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雙人傘具,似乎就能解決這個不是問題的問題。
蘇銘有些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他怎麼也沒想到,孫文瀚居然提出要親自帶著自己跳傘!
他愕然道:「你親自帶我跳傘?老孫,你沒開玩笑吧?夜間跳傘本身就夠危險了,你還帶個我這樣的累贅?
我就是不穿重型防彈衣、不背武器彈藥,裸重也得有將近四百斤!
加上裝備,直奔五百去了!你確定你能帶著這麼個『秤砣』安全降落?別到時候你被我拖著一塊兒砸成肉餅!」
孫文瀚一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老傘兵特有的自信和一絲淡淡的傲氣:「行了,別在那兒瞎逼逼了,摔不著你!忘了告訴你,我入伍的時候就是空降兵出身,跳傘是我的老本行,玩了幾百回了。
後來進了特戰,這手藝也沒丟下。
而且,虎賁本身就有攜帶超重裝備進行傘降的強化訓練科目,你這點重量,雖然確實有點挑戰,但還難不倒我。」
他補充道:「唯一需要特別準備的,就是因為你的體重遠超常人,主傘的面積和強度需要特別定製一下,備份傘也得選最大號的。
不過兩人加在一起,總重了不起也就六百斤左右,這個級別的傘具,我們後勤有現成的庫存,都不用臨時趕製,隨便找找就能調過來。」
但這個回答顯然還不能讓蘇銘完全滿意。
以他在哥國這幾天的經歷來看,事情動輒就會出現意外和突發事件,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他感覺自己真的沒必要冒這個「空中飛人」的額外風險。
雖然虎賁他們忌憚地面的密集監控網絡,但有著【最佳男演員】能力的蘇銘,是完全不懼怕任何電子監控的。
他完全有信心利用系統賦予的能力,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地面滲透到目標區域附近,甚至提前潛入建築內部進行接應。
所以,蘇銘眨了眨眼,還在做最後的嘗試,試圖說服孫文瀚「放過」自己。
「要不……老孫,咱們兵分兩路?你們虎賁繼續按照你的原定計劃,瀟灑地從天而降,玩你們的『天降神兵』!
我呢,就從地面進行潛伏滲透,咱們來個上下夾擊,裡應外合!
這樣既能保證突然性,又能多一層保險,絕對萬無一失!你看怎麼樣?」
「蘇隊長!」 孫文瀚上校嘴角含著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直接打斷了眼前這個大塊頭明顯開始「找後路」的話,「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害怕了?」
害怕這兩個字,像針一樣刺了蘇銘一下。
他老臉微微一紅,但還是梗著脖子,連聲辯解道:「誰……誰害怕了!我這……我這不是覺得腳不踩到地上,心裡就沒底,沒安全感嘛!這能叫害怕嗎?這叫……戰術偏好!」
「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孫文瀚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豪氣模樣,「我不都說了嗎?我親自帶你跳!要是有危險,那咱們就一起扛!要摔,也肯定是我墊在下面,先幫你緩衝一下!」
「草!誰要跟你一起死!還你墊下面?說得好像你很講義氣似的!」
蘇銘裝出一副極為嫌棄的表情,繼續絞盡腦汁找理由,「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種雙人傘具,是有應急分離裝置的!萬一……萬一你跳下去之後,看到下面情況不對,樓頂有埋伏,或者傘具有問題,你直接『咔嚓』一下把我給扔了,自己安全著陸,那我豈不是死定了?絕對摔成肉泥,拼都拼不起來!」
孫文瀚眼見這個向來表現得如同鐵血硬漢無所畏懼的男人,此刻居然像個不願意上學拼命找藉口的小孩子一樣。
連「你會扔下我」這種蹩腳到可愛的理由都找出來了,心中的惡趣味更甚。
他能感覺到,蘇銘越是抵抗,就越說明他對跳傘這件事是真的心存忌憚,而這種忌憚,在蘇銘身上顯得格外……有趣。
於是,孫文瀚也故意裝出一副很嚴肅很認真思考解決問題的神情,摸著下巴說道:「嗯……你說的這個『被扔下』的風險,確實是個問題。為了徹底打消你的顧慮,體現我們戰友之間同生共死的革命情誼……
要不然這樣,我找根最結實的傘繩,把我自己牢牢地綁在你的背上,打成死結! 這樣,咱們就真的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就是想把你扔下,也做不到了!要活一起活,要死……嗯,也綁在一起,這樣總行了吧?」
蘇銘:「…………」
他頓時語塞,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好像找不到更有力的反駁理由了。
他感覺自己越是表現出抗拒和「害怕」,孫文瀚這個惡趣味滿滿的虎賁隊長就越是興奮,越是變著法子想把他「弄」上天去。
這個傢伙,似乎極為迫切地期待著看到自己所流露出「恐懼」或「不擅長」。
顯然,是因為自己之前表現得太過強大,幾乎呈碾壓般將孫文瀚一直引以為豪的虎賁小隊比成了塵埃,讓這位隊長心裡多少有點「憋屈」?
現在好不容易逮到機會,發現這個幾乎無所不能的「怪物」居然也有害怕或者說極度不情願的東西,孫文瀚怎麼會放過這個「報復」……
哦不,是「增進了解」、「共同面對挑戰」的好機會呢?
蘇銘看著孫文瀚那副「奸計得逞」般的笑容,終於認命般地重重嘆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
「行吧行吧……跳就跳!綁就綁!老子豁出去了!」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仿佛要去完成一項比單挑軍隊更艱巨的任務,「不過老孫,你可給我記住了!要是出了什麼岔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還有落地之後,我要第一個衝進去!誰都別跟我搶!」
孫文瀚哈哈一笑,伸出手說道:「你就放心吧,我保證你能安安全全的回來!」
蘇銘看著孫文翰臉上的得意,無奈的搖了搖頭。
蘇銘拿起手中那份標有「絕密」字樣的厚重檔案袋,解開封口的火漆和複雜的物理鎖扣,從中抽出了一沓裝訂整齊圖文並茂的詳細情報資料。
他收斂了剛才與孫文瀚「鬥嘴」時略顯誇張的情緒,眼神迅速變得專注而冰冷,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開始逐頁審閱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