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聞話音未落,沉默寡言的甲岩卻開口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歷史上有著文字記載,將凡俗武道推到頂點,並與「仙人」交手而不敗的,也就是那位「劍通仙」。
但從大周到大虞,也只不過出了一個「劍通仙」,難道逃跑那人類武者,還能比得了「劍通仙」不成,我是不相信的。」
甲岩此話一出,其餘眾妖也跟著點頭,他們雖說沒有經歷過「劍通仙」那個時期,但對於這位以凡俗武道硬抗仙人的武者也是充滿敬畏。
吳奇接著說道:「嗡嗡……對於那位在大虞甚至在大晉,都沒有敬佩的,不過我們現在不是要考慮這些。
而是要考慮如何找到「仙人」,求得一份「仙緣」才是要緊的事,嗡嗡……我說的沒錯吧!各位?」
「話是怎麼說沒錯,但你們在雲夢大澤搜尋這麼長時間,結果只找到一堆染血的碎布和半枚破碎的銅牌,可見「仙人」蹤影?」
吳奇聽到這話,那對六目微微眯了起來,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那麼各位是在怪我們雲夢大澤不努力哦……嗡嗡,我看各位還是沒有搞清楚現狀……嗡嗡,是你們主動過來要合作的,既然如此……」
吳奇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朱婷打斷道:「且慢,吳奇老弟我們只不過是說了點實話而已,這場合作還不至於,沒開始就結束。
這樣吧,我們妖盟也排妖過來,一同尋找「仙人」,若是真的發現「仙人」並獲得「仙緣」,我們妖盟讓雲夢大澤諸位先行選擇如何?」
朱婷開口就是吳奇無法拒絕的價碼,但吳奇那對眯起來的六目,並沒有張開,而是眼珠在眼眶裡來回亂轉,顯然是在思索,想要更多。
片刻後,吳奇睜開那對眯起來的六目,開口道:「嗡嗡……既然朱婷大姐開出如此豐厚的條件……嗡嗡,小弟要是還答應,顯得有些不識抬舉了。」
「吳奇老弟,最好如此,但僅僅只是口頭承諾,對雙方都沒有什麼威懾力,我們簽訂「血誓」吧。」朱婷看著吳奇說道。
「血誓」是妖的一種獨有的契約,雙方以精血書寫誓言內容,所用精血的武道境界越高,受到懲戒越重。
而且「血誓」還有一種好處,就是不分種族,可以眾多妖血同時書寫最後匯聚成一份「血誓」契約。
為此除非是特別重要的事情,或者某人對於某妖恩大於天,在一般情況是輕易不會締結「血誓」契約的。
吳奇沒有想到朱婷要締結「血誓」契約,那對六目亂轉當即說道:「還有得著締結「血誓」契約……嗡嗡,朱婷大姐是信不過我吳奇的為人了……嗡嗡。」
朱婷倒是沒有和吳奇客氣,這次是直截了當的回道:「信不過。」
吳奇被噎了一下有所停頓,繼續道:「額……嗡嗡,那這麼大事我有一個老妖也做不了主,需要和他們幾位商量才行……嗡嗡。」
朱婷在蛛後的攙扶下起身,蒼老乾枯的手,撫摸圓桌感受上面的紋路,又用拐杖敲了敲圓桌,砰砰作響。
抬頭環顧四周,盯著還在蠕動發光的蟲豸,彷佛是在欣賞,一直沒有出聲,許久後。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並不知道朱婷在打什麼主意,合作談到關鍵時刻,居然不會再洽談,反而欣賞起來樹廳上方孔洞蠕動的發光蟲豸。
最先忍不住的不是在場坐著的眾妖,而是一旁坐著的吳奇,率先開口道:「嗡嗡……朱婷大姐,您這是?」
被那股讓人頭皮發麻,無數細密的蟲子在爬的聲音打斷,朱婷這才緩緩收回那盯著蠕動發光蟲豸的目光,看向吳奇。
輕柔開口道:「剛才,吳奇老弟說事情較大,你一妖無從做主是吧。」
吳奇點頭,這是剛才的原話,在場所有妖都聽著,不可能作假。
朱婷的嘴角抿起一抹弧度,敲敲圓桌發出清脆的響聲,繼續用那柔和的語調說道:「可惜呀!!這幻境做的還算真實,毀掉的話,真是太可惜了。」
吳奇那對六隻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稍縱即逝十分疑惑的問道:「朱婷大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小弟不知。」
朱婷冷哼一聲「哼~不知,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想必只有你自己最是清楚。
合作已經談到這個地步,我們妖盟也做出足夠多讓步,各位要是再遮遮掩掩的就沒意思了。
再說,你真的以為那幾個坐在椅子上的老傢伙們,沒有發現端倪嗎。」
朱婷說著目光猛然從吳奇身上移開,環顧一周,甲岩還是那般如同鐵塔抱著膀子坐在那裡,靜靜看著。
大長老腦袋一直低頭,好似沒有在聽朱婷和吳奇對話,沉浸自己世界裡,不過那豎起來的耳朵,顯然並非如此。
狂湖東擺弄手指甲,眼睛斜著看向吳奇和朱婷,空靈則是對上朱婷目光,並回了一個可以讓小兒止哭的微笑。
至於赤洪和赤聞互相探討什麼,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這邊,當然要是沒有那不斷抬頭動作,顯得倒是自然不少。
朱婷見眾妖如此,用拐杖敲了敲圓桌的桌沿,「砰砰……」直響。
「行了,各位都別裝了,也不嫌累在這幻境裡待了這麼長時間,也該起床了吧,不然,合作的事情就不用想了。」
朱婷說完並沒有看向眾妖的方向,而是抬頭看向吳奇,即使話已經說到這種地步,朱婷也只是想讓吳奇解除幻境。
讓其在吳奇背後那幾個老傢伙們現身,這種合作僅憑吳奇這一個老傢伙,還真就做不了主,得其餘老傢伙們同意才行。
朱婷又盯著吳奇看了許久,見吳奇還是不為所動,不由得嘆息一聲。
「唉……各位,既然人家不願意自動解開,那隻好麻煩各位自己動手了。」
說罷,朱婷手裡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以朱婷拐杖為中心點,產生一道波紋,向著四面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