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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的敵人…」
張樂萱愣了片刻。
當林聖那句立場並非完全敵對在夜色中徐徐散開時。
張樂萱那顆總是懸浮在責任與愧疚之間的心，仿佛終於找到了一處可以落腳的微光。
「呼……」
她內心長長的鬆了口氣。
她的嘴角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揚，那一抹喜悅並非源於林聖並未絕對的敵對史萊克。
同樣也是源於在這滿目蒼涼的世道中。
她竟與這個被命運放逐的少年達成了一種某種微妙的默契。
「……」
二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
林聖並未多言，沒有了大賽中的殺伐果斷，只有偶爾響起的兩三句交談，以及被風吹亂的衣角交疊。
林聖那冷峻的側臉在月影下顯得格外立體，他依舊少言寡語。
但在張樂萱看來，這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大溫柔。
「時候不早了。」
「你確定要繼續待在這兒嗎，被玄子看見，可是要說你投敵了。」
林聖看似玩笑的一句話。
讓人無法分辨得出他的情緒…
隨後。
林聖站起身，身後的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那隻灰白的左眼仿佛與月色融為一體，而右眼則再次變得深邃如淵。
「我該走了，下次見。」
林聖頓了頓，還是接著留下一句話之後，方才緩緩的離開。
「林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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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樂萱仰頭看著他，欲言又止。
「就不麻煩說些離別的話了。」
林聖留下一句簡短的話語。
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殘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
張樂萱坐在原地，望著那空蕩蕩的屋脊出神。
她伸手撫了撫身旁林聖曾坐過的位置，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溫度。
……
「大師姐……你好像真的很在意他。」
一道火紅的身影自陰影中緩緩浮現，馬小桃那雙充斥著野性美的眸子此時卻透著幾分無奈與複雜。
她已經在這裡看了許久。
從兩人並肩坐著，到林聖孤身離去…
她第一次在大師姐臉上看到了那種屬於少女般的迷惘與憧憬。
「我嘞個，大師姐不會是…」
馬小桃似乎更加確信了心中的猜測一般。
她神色複雜的來到張樂萱身旁。
張樂萱並未否認，她攏了攏耳邊的髮絲，長嘆一聲：「是啊，小桃，為什麼我會這麼在意他……」
「明明史萊克和本體宗表面上為敵對關係，而且，玄老還害得他的親人們都死去了…」
畢竟…
由於穆恩和毒必死的那場大戰。
所以史萊克和本體宗的關係非常不好，並且，再加上玄子的這層關係在。
她本不該去考慮這種關係。
「大概是因為，他和你一樣，都是在這泥沼里掙扎的靈魂吧。」
馬小桃走到她身邊，目光幽幽。
「大師姐，玄老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張樂萱原本有些紊亂的氣息瞬間一滯，神色變得有些慌亂…
「玄老……他老人家知道了？」
「大家其實都能看得出來，只是沒人說破罷了。」
馬小桃微微一笑，笑意中帶著幾分釋然。
「玄老說，學院的身份束縛不了你，你為了史萊克付出了太多，剩下的路，遵循內心所想即可。」
「只要你覺得是對的，學院永遠是你的後盾。」
張樂萱愣在原地。
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一直以來，她都將自己鎖在史萊克大師姐的枷鎖里，不敢逾越半分。
「這樣嗎…」
可現在，那個給予林聖最深痛苦的玄子，竟然給了她追求內心的權利。
這份突如其來的自由。
讓她這個向來冷靜的人，一時間竟也有些慌亂無措。
……
而此時，遠離星羅帝國的日月帝國某處，聖靈教總部。
「……」
大殿內，沒有一絲火光，唯有那些鑲嵌在柱子上的詭異晶石散發著幽綠的光芒。
葉夕水。
這位威震大陸的死神斗羅。
正端坐在白骨雕琢的寶座之上，周身環繞著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
「擊殺冥雷的人，找到了嗎？」
葉夕水的聲音蒼老而尖銳，每一個字都像是鋼針刺在人的靈魂上。
在座下，鍾離烏低垂著頭，神色異常凝重。
「母親，調查清楚了。」
「是本體宗之人，冥雷在潛入龍城據點時，遭遇了伏擊，之後在星斗大森林療愈時被發現。」
「毒不死那老東西？」
葉夕水冷哼一聲，整座大殿的溫度驟降。
「那老東西倒是有幾分膽色，竟敢殺本座的長老。」
「不，並非毒不死。」
鍾離烏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毒不死只是重創了冥雷，讓他失去了逃生的可能，但真正親手處決冥雷的……」
「毒不死只是重創了冥雷，讓他失去了逃生的可能，但真正親手處決冥雷的……」
「是一個只有魂王實力的本體宗後輩。」
聞言，周遭空間仿佛瞬間凝固。
伴隨著磅礴的血色邪惡氣息流轉。
「魂王？」
葉夕水的雙眼猛地睜開，兩道實質般的血光在大殿中閃過。
「魂王能殺死重傷的封號斗羅？哪怕冥雷再廢，也絕不是螻蟻可以撼動的。」
「調查清楚此人了嗎？」
鍾離烏恭敬的說道：「只是知曉，他是毒不死的弟子，本體武魂…是眼睛。」
葉夕水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點，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你帶上另外一名長老去一趟星羅城。」
「大賽正在進行，毒不死肯定會寸步不離。你們的任務，是潛入暗處。」
葉夕水美眸中涌動出一抹冰冷之色。
「鍾離烏你負責引開毒不死，而另一人，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讓那個殺害冥雷的傢伙神形俱滅。」
「聖靈教的長老，不是誰都能殺的。」
在葉夕水看來。
魂王就能夠殺死封號斗羅。
此人若是留下來，必定是一大禍患，而這樣的天才，她絕不允許其成長起來。
至於毒不死…
她自然是會親自解決。
「遵命，母親。」
鍾離烏緩緩起身，周身黑氣繚繞，眼中閃爍著如毒蛇般的寒芒。
他已經很久沒有離開聖靈教了。
而這一次，他的目標是一個能讓葉夕水親自下令滅殺的天才…
「不會讓您失望的，母親。」
鍾離烏轉身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