐不住，讓我去實驗室調代碼，我也沒那個時間，你們能不能給點實際的東西？」
吳老師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周正，你那個計費系統，我聽說過。」
「哦？」
「網吧實名制、未成年人防沉迷，文化部那邊正在推，你的系統要是能接入，那就是行業標準。」
周正眼睛一亮。
吳老師不緊不慢地繼續說。
「北大光華，可以給你特批非全日制修讀，學分以企業實踐抵扣，不用坐班，你該忙你的忙你的，定期回來交作業就行。」
李老師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
吳老師沒看他，繼續說。
「團中央有個青年創業典型名單，學校可以推薦你進去。」
周正站直了身子。
「還有，北大校友會，部委、銀行、規劃口的人，你想要資源，學校都能幫你對接。
「」
吳老師說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眯眯地看著周正。
李老師臉色已經不對了。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頓，指著吳老師鼻子：「老吳，你們北大就會搞這些歪門邪道！學生是來學習的，不是來搞關係的！」
吳老師不慌不忙：「老李，周正同學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你讓他去實驗室里調代碼？那不是浪費人才嘛。」
李老師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他轉頭看周正，眼神複雜，像在看一個怪物。
半晌，他嘆了口氣，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北大確實比較適合你。」
「清華擅長培養工程師，「他放下杯子，搖頭苦笑，「北大培養攪局者。
，周正站起來，沖兩位老師鞠了一躬：「李老師，吳老師，謝謝你們看得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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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看向吳老師，咧嘴一笑：「吳老師，我選北大。」
吳老師伸出手：「歡迎你，周正同學，北大不會讓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