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雷霆周遭。
在場其他虛相強者，聽到林硯答應與楚言交手，也是很自覺的給往後退了一些距離。
法相天驕級的交手，可是不多見。
眾人讓開，楚言也是一步踏出，氣息開始攀升，雙拳抬起，在其拳表處有著一套拳環。
隨著楚言手腕一翻，雙臂猛地一震，那對拳環同時亮起。
拳環古樸，上面卻是刻著繁複紋路，微微一轉便帶起一陣風雷之聲。
「沒看錯的話，這應當是楚家的頂尖靈兵風雷拳環。」
「風雷拳環，沒記錯的話，只有資格競爭家主之位的，才會被賜下風雷拳環。」
「這不是廢話嗎，楚言是法相天驕榜強者，自然是楚家家主的有力競爭者。」
「你們只注意到了風雷拳環，沒注意到楚言已經是虛相第二階，且看這氣息只怕離著第三階已經不遠了，不愧是法相天驕武者，這修煉速度太驚人了。」
周遭其他虛相武者此刻言語或驚嘆，或者帶著忌憚。
虛相境於他們來說可能已經是上限了，但對楚言來說只是開始，以楚言的年齡和背後楚家的支持，實相境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
聽著這些虛相武者的議論，楚言嘴角微微上揚，目光看向林硯：
「林硯，動手吧。」
林硯沒有拔劍，一臉平靜地看著楚言：「你先出招吧。」
他怕自己動手，會一劍秒了楚言。
他要借著擊敗楚言來震懾其他人，也沒有必要展露出全部的實力。
先試探幾下，看看楚言實力如何再決定展露多少實力出來。
聽到林硯這話，楚言眸子一凝，林硯這分明就是對他的一種輕視。
「既然你不動手，那就別怪我了。」
楚言輕喝一聲，拳表那對拳環此刻有著青色法相之力流轉，一個踏步，人如迅雷直接沖向林硯，速度之快，幾乎是眨眼之間便是到了林硯跟前。
同時，右拳轟出。
這一拳轟出，在其拳環上亮起一抹刺目的青光，拳罡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虛影，攜帶著呼嘯風雷之聲，勢不可擋。
面對楚言這一拳，林硯沒有拔劍，而是同樣以拳還擊。
最簡單的劈山拳，配合著振字訣，拳風如波，同樣有金色拳罡湧出。
：
兩拳相接！
轟的一聲巨響，兩人的拳罡氣浪朝著四周蔓延，楚言和林硯身形同時晃動了一下。
這一拳，卻是半斤八兩。
「接住了？」
「這林硯不是太乙劍派弟子嗎，拳法上造詣也這麼深？」
葉雅看著林硯同樣以拳接住楚言這一招，妙目卻是有一縷精光一閃而逝。
看到自己一拳沒能擊退林硯，楚言面色卻是鐵青，輕哼一聲，雙拳再次揮舞而上，一拳接著一拳，風雷之聲陣陣，竟比起雷暴之聲也絲毫不弱。
林硯同樣是還之以拳，但身形卻是不斷在後退，明顯是出於下風。
但現場卻沒有一位虛相武者就認定林硯會輸，原因很簡單，林硯還未動用長劍。
太乙劍派的武者，只要還未拔劍，那就意味著最強的底牌還未展露出來，隨時還有逆風翻盤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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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
連著與楚言拚了幾十拳，後退了幾丈，林硯對楚言的實力也是摸清楚了。
楚言的實力，和自己沒進雷澤秘境前相當，若是在雷澤秘境之外，遇到此刻的楚言，或許自己要全力出手才能夠擊敗此人。
但現在……
一劍足以。
「一成實力足夠擊敗，既然要震懾眾人，那就動用三成實力吧。」
現場這些虛相境，最強的也就是虛相第三階，三成實力……足夠震懾了。
心裡有數之後，林硯身形突然朝著後面退去，與楚言拉開了數丈的距離。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虛相武者眼睛也是凝起，他們明白林硯這是要拔劍了。
林硯也沒讓這些人失望，沉淵劍出鞘。
拔劍，出劍，收劍。
整個過程快乎沒有人看清。
就連楚言也只看到一道金光閃過，甚至來不及看清這道劍光的軌跡，肩膀已經被一股恐怖到無法抗拒的能量劈中，下一刻身軀便是在這股恐怖劍氣的裹挾下直接倒飛了出去。
砰！
：
十幾丈外，楚言的身體重重摔落在了那裡，在其肩膀處，森森白骨都裸露了出來。
那些圍觀的虛相境武者，這一刻全都沉默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彈。
方才林硯那一劍，快到他們都看不清，只覺前劍光一閃，再然後楚言已經飛了出去。
若是換做他們自己，能夠擋這一劍嗎？
答案，不言而喻。
「我贏了。」
林硯收劍落定，沒有去看楚言，而是轉頭看向葉雅，語氣平淡。
他現在也是想明白了，楚言應當沒有引來這種蘊含多顆雷果的能力，相反……這位葉家小姐，身為葉氏武館的大小姐，而葉氏武館又是佛山府四大上品武館之一，對於雷澤秘境肯定研究頗深。
一次性引來多枚雷果之法，應當出自於這位葉家小姐的手筆。
「林兄放心，我答應閣下之事自然會做到。」
葉雅螓首微點，隨後目光看向了剛站起身的楚言：「楚公子。」
「我沒事。」
楚言此刻已經用法相之力禁錮住肩膀，這傷勢……與他而言不算太重。
他心裡明白，這是林硯留了手。
剛剛那一劍，若不是沖著肩膀而來，而是朝著面門，胸膛……
自己同樣擋不住，甚至有可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此戰，是我輸了，這些雷果屬於林兄。」
楚言認輸了，而他後半句，卻是讓遭的虛相武者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敗了就敗了，為何要決定這些雷果的歸屬？
這雷果是你的嗎？
對於這些武者的怨念，楚言自然是不知曉，即便知曉了也不會在意。
雖然同是虛相境，但沒上天驕榜的，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在楚言心中，沒能上天驕榜的虛相武者，只不過是活的時間久而已。
他只服氣比他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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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對林硯不服氣，但現在服氣了。
輸，這楚言還算可以。
對於楚言這種人，林硯也是明白，就是那種只認比他強的人。
這種人不講道理，只講物理。
只要用物理讓其服氣，說什麼都是道理。
林硯微微頷首，目光轉向了在場其他人：「諸位，既然這紅色雷霆是楚兄召喚出來的，現在楚兄已經發話將這道紅色雷霆讓給我了，諸位也是聽到了，還請離去吧。」
聽到林硯這話，在場的虛相武者心中更是罵娘了。
這林硯……還真是他娘的無恥。
這個時候你承認這些紅色雷霆是楚言的了？
剛剛搶奪的時候……
不對！
在場的人突然想起來，林硯好些沒有出手搶奪，還未表態之時，楚言就先主動找上了林硯。
真要說起來，林硯完全可以不承認。
幾息之後，那些虛相二階的率先離去了，即便沒有林硯，他們也搶不到這些雷果，留在這裡也是耽擱時間。
剩下幾位虛相三階，眼神有著猶豫之色，他們不甘心就此離去，但回想起剛剛林硯這一劍，卻又沒有把握能夠接住。
至於說聯手……
不是一夥的，相互之間沒有信任，不可能做到。
放棄！
這幾位虛相三階武者，最終也還是退走了。
「林硯，你現在是不是虛相第三階了？」
等到所有人都離去，楚言忍不住又一次開口詢問。
「嗯。」
林硯點點頭，而林硯肯定的回答，楚言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自己還沒虛相三階，輸給林硯那倒是正常。
境界上的碾壓而已，要是自己突破到虛相三階，誰勝誰負還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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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也在楚言準備繼續開口之時，就看到林硯身形一閃，人在原地消失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看到紅色雷霆消失，林硯身影出現在了紅色雷霆之處，右手一揮，十顆雷果瞬間被其給收入囊中。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
熟練人心疼！
這過多少顆雷果，才能夠練出這般熟稔的動作來。
一旁的葉雅臉上也是有著若有所思之色，按時間來算，林硯比起楚言還要晚半個月踏入的法相，但現在境界卻超過了楚言，說明林硯這一趟雷澤秘境收穫極大。
這一點從剛剛林硯收取雷果的動作就能夠看出來。
十顆雷果入肚，林硯目光看向了葉雅，而葉雅也知道林硯要問什麼，直接開口道：「要召喚這種特殊的紅色雷霆，辦法很簡單，只需要動用引雷珠即可。」
說完，葉雅手腕一翻，一顆紅色的珠子出現在了其掌心。
「引雷珠是什麼？」
「雷澤秘境沒有開啟之時，雷山山脈也有雷霆落下，一年下來也數萬道之多，而這上萬道雷霆當中，會有那麼一兩道雷霆蘊含引雷珠，以往的雷澤秘境，動用引雷珠，可以引來特殊雷霆降落下來，形成一個三丈左右的化雷池，但這一次雷澤秘境出現了變化，引雷珠就能夠引來特殊的血色雷霆。」
「還有這事情，那為何？」
「為何外界沒有關於引雷珠的消息是吧。」
葉雅似乎知道林硯在想什麼，微微一笑：「雷山山脈一直是我葉家武館管轄的區域，只是後來雷澤秘境出現，雷山才引起了武道界的關注，但雷澤秘境沒有開啟前，雷山還是在我葉家的管轄中。」
聽到葉雅這話，林硯也是立刻明白過來，葉家對外封鎖了引雷珠的消息。
至於雷澤秘境，那是因為事關虛相境武者快速升階之法，憑葉家的實力做不到獨占，最後才由粵南行道巡察使府來負責，如果葉氏武館的實力跟太乙劍派一樣，雷澤秘境就是葉氏武館的私有秘境了。
不過這種能夠快速提升虛相境武者實力的秘境，葉氏武館即便有實力私占，也會拿出一些名額出來給那些大派，但那些非大派出身，又修煉到虛相境的，如青州府的太玄宗的那種，要想進來只能是付出代價從葉氏武館這邊拿到名額。
思緒收回，林硯看向葉雅，如果需要這引雷珠才能夠吸引紅色雷霆的話……
「如果林公子需要的話，小……我可以給林公子一些。」
葉雅原本想自稱「小妹」的，但一想到林硯的年紀，最後還是作罷，在年齡上她要比林硯大了一輪之多。
「多謝。」
林硯也沒客氣，有引雷珠，能夠讓他減少許多搜尋的時間，快速提升實力。
一旁的楚言聞言，嘴角微微一抽，但引雷珠到底是葉雅之物，葉雅要怎麼處理，他也沒資格說什麼。
而且，林硯比自己強，他能夠接受。
「一共十顆，用掉了一顆，現在還有九顆，我再給林公子五顆。」
：
十顆！
林硯和楚言一人一半。
葉雅相信楚言也不會有意見，經過剛剛這一幕，楚言也清楚，他守不住引雷珠。
留下四顆，只要再用兩次，不被他人發現，就足以讓楚言邁入虛相第三階。
如果連這兩次都守不住，那再多引雷珠給楚言也是無用。
接過葉雅遞過來的五顆引雷珠，林硯先是謝過，隨即開口問道：「葉小姐，這一次的雷澤秘境為何會和原先有不同？」
「我也不清楚。」
葉雅搖搖頭，看到林硯疑惑眼神，解釋道：「雷澤秘境……真要說起來，其實和武聖前輩有關係。」
「武聖前輩，泰山那位武聖前輩？」
「不然還有其他武聖嗎？」
葉雅微微一笑：「只有那位前輩才稱之為武聖，而如貴派祖師爺，也只是劍聖，還有刀宗的刀聖，都不能稱之為武聖。」
泰山武聖！
這是武道界最後一位武聖，卻也是最強的一位武聖。
一人，集武道之大成。
林硯想到在太乙劍派藏書中一位法相前輩所寫的筆記，裡面就有關於泰山武聖的話：自泰山武聖之後，數千年武道界來再沒有聖級強者出來，究其原因，乃是泰山武聖前輩，一人吸走武道界數千年之氣運。
這話……可能有些酸。
但這位前輩也不是純粹的感慨，也有他的一番理論。
在這位泰山武聖之前，無論是劍聖還是刀聖，都只是武道某一領域之聖，吸的是武道界某一領域的氣運。
劍聖之後，再有刀聖，刀聖之後還有槍聖……
武道界差不多每千年都會有一位聖級武者誕生，但到泰山武聖之後，三千多年了，武道界再無人踏入聖級。
「那位武聖前輩曾經蒞臨過粵南行道，留下過武館興則武道興的口諭，但很少有人知道，當初武聖前輩也來過雷山，雷澤秘境也是在武聖前輩離去之後數十年才出現的。」
葉雅回憶著族中長輩的話，繼續道：「我族中先人便有猜測，雷澤秘境出現，極有可能和這位武聖前輩有關，雷澤秘境裡面應當藏著某些秘密。」
聽到葉雅的解釋，林硯也是陷入了沉吟，關於那位泰山武聖，他唯一接觸到的就是那位武聖前輩在泰山刻下的「強武」二字。
「那這血色雷霆……」
「血色雷霆在雷澤秘境剛出現的時候，曾經有幾屆出現過，但時間太過久遠了，除了我葉家之外，只怕沒多少人知曉。」
：
「原來的血色雷霆也是因為有雷澤之靈的緣故嗎？」林硯追問了一句。
「有一次是，但另外兩次不是，另外兩次雖然出現了血色雷霆，卻沒有雷澤之靈出現。」
葉雅搖搖頭，到現在為止，這一次雷澤秘境為何會出現這麼多的變化，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了。
「貴家族就沒想過好好研究下雷澤秘境？」
林硯有些好既然知道這雷澤秘境可能和武聖有關，葉氏武館離著雷山這麼近，近水樓台先，不該把雷澤秘境調查個底朝天？
「林兄，非是我葉家不能，而是不敢。」
葉雅苦笑了一下，神情也變穆：「武聖前輩的手筆，我葉家也不敢調查多。」
聖級強者的布局，誰敢去深入調查？
葉家不敢！
「我族中先人也只是猜測，雷澤秘境極有可能就是武聖前輩給後來的武者創造的秘境，包括粵南行道巡察使府甚至朝廷也都是如此認為，這也是為何雷澤秘境是少有的沒有任何條件，只要身份清白，就可以進入的原因。」
聽到葉雅這話，林硯默默點頭。
他聽懂葉雅話里的意思了。
雷澤秘境是武聖前輩專門給虛相武者準備的一處秘境，不管這秘境藏著什麼秘密，都不是葉家能夠去打探的。
包括朝廷和粵南巡察府，都沒有另外設置條件，也是出自於這個考量。
這位武聖前輩的餘威，至今猶在。
「多謝葉小姐解惑。」
林硯抱拳行禮，準備離去。
「林公子，其實引雷珠越往深處，效果越好，但越往深處的話……只怕也會吸引更多的虛相強者。」
看出林硯要走，葉雅連忙開口提醒了一句。
「多謝告知，我還要與我太乙劍派幾位師兄匯合，就先告辭了。」
咻！
林硯的身影化作一道虹光離去。
「葉小姐是想與林硯也採取合作？」
楚言看著林硯離去的身影，直接開口詢問。
「嗯，我確實是有這方面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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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雅也沒有隱瞞，螓首微點，誠懇道：「如果林硯願意合作，加上楚兄的話，這一次武獅爭霸等於是多了一重保障。」
楚言陷入了沉默，他知道葉雅這話是給他留了顏面。
有林硯在的話，根本用不著他。
「關鍵是林硯，在拳道上是不是真的有極高造詣，要想讓林硯代表葉氏武館，林硯就必須要練成你們葉家的無間寸殺，且在短短几個月時間，達到方寸春雷境界，不一定能夠做到。」
楚言這話不是為自己辯解，林硯在劍道上面天賦高，不代表拳法上也高。
而他修煉的家族絕學驚蟄拳，本就和葉氏武館的無間寸殺有些許相同之處。
可即便如此，他到現在也不敢保證，在武獅爭霸前能夠將葉家的無間寸殺拳修煉到方寸春雷境界。
「所以，林公子只能算是一步閒棋，我葉家主要的希望還是放在楚公子身上。」
葉雅莞爾一笑，她會給林硯引雷珠，也只是存了這麼個心思，不一定就用。
目前來說，最大的希望還是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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