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如果這個情報是從北約手中露出來的，那麼確實是關乎著未來國家空天安全和軍事技術霸權的頂級戰略資產。
畢竟龍國面臨強大的外部空中力量（如B-2, F-22, F-35, B-21），以及遍布周邊的雷達偵察體系。
獲取完整的北約電磁信號庫，能立即且顯著地提升在第一島鏈內的反介入/區域拒止（A2/AD）能力，這是當前最核心的國防需求之一。
能直接用於解決南海等熱點問題的空中威脅。
但可惜的是，這份資料並不是從北約出來的，而是俄國幾十年收集的產物，這讓安政委等人也是露出了一種不過癮的感覺。
深呼了一口氣，安政委和身旁的王副軍長以及肖部長交換了一下眼神後。
緩緩抬起頭，眼中的震撼已被冷靜取代：「不夠。」
肖部長微微頷首，接過話頭：「這份名單確實誘人，但用它來交換大衛，不值得。」他對著電話那頭的蘇銘語氣沉穩的解釋道：「大衛不僅僅是一個CIA高官，他是我們在病毒研究所現場抓獲的活證據。這份政治價值，遠不是一份名單可以比擬的。」
「至於俄國人的電磁信號資料庫...」安政委輕輕搖頭，「聽起來很美好，但實際上對我們來說，最多只是給現有資料庫打個補丁。」
安政委手指輕輕點著座椅扶手，冷靜的開口道：「1956到2010年，確實是關鍵時期。我們可以從中分析出北約電子戰技術的發展脈絡，了解他們的技術演進路線。但是...」
「我們自己的第六代戰機已經翱翔在藍天之上，在電磁頻譜戰的領域，我們早已不是追趕者。這份資料庫，對我們來說更像是歷史參考資料，而非未來作戰的指南針。」
王副軍長深呼了一口氣，做出了最終總結：「算了，這些資料雖然極為珍貴，但是還不夠，絕對不夠兌換大衛！蘇銘，不要耽誤時間了，明確拒絕鬱金香俱樂部的提議，他們沒有誠意！準備撤...」
「是！」蘇銘乾脆應道，才要張口回絕『管家』的交易之時。
電話那頭又猛然傳來了肖部長的聲音，「先等等,蘇銘！」
車內，肖部長雙眼微眯，眼眸中閃現思索之色，猛然一抬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左右看了眼王副軍長和安政委之後，拍手開口道：「兩位！你們發現沒有？鬱金香俱樂部這是在試探我們。」
「什麼意思？」
「先用亞太情報網這張牌試探我們的胃口，再用電磁信號資料庫這張牌試探我們的技術水平...」肖部長的眼神變得銳利，「這說明什麼？」
安政委停下了輕叩桌面的手指，從懷中拿出香菸點燃，伴著裊裊煙霧散開，順著肖部長的思路開口道：「說明他們手裡還有更好的牌。」
「牌桌上，沒有人會一開始就打出手裡最大的王牌！」王副軍長也是瞬間想通了其中的道理。
三位首長相視一笑，笑容中帶著洞察一切的從容。
而舉著電話的蘇銘也是完整的聽到了三位首長的分析，心中感嘆不已。
或者自己在有著系統加持下，卻是在小規模戰鬥中堪稱無敵。
但是在這種靠腦子博弈的戰場上，自己是真的不行。
「不要再理會鬱金香俱樂部了，他們沒有誠意，如果他們沒有新的底牌，那就撤離吧！」
聽著衛星電話中肖部長的聲音，蘇銘輕呼了一口氣，抬頭對著安全屋內牆壁上那些旋轉的金色鬱金香，道：「管家，我們的時間很寶貴，你已經浪費了我足足三分鐘！我如果你們的情報僅此這些東西，那麼就到此為止吧！」
蘇銘的聲音極為乾脆，他說話間便給了身旁大炮和洪隊一個眼神，示意兩人將大衛拉起來，準備撤離。
兩人雖然不知道首長們是怎麼跟蘇銘說的，但是都沒有二話，直接一左一右拉著地上大衛的胳膊，將其硬生生拽了起來。
說話間，便要向安全屋入口處走去。
面對安全屋內一言不合拔腿就要走的三個龍國士兵，隔著千山萬水的女管家也是瞬間咬緊了牙關。
欲擒故縱？
她不信龍國面對這兩份情報真的能夠拒絕！
「三位！」她之前溫和的語調蕩然無存，聲音里充滿了強硬的決絕，「如果你們此刻踏出安全屋，我以鬱金香俱樂部的信譽擔保，剛才提出的所有交易條款將立即永久作廢！這兩份情報，龍國今後在任何情況，以任何方式都絕無可能在鬱金香俱樂部獲得！」
女人之前溫和的語調已經消失，聲音滿是堅決。
鬱金香俱樂部或許聲名狼藉，但作為暗網龍頭，其「言出必行」的信譽卻毋庸置疑。
畢竟以專業情報機構聲譽來講，只要一次失信就是全面的信譽崩塌。
鬱金香俱樂部絕對無法承受這個後果。
但是這種程度的威脅，對於蘇銘來講是極為可笑的。
他根本不懂這兩份情報重要與否，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門外漢，他只是堅決地執行肖部長的命令，所以神情極為的輕鬆。
三米，兩米，一米！
身後的大炮和洪隊死死攥著大衛的臂膀，將其強行壓著緊隨著蘇銘的步伐向門口走去。
速度很快，女人隔著屏幕絲毫沒有看到那個大塊頭有半分遲疑的跡象。
而這個親自與龍國高層溝通的大塊頭的態度，顯然是能夠看出龍國對於這兩份情報的態度。
這種決絕...
難道是真的對這兩份珍貴的情報，不看重？
眼看蘇銘已然距離入口只有一步之遙，管家幾乎要控制不住喊出聲來，亮出自己真正的底牌。
但她深知，這就是一場看誰先眨眼的心理戰。
此刻亮出底牌，必將滿盤皆輸！
她死死咬住豐潤的下唇，用疼痛克制著發聲的衝動，不知不覺間，一縷鮮紅的血絲已從唇間悄然滲出。
然而這份堅持，在蘇銘前並沒有任何作用。
眼看著那個大塊頭彎腰低頭，甚至一隻腳已經踏出安全屋後，管家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等等。」
這個一向從容不迫的女人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她看著監控畫面里那個魁梧的背影，終於意識到對方不是在虛張聲勢——龍國確實有底氣拒絕這兩份足以讓任何國家瘋狂的情報。
蘇銘腳步一頓，側過半張臉。
合金門框在他身側顯得格外狹窄，陰影落在他身上稜角分明的肌肉之上。
「怎麼？」蘇銘扭頭，聲音粗獷的聽不出任何喜怒，「改變主意了？」
管家深吸一口氣，牆面上所有鬱金香圖案瞬間消失。
她一字一句認真的開口說道：「還有份情報...俄國至今為止收集的所有聲納指紋！如何？」
一句話，時間仿佛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