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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4章 你們

2026-02-23 11:51:16 作者: 小小大漢

  兩側站如青松的儀仗隊員,齊刷刷地把目光投過來。

  他們訓練有素,不該看的絕對不看,但此刻,沒有人能忍住。

  那是王副軍長。

  那是安政委。

  那是肖部長。

  那是三位在各自領域一言九鼎的大人物。

  那是三位在各自領域一言九鼎、平日裡只有別人向他們鞠躬敬禮的大人物。

  此刻,他們同時向一個年輕士兵,深深地鞠躬。

  這是什麼概念?

  隊列里,李浩的眼睛瞪得滾圓。

  他入伍七年,見過首長接見士兵,見過首長給立功者授勳,見過首長在烈士墓前默哀致敬——但從沒見過這樣的。

  首長敬禮已經足夠讓人熱血沸騰!

  鞠躬?

  這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待遇。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那種難以言喻從心底湧上來的情緒。

  但他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熱。

  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那個站在那裡,那個一身破爛滿臉疲憊,雙手布滿血痂的大塊頭值得。

  他真的值得。

  滑鼠此時也站在隊列里,腰挺得更直了。

  

  他的眼角有些發酸,但他忍住了。

  他只是看著那個畫面,看著三位首長和蘇銘在陽光下互相敬禮,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那是驕傲。

  那是自豪。

  因為蘇銘是他們獵豹小隊第十三名成員,他站在那裡就代表著獵豹小隊。

  無論未來獵豹小隊還存不存在。

  無論他滑鼠去到哪裡,他都會一輩子記得這一幕。

  輪椅上,老黑的眼眶又紅了。

  他看著那個畫面,看著三位首長向蘇銘敬禮,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喊點什麼,想叫點什麼,但嗓子被堵住了,只能發出幾聲含混誰也聽不清的聲音。

  旁邊的李一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蝦的眼眶也是紅的,但他忍著。

  他只是看著那個方向,看著蘇銘,看著那三位首長,嘴角微微顫抖。

  「值了。」他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媽的,值了……」

  大炮坐在輪椅上,頭上的紗布已經被風吹得有些鬆了。

  但他顧不上那些,他的眼淚早就流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他也不擦。

  他就那麼哭著,笑著。

  那是他的戰友!

  那是頂著一身傷,獨自一人橫穿亞馬遜千里,從CIA手中里把他們搶出來的兄弟!

  那是他一輩子的兄弟!

  大炮哭得像個孩子。

  但沒人笑話他。

  因為周圍那些人,眼眶也都是紅的。

  蘇銘的父母站在人群最前面。

  竇曉梅的手還攥著丈夫的胳膊,攥得緊緊的。

  她的眼淚流了滿臉,但這一次,她沒顧上擦。

  她就那麼看著,看著那三位首長齊齊向自己的兒子敬禮,又向自己的兒子鞠躬。

  那個大塊頭是她的兒子。

  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那是她在紅著眼眶目送去執行任務的兒子,是以為真的要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兒子。

  此刻,他站在那裡,接受三位首長的重禮。

  竇曉梅忽然覺得,那些擔驚受怕的日子,那些徹夜難眠的夜晚,那些以淚洗面的時刻——好像都值得了。

  蘇大國也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紅著眼眶,腰杆挺得筆直。

  他一輩子沒在人前失態過,一輩子也沒有什麼驕傲的時刻。

  但此刻,看著眼前卻與有榮焉!


  好小子。

  好樣的。

  老子這輩子,值了。

  車白桃站在二老身邊。

  她終於不再忍了。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流進嘴角,鹹鹹的。

  她沒有擦,她就那麼站著,就那麼看著,看著陽光下的那個男人,看著那三位向他敬禮的首長。

  那是她的愛人。

  那是她提心弔膽這麼多天,以為可能再也見不到的人。

  此刻,他站在那裡像一座山。

  一座值得所有人仰望的山。

  車白桃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得更凶了。

  但她不在乎。

  蘇銘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三位大佬突然整出的這一幕。

  眼眶也是通紅。

  但是他連忙上前手忙腳亂將三位首長扶起,手足無措的說道:「別..首長...您們千萬別...這樣...」

  三位首長直起腰,王副軍長上前一步,站在蘇銘面前擺手打斷了他結結巴巴的話。

  他看著這個年輕人,看著那張疲憊卻堅毅的臉,看著破破爛爛作戰服下慘不忍睹的傷勢。

  王副軍長目光里,有太多太多複雜的東西,有欣慰,敬佩,感激,還有心疼。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用那種沙啞卻異常鄭重的聲音,開口說:

  「蘇銘同志。」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感謝你的付出。」

  他頓了頓。

  「龍國不會忘記你的付出。」

  「龍國億萬百姓,也不會忘記你們的付出。」

  最後兩個字,他咬得很重。

  「你們。」

  不是「你」,是「你們」。

  這兩個字如同一記重錘,砸在在場一些人的心上。

  王副軍長說這句話的時候,前半句是看著蘇銘的。

  他看著這個年輕人,看著那張疲憊卻堅毅的臉,看著那身破破爛爛卻依舊挺直的作戰服。

  他的目光里有感激,有欣賞,有心疼——那是給蘇銘一個人的。

  但說到後半句的時候,他緩緩轉過身。

  目光越過蘇銘,越過那列筆直的儀仗隊,越過那些站著或坐著的人群,落在了更遠處。

  落在了那些坐在輪椅上的身影上。

  落在了那些纏著繃帶打著石膏,甚至要坐在輪椅上被推著才能行動,卻依然堅持來迎接戰友歸來的獵豹小隊隊員身上。

  落在了那些在亞馬遜叢林裡浴血奮戰,被CIA嚴刑拷打卻依舊什麼都沒說的的戰士們身上。

  大炮坐在輪椅上。

  他的左腿從膝蓋以下打著厚厚的石膏,那是他在研究所外圍戰鬥中,為了掩護戰友撤退被流彈擊中的地方。醫生說可能要養三個月,但他不在乎。三個月就三個月,能活著回來,已經是老天爺開眼了。

  此刻,當王副軍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的身體微微一僵。

  那目光里,有太多東西。

  有感激,有欣賞,有心痛。

  還有一種……歉意。

  大炮讀懂了那種歉意。

  他忽然想起那些在亞馬遜叢林裡的日日夜夜。

  想起那些看不見的敵人,想起那些無聲的廝殺,想起那些倒在異國他鄉再也沒能回來的戰友。

  他想起出發前,領導說的那句話:「這次任務,高度機密。無論成敗,都不會有任何公開的表彰。」

  他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他知道那些犧牲的戰友,可能永遠不會出現在任何公開的烈士名單上。

  他知道他們家人的撫恤金會按時發放,但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他們是為了什麼犧牲的。

  他以為他不在乎。

  但當王副軍長那道帶著歉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的眼眶還是紅了。

  大炮深吸一口氣,衝著王副軍長重重點頭。

  他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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