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潛入
「尼刻、寧芙、伊里斯，你們跟我一起進通道。
赫斯提亞和歐諾彌亞就留在相對安全的區域，與赫菲婭一同負責通訊支援與數據分析。
萬一內部情況有變，你們也能作為後備接應。」
赫斯提亞看著陳曦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歐諾彌亞則迅速將赫菲婭共享的地圖數據導入便攜終端，開始標註可能的撤離路線與應急集合點。
赫菲婭從金屬箱中取出幾枚拇指大小的信號中繼器，遞給陳曦。
「這些可以貼在通道內壁，我會通過它們持續掃描內部結構，並為你們標記出智械的實時位置。
如果遇到強信號屏蔽，就按兩下中繼器側面的按鈕，它會釋放一次短促的干擾脈衝，為我們爭取幾秒的同步窗口。」
「明白。」陳曦接過中繼器，分發給尼刻三人。
伊卡洛斯將「逐光者」重新握在手中，刀身在昏暗光線下流轉著銀白色的寒芒。
「我們會在你們進入後十分鐘開始外部清理，吸引智械的注意。」
「明白了」陳曦看了一眼時間，「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我們會保持通訊靜默，直到你們就位。」赫菲婭說，「預祝你們一切順利。」
陳曦點頭，轉身面向尼刻三人。
「我們走。」
在昏暗的地下管道井深處，厚重的鏽蝕蓋板被寧芙用工具悄聲撬開。
一股混雜著陳年機油與塵埃的氣息撲面而來，陳曦微微屏息，而後向尼刻點頭示意。
尼刻率先彎腰進入維修通道，銀翼收斂至僅發出足以照路的微光。
陳曦緊隨其後，寧芙與伊里斯在隊尾警戒。
通道狹窄陡峭，只能容一人勉強通過，牆壁上覆著濕冷的凝露，每一次衣物摩擦都發出細碎的窸窣聲。
每隔一段距離，陳曦便按赫菲婭的指示在牆壁上貼一枚信號中繼器。
淡藍色的指示燈在黑暗中規律閃爍，如同沉默的引路星標。
約十五分鐘後，尼刻忽然停下腳步。
「指揮官，前方二十米處檢測到微弱振動。」她的聲音壓得極低，「是智械巡邏單位的腳步聲。」
陳曦抬手示意隊伍靜止。
側耳傾聽，果然從通道深處傳來沉重而規律的金屬踏地聲一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是固定路線的巡邏。」伊里斯通過中繼器傳回了具體的掃描數據。「數量有六隻，都是清道夫型，目前正在折返。」
「那就等它們過去。」
四人緊貼牆壁，屏息凝神。
智械的腳步聲在岔道口停留片刻，最終消失在另一條通道深處。
等到岔道口徹底恢復了平靜，陳曦這才打出手勢。
「繼續前進。」
隊伍繼續前進，又往前走了大概五分鐘，前方出現一道向上的金屬扶梯，梯頂隱約透出暗淡的應急燈光。
「指揮官，這裡就是調度中心的下層維修口。」伊里斯對照地圖確認位置。
尼刻無聲攀上扶梯，銀翼微微展開感知上方情況。
片刻後，她向下比出「安全」手勢。
四人依次爬出維修口，置身於一個布滿管道與電纜的狹窄設備間。
透過門縫，能看見外面是一條空曠的走廊，牆壁上掛著早已熄滅的指示牌，地面散落著破碎的數據板與斷裂的線纜。
「指揮節點在主控室，走廊盡頭右側。」伊里斯調出結構圖低聲匯報。
陳曦點頭，示意尼刻開門。
門軸發出細微的嘎吱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好在附近並無智械，四人在門打開後迅速閃身進入走廊，貼牆潛行。
沿途經過數個敞開的房間，裡面堆滿報廢的終端機與碎裂的屏幕。
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臭氣與金屬鏽蝕混合的氣味，偶爾可見乾涸的深藍色能量液污漬，在應急燈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就在他們即將抵達主控室時，尼刻忽然抬手，羽翼邊緣的能量紋路急促閃爍。
「指揮官，前方主控室檢測到能量聚集，周圍有六具獵人型智械守衛，處於半激活狀態。」
陳曦從牆角小心探頭望去。
主控室的門半開著，門內隱約可見閃爍的屏幕與錯綜複雜的線纜。
門外兩側各佇立著三具獵人，暗紅色的外殼在應急燈下泛著冷硬的光澤，頭部傳感器如休眠猛獸的眼瞳般緩緩轉動。
「硬闖會觸發警報，到時所有智械都會聚過來。」寧芙壓低聲音，「可以製造點動靜引開它們。」
陳曦下意識地看向伊里斯。
「能模擬一段遠處的異常振動信號嗎？只要能吸引它們的注意力就行。」
「可以，給我三秒鐘就行，只是這種信號的持續時間不會超過十秒。」伊里斯快速操作數據面板，「智械的糾錯機制很快會識別虛假信號。」
「十秒足夠了。」陳曦轉向尼刻，「信號響起時，我和寧芙從左側突擊，你從右側切入。優先破壞傳感器與通訊模塊。伊里斯，你負責干擾可能的警報信號。」
「明白。」
伊里斯深吸一口氣，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
三。
二。
走廊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伴隨著細微卻清晰的結構震顫。
六具獵人同時轉向聲源方向，傳感器焦距瞬間調整，進入高強度警戒掃描模式。
—就是現在！
陳曦與寧芙從左側閃身而出。
衝鋒鎗與湖中劍同時開火，子彈精準命中最近兩具獵人的頭部傳感器，濺起簇簇刺眼的電火花。
尼刻的銀翼如刀鋒般從右側切入，翼緣划過空氣帶起尖銳的嗡鳴，瞬間切斷了另外兩具獵人的腿部關節。
金屬肢體斷裂的脆響在走廊中迴響。
剩餘兩具獵人迅速轉身，但伊里斯釋放的干擾脈衝已提前覆蓋整片區域它們的警報信號在發出前便被強行阻斷。
寧芙的湖中劍再次點射，湛藍的能量束貫穿一具獵人的能源核心。
一。
尼刻的銀翼迴旋，將最後一具獵人牢牢釘在牆上，刃口精準貫穿其胸腔處理單元。
從發動攻擊到結束，全程不足三秒。
走廊重新陷入死寂，只有智械殘骸偶爾迸發的電火花啪作響，在昏暗中明滅不定。
硝煙未散，陳曦已跨過倒地的獵人殘骸，推開主控室半掩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