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外,所有正在觀看這一幕的觀眾們都被驚掉了下巴。
智人會投擲長矛,這不是什麼秘密。
但在此之前,智人的長矛,從來都是對準獵物,對準那些掠食者的。
對人科物種使用這一手還真是第一次。
並且,在所有人的認知之中,投擲這項技能並非智人獨有,而是所有人科物種都會這一招。
對於人科而言,投擲,就是看家本領,所以,大家都會潛意識的覺得,智人會這一招,尼安德特人也同樣不差。
大家都會的技能你憑什麼能碾壓我?
就憑藉你們智人在投擲的環節之中,多加了一節木棍嗎?
那要這麼說的話,尼安德特人的力氣還要更大呢。
比智人還要大數倍不只,所以尼安德特人投擲起來,隨隨便便都能碾壓智人吧?
這就是大家的基礎認知,只有真實畫面擺在面前的那一刻,大家才真切的意識到,情況好像不太對勁。
天幕畫面之中。
第一輪的密集投擲之後,尼安德特人堪稱損失慘重。
鋪滿白雪的大地之上,滾燙的鮮血染紅了這片純白。
七八個尼安德特人魁梧的身子就這麼直挺挺的倒在了雪地之中,渾身上下都被插滿了投矛鏢。
除此之外,還有更多沒有射中目標的投矛鏢被插在雪地里,密密麻麻,有些尾部還在輕輕顫動。
這種畫面的衝擊力是無比震撼的。
剛剛發起衝鋒的尼安德特人們都被嚇到愣在原地不敢動彈。
它們有些沖的慢的僥倖躲開了這一劫。
還有一些,身上或多或少都中了幾根投矛鏢,只是數量不多,傷害不大,暫時還具備一定的行動能力。
但這種疼痛是實打實的。
其中一個尼安德特人吃痛的將插在腿上的投矛鏢給拔了出來。
矛頭帶出一模鮮血,灑在雪地之上,就像是熱水澆在雪上,融化了幾個窟窿。
目光放眼望去,強大的視覺能力,讓它看見了躲藏在不遠處叢林陰影之中,那一張張的面孔。
是它們搞的鬼!
但,看著沖在前面已經到地的尼安德特人,它第一次感覺到了害怕。
本能的開始後退。
其他還倖存的同伴也是如此,空地之外的那片叢林在尼安德特人的眼中已經成為了一片無法觸及的危險之地。
大腦在不停的發出訊號。
遠離,遠離!儘快遠離!
它們不敢在上前,生存優先的程式碼似乎支配了它們的行動。
複雜的大腦所發出的所有指令匯聚在一起只有一個字眼。
跑!
然而,這短暫的片刻,叢林之中再度傳來動靜。
似乎躲藏在從里里的那幫傢伙們又做了什麼一樣。
是衝出來了?
尼安德特人們已經壓低了身子,做出了逃跑的準備。
人科物種狩獵,使用投擲技巧是常有的事情,即使尼安德特人用不著投擲,但也能明白。
依靠投擲,讓獵物受傷,短暫失去反抗能力。
做到這一步之後,接下來就是衝上去收割的節奏了。
所以,尼安德特人們下意識的覺得,躲藏在叢林裡的那幫傢伙要衝出來了。
然而,下一刻。
刷刷刷!!!
急促且熟悉的破空聲再一次的響起。
不是衝出來的成群結隊的智人,而是新一輪的投矛打擊。
比起上次更加密集,速度也更加快速。
經過了第一次的試探性投擲之後,智人們開始根據上一次投擲的結果調整角度,力度。
力求能夠在接下來的投擲之中投的更加精準。
幾十個智人,再度發力。
透過投矛器投擲而出的長矛,速度快到驚人。
長矛化為黑影,穿破叢林,飛向半空,然後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再一次的,密密麻麻的落下。
原地還剩下的尼安德特人們被嚇瘋了,撒丫子就開跑。
新一輪的打擊,簡直顛覆了它們的認知。
長矛長矛,丟出去不就沒有了嗎?
不是該到了衝出來收割的時候了嗎?
這才是正常的狩獵流程啊。
現在這算怎麼回事?
這密密麻麻的長矛怎麼還有?
而且,速度快的可怕,幾乎眨眼的功夫,密集的長矛便如雨點般落下。
反應慢的,跑在後面的,直接被十幾根長矛扎滿了後背。
匯聚在一起的巨大衝擊力直接將那魁梧的身子掀翻狠狠地砸在地上。
一個,兩個,三個。
尼安德特人在不斷的倒下。
從衝鋒,到落荒而逃,尼安德特人呢們甚至連對方的正面都沒能看見,只是看見了一群躲在叢林陰影之中的傢伙。
就這麼一小會,尼安德特人便已經損失慘重。
二十幾個尼安德特人,這麼一來一回,被直接扎死了十五個。
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個跑出了長矛覆蓋區。
但這不代表它們跑過了死神。
直到現在,叢林裡終於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剩餘的幾個尼安德特人跑的有點遠了,智人們並不打算放過它們,所以破天荒的追了出來。
太陽懸在所有人的頭頂,灑落下來的光,照在成群結隊的智人們身上。
已經跑遠的幾個尼安德特人們總算看清楚了自己的敵人究竟是誰。
這是一群……看著類似,但又無比瘦弱的傢伙。
很難想像,這群在它們眼裡堪稱營養不良的弱雞,竟然差一點毀滅了整個尼安德特人的部落。
開什麼玩笑!
幾個還在逃跑的尼安德特人猛的停下了腳步。
這種被弱小挑釁的憤怒感湧上心頭。
以至於下意識的忘記了剛剛的慘狀。
這也是合乎常理的,對於大自然的生物們來說,未知的,往往是最可怕的。
沒能看見對方之前,害怕是正常的。
但看見對方之後,這種顧慮很快便會被打消。
因為長久以來的認知是不會如此輕易的就被改變。
體型瘦弱的傢伙,一巴掌就能拍死。
這就是尼安德特人從來到這片大陸,到現在幾十萬年的經驗之談。
早已經根生地固,無法動搖。
所以它們停下來了,甚至是攥緊手中的粗糙長矛,反過來沖著智人們跑去。
當然,它們也不是傻子,長矛的數量一定是有限的,剛剛丟了那麼多出來,難不成還有?
追出來的智人們也愣了愣。
似乎沒有想到,目標非但沒有逃跑,反倒沖它們而來了?
尼安德特人在飛速的接近智人。
那既然如此……
智人們再度抬起了投矛器。
是的,智人們還有長矛,甚至還有更多的長矛。
再度從後腰草繩捆著的投矛鏢堆里再度抽出了一隻,輕描淡寫的將其放在投矛鏢上。
瞄準,投擲。
刷刷刷!!!
尼安德特人們止住了步伐,眼神之中充斥著震驚於絕望。
架,不是這麼打的。
對於尼安德特人而言,戰士的榮耀,就在於近距離的看著獵物在自己面前倒下死去。
而智人們呢?隔著五十米開外,就一直丟那個破投矛鏢。
一次不行,再來一次,兩次不行還有第三次?
從始至終,雙方連碰到的機會都沒有!
這簡直就是懦夫一樣的打法!
無恥,下流!卑鄙至極!
但有時候,就是這樣的招數,往往最有效。
第三輪密集的長矛打擊來領了。
已經衝到半路的幾個尼安德特人根本避不開。
只能像是一個個會緩慢移動的活靶子一樣,被密集的長矛雨徹底覆蓋。
其中一個尼安德特人已經徹底絕望了,它身上被插滿了長矛,還吊著最後一口氣。
看著依舊保持著幾十米遠的智人們。、
內心有著無盡的不甘,它發出嘶吼,拼盡全力的舉起自己的長矛。
用力的,朝著智人的方向丟了過去。
這是最後的反抗。
但,長矛只飛了幾米就落在了雪地上,沒有掀起半點浪花。
遠處的智人們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然後再度抽出一跟投矛鏢,放在了投矛器上。
舉起,瞄準,用力,丟!
一道精準的拋物線,長矛直接插進了這個尼安德特人的腦子裡。
它的世界徹底陷入了黑暗。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沒有爭議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