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呀，老路你們可是鳥槍換炮咯！」
一大幫人站在操場之上，許多斬虎分隊的成員正圍著路遙他們套近乎。
他們雖然不清楚總部讓他們臨時接受培訓究竟有什麼好東西教給他們，但是一隊這五個本就已經和他們有一定實力差距的斬虎成員，現在即使是不經意的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更強的壓迫感。
其實路遙他們也不清楚，這種慢慢變強究竟來自哪裡，如果讓路明非來看的話就能明白了。
對於路明非來說，遺蹟系統標記過後的最大作用就是復活，其他的諸如鎖定最佳狀態、參與擊殺小幅度提升自身強度都只是附帶的功能。
在和李雲他們介紹這個系統的時候他甚至都忘了去介紹這個功能。
也就導致路遙他們總是感覺每經歷一次任務，就會在不知不覺間就變強了許多。
這種變強如果以路明非為參照物，那麼不算進步很大，可是對於先天條件幾乎釘死的混血種來說，這種進步完全是肉眼可見的巨大。
畢竟如果一個混血種的血統只有B級，那麼他的言靈即使威脅性再大，正面對抗A級混血種的時候都很難獲勝，更別說面對S級混血種了。
這種天然的差距完全是無法抹平的，直到路明非手搓的系統加載在他們身上之後。
以路遙為例，他是B級血統，在沒有精煉血統技術的前提下，只能夠將言靈：熾日爆發出籠罩五十米左右的光團，可是這兩天參與對犯罪混血種乃至失控混血種的擊殺後，他已經可以爆發出接近七十米的光亮場，甚至可以將光亮場進一步壓縮，提升光亮的強度和熱度。
他甚至隱隱能夠感覺到，如果繼續提升下去，他所釋放出的熾日領域甚至可以左右一場大規模的遭遇戰，可這般力量的提升下他卻沒有提升哪怕一絲一毫的血統純度。
這和固有認識是完全相悖的。
混血種數百年來積累的經驗被悄然之間推翻，他甚至更難感受到那種莫名其妙的「血之哀」。
最近兩天就連深夜EMO都變得更少了，就是不清楚是不是加班太多的緣故。
以他的感覺來說，就好像屬於人類的那個部分得到了足夠多力量的支撐，開始與龍血分庭抗禮。
臉都要笑成張大喵樣子的路遙連連客氣道：「哪裡哪裡，馬上你們也會感受到這些新玩意，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這個時候他眼角的餘光看見了一道年輕的身影，趕忙從人群中擠了出去。
「老祖！」
被這樣叫的路明非有些莫名其妙，怎麼突然就變成老祖了？
路遙嘿嘿一笑：「都是本家，大佬還是上古巨頭，哪怕放到現在也是擎天巨擘，打龍王那也是一打一個不吱聲，肯定當得起老祖的名頭！」
之前怎麼就沒發現這個最強斬虎小隊的老大吹起牛來這麼厲害？
有些頭疼，路明非擺擺手，示意路遙收斂點，現在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處理。
緊接著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路明非邁步登上了高台，底下眾人頓時低聲交談起來。
只有路遙五人列成小隊，莊重看著台上的路明非。
「老路他們什麼情況？」
「對一個毛頭小子這麼尊重？」
「以他那麼精明的人，嘖，先站隊吧。」
到底是究竟訓練的組織，雖然有些強者為尊的觀念，但行動起來還是非常快速。
轉眼間就全部列隊完畢。
操場上一時安靜下來，只有風捲起旗杆上旗幟獵獵作響。
站在高台之上的路明非自身身體素質已經遠超剛回歸的自己，開始這些人自以為小聲的話語在他耳中俱都清晰無比。
沒有任何預兆，路明非的雙瞳之中驟然亮起，熾烈的金光在一瞬間將台下的所有人籠罩。
不單單S級血統對他們的壓力，還有來自於更高層次力量的注視。
所有人都被迫直視那一輪如同墜落在眼前的太陽，明明光亮度不高，卻讓他們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著！
會死的！一定會死的！
那不是人類的目光，是巨龍！從太古降臨的巨龍！
那種古老感讓他們仿佛在這一刻回到了蠻荒時代，所有人都在畏懼著那未知的一切。
直到「知覺」從他們已經瀕臨僵化的腦子之中誕生。
在那目光的注視之下，畏懼有了意義，害怕有了意義，也因此，勇氣也有了意義。
流淌著熾烈金光的眸子不知道何時已經闔上，終於有一個人重新從搖晃中站定，雙眼清晰地看著台上那個少年。
路遙等人能夠清楚看到那人臉上的駭然之色。
「系統......？」
如果只是系統，這些人倒也不會很驚訝，畢竟就連路遙他們的接受程度都比較高。
在這個科技發展日新月異的時代，所有人都暢想過未來的科技能夠展現出何等樣貌。
可是對於「認知」的改變反而讓他們恐懼。
最開始在那目光的注視下，就好像一切都失去了意義，那種虛無感直到現在回想起來都繚繞在他們身周。如果不是後續虛無誕生出意義，他們重新體驗到了恐懼，也在極致的恐懼之中誕生了勇氣，他們甚至可能在那虛無之中徹底失去意識。
路明非閉著有些酸痛的眼睛，對於產生的效果非常滿意。
借用了「虛無之靈」的力量，他認為這幫人算是合格了，起碼這些人都有著自己的堅持，擁有將恐懼逆轉繼而催生出勇氣的心靈。
只有這樣的心靈，在面對後續那些邪神的時候，才能憑藉系統保住自身的認知不被干擾。不然即使有著系統的錨定，也很容易被那從未見過的不可知存在衝垮心靈的認知。
這也算是他們第一次接觸到真正神祇尊位的力量。
再度睜開眼睛，路明非居高臨下掃視著場下的所有人，果不其然，即使經歷過剛剛的壓迫，這幫人依然頂住了壓力，雖然有些人目光躲閃，但終究是直視著他。
「不錯。」
路明非丟下兩個字的評價，走下高台，消失在場邊的大門中。
場下的斬虎成員們一下子癱軟了下來，裝模作樣開始哀嚎起來。
「太哈人了！」
「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
路遙看著周圍同袍們產生了這麼大的反應，有些狐疑，不就是多了一個系統嗎？哪裡有那麼大的壓力？
「你們......裝的不是一個系統？」
猶豫了一下，路遙開口問道。
「系統？什麼系統？」
其他成員聞言愣住了，終於注意到了那在視界之中存在了一會的古樸捲軸。
等到他們將那個捲軸展開，看到捲軸中的一切，所有人的聲音驟然間大了起來。
「臥槽！」
「這是什麼玩意？」
「不是吧老路？之前有這麼好的東西不和兄弟們有福同享？」
「直了直了，真直了。」
有人躺得直直的，一臉滿足。
看著這些弔人的樣子，路遙幾人相視一笑，可就在這時，悽厲的警報聲通過高台上的喇叭席捲全場。
原本都躺在地上不成樣子的眾人一下子站起，按照小隊的順序從各個方向狂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