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美好的一天。
靈符堂,靈符課。
陳均法術修得好,已經得到了劉教習特許的「曠課權」。
其實也不是曠課,而是默許他去上靈符課。
劉教習學堂內的數百號弟子入門時間都不長,法術的學習大多還停留在基礎五行上。
放走陳均也算是件好事,讓其他弟子少了許多壓力。
靈符課是大課堂,堂內坐著超過千位弟子。
教習依然花了部分時間照顧新人弟子,講解了基礎符籙入門。
但陳均的進度,早就跟著師兄們,來到了進階靈符。
今日學的還是水屬性靈符,名為『水光符』,此符殺傷力極強,可傷鍊氣修士。
「原來如此.....簡單,我明白了!」陳均幾乎一聽就會。
昨日那道『符道感悟』,實在是太意外也太驚喜了。
那是一種純粹的符道經驗,直接灌入了他的腦海,類似於灌頂。
用了一整夜才將感悟全部消化。
而就是這一夜所得,陳均感覺自己像是擁有了一年經驗的符師。
雖說腦子裡沒有具體的符文、符方,但教習傳授的內容在他眼中已經變得毫無難度。
『引水符』僅有一枚符文構成,而『水光符』則需要兩枚符文,兩者之間難度不止兩倍。
耐心聽完教習講課,陳均有些迫不及待。
他有一種發自直覺的衝動,他可以畫出這張『水光符』!
.......
符道正式入門,陳均終於擁有了賺靈石的能力。
宗門發放的修行資源十分有限,要想爭過別人,就必須要自己努力。
干農活兒、做丹童、去煉器房燒火,大多數弟子的選擇都是這些。
丹符陣器都很好,但都需要有足夠家底支撐。
陳均入門不到半年,不僅在法術上頗有建樹,連靈符都能親手繪製成功。
這要是讓旁人知曉,怕是又要引起不小的熱議。
陳均暫時沒有把畫好的靈符拿去售賣。
倒不是因為怕做『出名的豬』。
純粹是因為百日之期將近,他必須要把心思全部留給魔門了......
一束血元已經準備好,應付蘇無心綽綽有餘。
可誰也不知道,那位喜怒無常的蘇大人,下一次會玩什麼花樣。
萬一下一次任務要的是靈符或符方,手中的準備或許便可派上用場。
「還有九天了。」陳均心情變得沉重。
做臥底其實並沒有想得那麼危險,畢竟他才剛入門不久,魔門就算有再大的計劃,也需要給他們這些暗子足夠的成長時間。
壞就壞在,他的頂頭上司是蘇無心。
蘇無心其人不僅性情多疑、喜怒無常,更是經常異想天開。
讓一個新人臥底去取血元,暴露的可能性超過九成,可他偏要這麼去做,要的便是絕對忠誠。
陳均猛然驚覺,他似乎想錯了一件事情。
魔門對仙盟多有滲透,蘇無心對雲陽宗的情況絕非一無所知。
如今雖然血元已經湊齊,但實際上那是氣血精粹所凝,並非抽取人血所得。
也就是說,他並未殺過人......
陳均已經三個月沒有離開過宗門,根本沒有殺人的機會,這是一個致命的問題。
若要徹底打消疑點,必須要製造一個離開宗門的機會。
到了宗門外,是否殺人,噬血術取的到底是誰的血,一切便可說得通了。
「麻煩.....」
嘴上說著麻煩,陳均還是老老實實起身離開了木屋。
蘇無心疑心很重,若不周密一些把事情做到完美,那廝一旦有了疑慮,當場殺人再正常不過。
半個時辰後。
陳均和趙鐵牛,一起來到了『外事堂』。
趙鐵牛遭遇了借貸危機,正是缺靈石的時候,二人一拍即合。
外事堂顧名思義,就是處理外部事務的分堂,最主要的職責,就是交接宗門任務。
外事堂設於獨立的山谷內,空間非常寬闊。
面前一張巨大水幕緩緩滾動著諸多任務列表,四周有十幾位外事堂執事正在拿著法器,為弟子們處理任務事宜。
「陳師弟,你說咱們該接什麼任務好?」
「獵殺妖獸是不是太危險了,我擔心......」
[宗門一階任務:獵殺一階中品妖獸『烈火牛妖』一隻---報酬:500下品靈石、3000宗門貢獻點]
[宗門一階任務:獵殺一階上品妖獸『赤鍔蠍蛇』一隻---報酬:1000下品靈石、5000宗門貢獻點]
......
趙鐵牛看著水幕上滾動的任務字樣,難免生出擔憂。
他是個莊稼漢,修仙這麼久也沒有與人動過手,更別提與妖獸廝殺。
陳均扶了扶額頭,有些無言以對。
他開始有些後悔了,是不是不該帶這傢伙來接任務。
「別看了鐵牛師兄,咱們還是先找找,有沒有同行的師兄吧。」
「哦......也對!」
凡事需要外出的任務,無論是獵殺妖獸還是尋覓靈藥,危險度都非常高。
通常情況下,為了自身安全也為了保證效率,雲陽宗弟子們都會選擇組隊抱團。
畢竟宗門任務的獎勵非常豐厚,哪怕是幾個人一起分,大家也都能有不錯的收穫。
廣場東側有不少弟子盤坐,很多人舉著木牌。
【鍊氣中期,獵殺中品妖獸,來兩個老手。】
【鍊氣後期,獵殺上品妖獸,三等一,來一個會治療法術的師弟】
【鍊氣前期,獵殺下品妖獸,要鍊氣三層】
......
陳均嘴角有些抽搐,這些傢伙,是將獵妖任務玩熟了嗎?
「師弟師弟,你快看這邊。」趙鐵牛有些興奮。
循聲望去,陳均頓時愣了一下。
【鍊氣後期,免費帶新人獵妖,來修為不高的師弟】
那人盤膝坐著閉目養神,雖未睜開眼睛,但依然能感受到似有若無的冰冷。
這絕對是一位實力絕強的大高手!
只是什麼叫免費帶新人,什麼叫來修為不高的師弟?
陳均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難道雲陽宗真是仙道正宗,難道這世上真有這麼無私奉獻的師兄?
「師弟,那位師兄免費帶人,咱們要不要去問問?」
陳均遲遲沒有應聲,他總感覺哪裡不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位冷麵師兄總讓他有種熟悉感。
沒等二人做出決定,前方已經有一個子不高的年輕弟子走上前去。
「見過師兄,敢問師兄真的免費帶人嗎?」
「自然是真的,你過來些。」
趙鐵牛投去羨慕的目光:「陳師弟,咱們快過去,去遲了可就沒機會了。」
就在這時,陳均卻聽見耳後傳來弟子們的非議。
「嘖嘖嘖,又是一個。」
「這是第幾個了?不止十人了吧?」
「碰上這麼個煞星倒霉蛋......」
陳均心中一凜,有意靠近了些。
「這位師兄,不知你們方才說的煞星是?」
「你不知道?」旁邊的師兄有些奇怪。
「在下第一次來外事堂。」
「難怪......」師兄嘀咕了一聲,隨即低聲解釋道。
「你們這些新人肯定不知道,傅慶之那傢伙,可是出了名的煞星倒霉蛋」
「傅慶之出過十幾次任務,每一次都遇上厲害的大妖,整個隊伍都近乎團滅。」
「團滅?」陳均有些不解,「那他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