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新來的中型智人部落而言,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的新鮮。
遼闊的冰原,到處活動的巨獸,還有隔壁的同類族群,甚至另一邊還生活著一群名為尼安德特人的人科物種。
對於尼安德特人,這個中型智人部落並沒有過多的了解。
它們對尼安德特人的看法,統統都是源自於隔壁同類部落的灌輸。
在隔壁的嘴裡,尼安德特人殘暴,強大,兇狠無比,最為主要的是,它們是一群根本無法溝通的野獸。
是的,在智人眼裡,尼安德特人就是這樣。
它們或許也有屬於自己的語言,但效率比起智人而言太低了。
與野獸沒有什麼區別。
兇殘的同時還對智人抱有很強的敵意。
是不折不扣的敵人。
這些,全部都是隔壁部落的首領所表述出來的東西。
它們是剛剛來到新大陸的智人,所以對這些都不清楚。
透過隔壁部落的講述,它們的心中已經對尼安德特人升起了一定的警惕。
但事實上,警惕歸警惕,這個智人部落已經沒有聯合隔壁部落一同消滅尼安德特人的打算。
第一個原因,說到底它們並沒有見過尼安德特人是什麼樣子。
是什麼性格。
雖然有了警惕之心,但很難抱有較高的敵意。
第二個原因。
它們始終只是剛剛來到新大陸的智人部落,對這裡的一切都感到極度的陌生。
出於理性與安全的思考,現在的它們更想要好好的了解這片大陸上的一切。
在此之前不會有過度冒險的行動。
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和一個部落聯合去圍剿另一個部落,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危險的事情。
尼安德特人強大,但強到什麼地步?該怎麼去應對?
這些新來的智人部落都不清楚。
而第三個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還不夠相信隔壁的智人部落。
大家同屬於一個同類,但這不代表隔壁智人就沒有威脅。
它們能交流,但還做不到將生死都交給對方。
動物的本質是自私的,智人也是如此。
沒有足夠的信任,也沒有足夠的動力,兩個部落的聯合自然遲遲無法推進。
然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
一個意外,改變了它們的看法。
那是在一個平靜的下午,新來的智人們三三兩兩的去到小溪旁打水。
在此之前它們曾經保持著足夠的警惕。
因為小溪的對面就是尼安德特人的領地,很容易發生意外。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地,新來的智人們逐漸意識到,對面的尼安德特人也不會輕易的跨過這條小溪。
一條平靜流淌的溪流成為了這片地域上最堅實的分界線。
智人們忌憚尼安德特人,而同樣的,尼安德特人也會忌憚智人。
兩者在這片地域上達成了一個詭異的平衡,雙方之間更是默契的選擇不會跨過這條小溪。
只要不跨過去,大家都能和平相處。
慢慢的時間長了,新來的智人部落便漸漸意識到,小溪這裡是安全的,確保了安全,警惕之心不可避免的下降。
以至於,到現在為止,新來的智人們已經預設為小溪是自己的後花園,正常打水什麼的,根本不需要太多人就能完成。
也正是這種潛意識,釀成了悲劇。
在這天下午,幾個前往小溪打水的智人真正意義上見到了尼安德特人,就在溪流的對面不遠處,它們似乎在狩獵,但默契的沒有選擇跨過小溪。
正當智人們準備離開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的是,一道黑影正在迅速靠近。
是毀滅刃齒虎!
它似乎就是吃准了智人們沒有太多防備的當下!
從小溪的那頭猛的躍起,強大肌肉,外加恐怖的爆發力,僅僅一步便直接跳到了小溪的中間,收縮身子,再度躍出!
一步,直接上了岸,朝著措手不及的智人們撲了過去。
毀滅刃齒虎的動靜很快便吸引了不遠處正在狩獵的尼安德特人們。
看著自己圈養的毀滅刃齒虎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越過了危險的小溪,踏上了對面智人的地盤。
尼安德特人一開始是慌張的。
因為它們也知道對面智人的數量不少,爆發衝突的話,會有危險!
可是,看著毀滅刃齒虎如入無人之境那樣,在幾個打水的智人群里橫衝直撞。
一個撲擊,就能直接將一個智人撲倒殺死,
其他的智人還拿毀滅刃齒虎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時候。
尼安德特人們也愣住了。
這和它們擔憂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更多的智人迅速圍繞上來,也沒有長矛的密集投擲。
一頭毀滅刃齒虎,短短片刻便已經殺死了三個智人,此刻更是踩在一個智人的胸膛之上,不顧它的掙扎,仰著腦袋,像是勝利者發出勝利宣言一樣,揚天發出咆哮。
不遠處,一個智人被嚇到在地,手腳並用的往後爬著。
眼神之中滿是恐懼。
一同來打水的五個智人,被殺死了三個,還有一個被踩在腳下,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
整個胸膛都凹進去了一部分,
看樣子,已經命懸一線了。
就算救回來,這種傷勢也根本活不了多久。
這個被嚇到在地的智人是真的恐懼了。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迴蕩。
那就是逃,拼了命的逃,逃離這個危險的之地。
而更糟糕的是,在小溪的對面,那群尼安德特人們看見了智人的窘迫,這與以前智人帶來的壓迫感截然不同,就好像……以前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一樣。
尼人們也坐不住了。
想要擊敗智人,真就這麼簡單?
那既然如此的話,它們還在怕什麼呢?
這一刻,沒有人去責怪毀滅刃齒虎的自主行動。
因為它們看見了智人強大背後最為真實的一面。
實際上,智人們都是一群紙老虎,只能靠著人數壯壯膽子罷了。
實際戰鬥力更是弱的不行。
那既然這樣的話……
所謂的分界線也就沒有必要存在了!
尼人們對視一眼,迅速有了決定。
這片區域裡,不需要這麼多人科物種來主導。
有且只能有一個,那就是尼安德特人!
智人,那群披著狼皮的羊,也是時候認清自己的位置了!
於是,小溪對面的尼安德特人們立即做出了一個決定。
悍然的跨過了那條作為分界線的小溪,正式進入了智人的地盤之中。
毫無疑問,這就是宣戰!
僥倖還活著的智人看著這一幕跑的更快了,它是唯一活下來的智人,也是唯一見證了剛剛殘忍一幕的智人。
帶著這份恐懼,它迅速逃離了現場,回到了族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