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看著玉衡的目光,再度抽了下去「師弟,清醒點,師父會想看到你如今這個模樣嗎……」
「啪啪……啪啪……」天璇連抽好幾下,胖道士開陽剛想去阻止。
卻被林鳴拉住,林鳴那乾癟的皮膚在觸及胖道士開陽瞬間,胖道士開陽明顯一愣,恍惚間師父感覺又回來。
「道長別去,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林鳴費力道。
胖道士開陽也不再多說什麼,而是扭頭走向道觀的廢墟。
去統計道觀的損失,也順便消化自己悲傷的情緒。
時間就像指尖划過的風,悄然流逝,眨眼間便來到三年後。
三年前謝塵那場襲擊,除了將靈秀觀毀壞之外,附近村落也大部分被屠村,做成屍傀。
即使經過三年的休養生息,附近也沒有多少人,至於靈秀觀在眾人的合力下,在一年前就完成重建。
這期間林鳴不斷用【黑靈焱】提純那瓶雜質魂液,好達到之前精粹魂液的效果。
再將所有魂液全部變成精粹魂液之後,丹青圖中那些之前準備其他修復魂識材料,一同進行煉製。
林鳴在服下藥液之後,經過溫養現在魂識基本恢復七七八八,下一步只要再修復身軀,二者相融,林鳴就能完全恢復。
除了林鳴外,胖道士開陽也消瘦不少,臉上那笑呵呵面容也消失不見,眉宇間有著淡淡哀思。
天璇道姑在三年前抽完玉衡,在修復好傷勢之後,每天除了研究陣法,剩餘全部時間就往靈秀山脈裡面鑽,去打探妖盟情報。
頗有一股不把妖盟滅掉誓不罷休的氣勢,至於玉衡在被天璇抽完後,也清醒不少。
拒絕所有人為他醫治斷臂,好為此謹記師父之仇,更是重新練就單手劍,火爆戰鬥風格也變得內斂許多,殺機隱藏在火攻之中。
還有蕭玄影這三年內,幾乎天天都往靈秀鎮上雅宮據點跑,剛開始的時候,雅宮據點人都嚇壞了。
將據點受到入侵的訊息,都傳到皇都雅宮總部,昌哥嚇壞了,當即想要去鬼巷小院找林陰。
卻猛然想起來,林陰因為齊衛風的委託去大虞東部尋找小男孩,只能硬著頭皮前來。
結果到地方一看,來的魔居然是蕭玄影,瞬間鬆口氣。
「我說,蕭爺你不是和主人,去大虞東部找小男孩,怎麼趕回來了。」
蕭玄影當然知道昌哥口中主人是誰,不過蕭玄影也不能說,他是知道林鳴的安排。
反倒是把昌哥收拾一頓,然後又去其他地方找負面情緒去吃,從那之後蕭玄影幾乎天天都來,靈秀鎮雅宮據點人也慢慢習慣蕭玄影存在。
無非就是搞點惡作劇,嚇嚇人,並沒有對人們有著實質性傷害,反而因為蕭玄影存在,人們負面情緒減少不少,工作效率更是翻倍。
在蕭玄影和雅宮人們玩鬧時候,靈秀觀一個屋內,一襲紅嫁衣的趙青黛正站在林鳴的右手邊。
再往後兩個身位分別站著幼年韓威和老年韓威。
在其對面正是剛從靈秀山脈回來的天璇道姑,桌面之上是一套茶具,帶著紅蓋頭的趙青黛,主動上前為其二人泡茶。
「天璇道長,此番前去可探回來一些有用的情報,還有就是天樞道長在道域修煉可好。」
林鳴這麼問主要是想探探天樞的情況,他可不想還沒入修仙界,就惹到一位修仙者。
這件事要是較真地說,也是林鳴虧欠靈秀觀的,如果沒有靈秀老道以身擋住甲冑男子和那群老魔老怪,林鳴都有可能回不來。
起初剛見靈秀老道的時候,林鳴還是以謹慎為主,畢竟沒人會無緣無故對你釋放善意,可是經過後來相處,再加上靈秀老道主動說開,林鳴才放下心中警惕。
甚至有些時候,林鳴都會恍惚,好像當初救他,教他騙人的把戲老道還在。
逗著他,老不正經開著葷段子的玩笑,這種恍惚也不過一瞬。
茶杯里的水汽打著旋升騰,茶香也隨之蔓延開來,鑽進鼻腔,讓人神清氣爽。
天璇指尖拂過茶杯,明亮的眸子盯著林鳴好似沒有聽見林鳴那句話般,許久許久後。
天璇才收回目光,從道袍寬袖中拿出一根竹製卦簽,上面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天璇道長,這是?」林鳴也被天璇盯得心裡發毛,還沒等開口,天璇先把竹製卦簽拿出來。
天璇這才張口「閣下,你不用師兄的情況,師父的遺言,自會帶到,只是師兄作何感想,作何動作,我也無從得知。
至於這根卦簽,是在重建道觀,廢墟中翻到的,根據位置來算,應該是師父的臥房。
這顯然師父在跟你去之前,就為自己卜上一卦,這可是大忌,常言道:算物,算他人,算姻緣,算氣運。
不算天,不算地,不算己,前兩者是因果太大,自身承受不住,強行卜算只會反噬而亡,而後者則是「醫者難自醫」……
師父不可能不知道其中忌諱,但還是為自己卜上一卦,可想當時可能就是做好以身殉道的準備。
至於師父如何所想,我不得而知,你說,我要是對你沒有一點恨意,顯然是不可能的。
想讓我完全放下,至少現在來說是不可能的,但我也不是那種被恨意沖昏頭腦的人。
因此我想說的是,三四十年之後的氣運之爭,那時未來何人又能說得准。
我想請閣下在身軀修復好之後,幫小道一個忙,可好。」
雖說是詢問,但眼中和肯定的語氣,是料定林鳴不會拒絕。
林鳴本來就是心中有虧,自然是不會拒絕,而且林鳴也是知道天璇想要對付誰。
「天璇道長客氣了,我在道觀白吃白住三年多,幫忙是應該,靈秀觀事就是雅宮的事。」
林鳴識趣地沒有再提靈秀老道和天樞,天璇在得到林鳴答覆後,將那根竹製卦簽收起來。
起身就往外走去,桌上那杯茶,從始至終都沒動一口。
升騰水汽透過光,將天璇的身影拉得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