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各種鏽跡斑斑的金屬。
這些金屬被人堆積在角落,甚至給林恩一種發霉了的錯覺。
而林恩慢慢向左看,是一張沒有床架子的床墊,就這樣的放置在了水泥地板之上。
床墊上邊只有一層薄薄的白色紗布似的棉被,上邊甚至還有因為長期沒有清洗而出現的黃色污漬。
而整個房間的視線也極其之差,沒有任何光照能夠照進來。
懷特那滿是鬍鬚的臉龐,以及雜亂的面容,在沒有了光照之後,顯得更加頹廢。
兩人站定之後,懷特低著頭,光線細微的打在他的身上。
林恩看到自己的老友如此,心中莫名泛起了一絲波動。
「懷特,能告訴我你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嗎?」
林恩想了想,隨後又補了一句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幫助你的。」
懷特聽到林恩的話後,那一直低著的頭忽然彈射一般地仰了仰。
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又將自己的頭低下去,搖了搖,語氣十分潰散地說道。
「林恩,你不可能幫得了我的。」
他的語氣中滿是絕望,沒有絲毫對於未來的期盼。
林恩雙手用力地抓住他的肩膀,強行將他的頭抬了起來,與自己對視。
眼瞳炯炯有神地盯著懷特,似乎要給他注入某種能量一般。
沉穩而令人信服的話語從懷特口中說出。
「相信我!」
但這些都沒能影響到懷特。
懷特依舊是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
那被林恩強行舉著的頭,此刻也雙眼無神。
他舉起手來,將林恩握在他肩膀上的手給拉了下來。
隨後一邊搖頭,一邊返回了他自己的那張床上坐了下來。
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痛苦。
正坐在床沿,抱著頭,並且口中不時喃喃著不可能三個字。
林恩看到這副情形,心神一沉,有些好奇在他心中產生。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能夠讓懷特變得如此消沉?」
在林恩的印象中,懷特還是那位對朋友有義氣,十分樂觀果敢的人。
與現在的他完全不同。
林恩也沒有嫌棄懷特房間的髒亂。
而是小心翼翼地在房間中的各種廢棄金屬和隨意丟棄的生活用品中踩了過去。
隨後來到床邊,靠著懷特坐了下來。
他十分有耐心地挽住了懷特的肩膀。
聲音依舊是那副十分有信服的感覺,說著。
「懷特,我現在已經是二級巫師了,並且還是二級巫師當中的晶化階段。你遇到了什麼告訴我,我絕對能夠幫助你。」
不大的聲音在這逼仄的房間裡面迴蕩。
同時也在衝擊著懷特的內心。
原本石化掉了內心,此刻似乎翻起了一絲裂縫,開始慢慢碎裂。
不知過了多久,懷特這才重新開口,喉嚨中發出嘶啞的聲音。
「林恩,你真的能夠幫我嗎?」
「真的!」
林恩聽到懷特好不容易開口之後,連忙開口說道。
而懷特聽到林恩的答覆後,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便開始了他的講述。
「林恩,還記得我是多久之前離開黑塔的嗎?」
「當然記得,那應該是在9年半之前吧?那時候我們還在一個叫做復仇蓋伊聯盟。」
「在參與一個小型遺蹟探索時,遇到了蓋伊的屠殺,後無邊與蓋伊結上仇,只不過沒過多久我已經能夠做到把蓋伊殺死了。」
林恩似乎十分可惜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如果那時候你再留下來,在黑塔內堅持一段時間,說不定你就不需要離開黑塔,回到這聖騎士城邦,回到這格里芬學院。」
懷特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不是這個問題,其實我變成這樣,主要還是因為我的鍊金術師傅。」
懷特在說起這個時,忽然猛地抬起頭,站起身來,看上去十分憤怒。但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緩緩坐下。
他有些無奈地猛擊了一下自己的雙腿,隨後憤憤說道。
「之前我回來,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我這位老師讓我回來的。
他當時遇到了一些事情,導致他的處境也不太好。而我回來之後,本以為會有所改善,但沒想到卻是因為我的這個身份而遭到了他們的排斥。」
懷特一邊說著,臉上湧現出痛苦的神情。
「我真正回到了格里芬學院才知道,原來老師因為一件鍊金術物品的製造失敗,而陷入到資源賺取的風波當中。」
「叫我回來是想通過我們兩個人一起去那個世界探索,然後找到合適的鍊金材料,重新煉製那件金屬物品來補罪。」
「但沒想到,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騙局。
因為老師擁有一個席位,那便是可以隨意進入世界石的權利。
整個席位在格里芬學院只有12個長老擁有,而我的老師便是其中之一。
他們那些人為了想要老師讓出來這個位置,從而先用高價讓老師接下這單任務,隨後便在從中各種刁難。」
林恩聽到這後,對於整個事件也有了一些了解。
這件事說實話,在巫師學院當中是很常見的。
特別是在這種權力的繼承以及使用上面。
但讓林恩十分好奇的是,難道格里芬學院的長老就沒有一些實權嗎?又或者說,能夠做到長老這個位置的巫師,實力應該不會特別差才對。
能夠忍受自己被如此對待嗎?甚至還會演變到當今這種情況,任由自己的弟子變成這樣。
林恩此刻不禁有些想要發問,那便是懷特的那位老師現在究竟在做些什麼?
只不過還沒等他問出口,懷特便自己說出來了。
「我的老師本身是一位在二級巫師當中偏弱的層次。
他的精神力本就不強,甚至還沒有達到氣化階段。不過他的鍊金術,那是格里芬學院數一數二的存在,這也是為什麼他能夠獲得十二長老之一的席位。」
在說起自己的老師時,懷特的眼神中似乎又重新泛起光芒,整個人看上去也有些不一樣了起來。
不過緊接著,他整個人似乎遭受到了重大打擊一般。
「在一次世界的探險當中,老師和我被他們給伏擊了,就像當初蓋伊在那個小型遺蹟裡邊那般。
老師…老師…」
懷特忽然有些淚聲俱下。
小型珍珠大小般的淚水不斷從他眼眶中產出,滴落在地面上。
似乎這件事情對於懷特打擊非常大。
他的語氣哽咽。
「老師他為了讓我活下來,選擇自己留在那裡,面對那一群巫師。」
「並且在出了世界之後,因為沒有任何證據,我到處想要證明他們做了這事。
但都沒有任何辦法,我的實力本來就不高,更何況現在老師離世之後,我除了他傳授的鍊金術知識,其他什麼也沒有了。」
懷特拿出他袖口上邊的金屬小猴,放在手心,用指腹在金屬小猴的臉上擦了擦,有些懷念地說道。
「老師給我的全部知識,都被我這段時間存在了,這個小猴裡邊。
林恩,你之前不是也想要學習鍊金術是嗎?我可以跟你保證我老師的鍊金術在西大陸都可以說的上是頂尖,只要你能夠幫我,把那些殺死我老師的人繩之以法,那我便將這鍊金術的知識給你。」
說到最後,懷特的情緒忽然平穩了下來。
他此刻的內心是真的如他的面容一般平靜。
因為他已經發現,他除了林恩,已經沒有什麼人可以依靠了,也只有林恩有可能能夠做到這件事。
若是林恩不幫他,他也只能在這破舊的小屋裡面繼續他頹廢的人生。
正是因為他之前的話完全沒有人信,這就導致了他在學院中還被人冠上了精神病的名頭。
導致了完全沒有人敢找他煉製器物,他也沒有了收入來源,只能靠著學院的低保勉強度日。
只不過林恩這時候還是想先問一些問題,畢竟在他心中,這件事情還沒有明朗。
「懷特,按照你這麼說的話,你的老師作為學院裡邊12位長老之一。他的失蹤肯定會引起學院的注意啊,怎麼可能沒有展開任何調查呢?更何況還有你這個證人在。」
懷特聽到林恩的話之後,又是搖了搖頭,自嘲了一下後說道。
「林恩,你覺得他們都敢於殺死我的老師了,還會沒有辦法掩蓋這一切的罪行嗎?」
林恩有些認同的點了點頭,隨後整理了一下信息,便明白了他需要做的事情,以及能夠獲得的好處。
也就是他現在需要找出證據,幫助懷特在學院內申冤。
隨後他便能獲得進入到那個世界的權利,以及懷特老師那西大陸都堪為頂尖的鍊金術知識。
這件事情對於林恩來說,幾乎沒有任何的壞處,並且也不需要耗費什麼精力,只需要真真切切地去調查一番。
拿到懷特老師被襲殺的證據即可。
只不過由於時間的流逝,以及那群人對於現場的洗禮,林恩不確定能否找到當初完整的現場證據。
只不過林恩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那便是使用血肉傀儡。
就看懷特能否狠下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