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交鋒說來漫長,可實則就發生在瞬息之間。
陳銘一波極限轉移目標的反咬,可謂是刁鑽至極。
眼看陳銘的意志就要命中極,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極的意識陡然一陣閃爍。
緊跟著那三枚亮起的星星,竟然是瞬間挪移到了陳銘意識的前面。
不,說挪移不準確。
應該是交換。
在這一瞬,那三枚星星和極的意識完成了交換。
陳銘本該命中的是極,可卻在這一刻變成了命中那三枚星星。
「這也可以?!」
陳銘再度被極的手段震驚了。
在神紋的意識領域裡,陳銘再一次感覺自己像個新兵蛋子,被對方層出不窮的手段限制得死死的。
招既已出,陳銘也再無轉還的機會,只能眼睜睜看著極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抽身躲離。
自己蓄勢待發的一口,惡狠狠地咬在了那三枚擋槍的星星之上。
命中的那一刻,陳銘只覺得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湧上心頭。
就好似他的靈魂,在這一刻分裂開來。
化作了完全不同的三份,分別落在了三個不同人的身上。
三個截然不同的感官,三種完全新奇的視角,形成了一種難以言說的衝擊力,狠狠地衝擊著陳銘。
與此同時。
諸多零碎的信息,以碎片化一般的方式注入到了他的腦海之中。
這些信息零碎,但卻龐大。
是那三個傢伙一路走來的各種記憶碎片。
人的一生本就漫長。
更何況這些神之途徑的強者。
祂們已經不知道苟活了多少次輪迴,積攢下了多少的記憶。
這些信息量乘以三倍,再狠狠地灌注進陳銘的腦海之中……
帶來的干擾,可想而知。
也就是陳銘這一路走來沒少受到過這樣的干擾,方才能在短時間內扛住這龐大的信息量,穩住心神。
而這一穩,他立馬就將這龐大的信息量轉化為了諸多有用的情報。
「七筆神紋,七筆神紋,八筆神紋……!」
「祂們神紋的效果分別是重力立場,冰封領域和控風之術……」
隨著祂們人生畫卷的展開,陳銘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把他們的人生經歷看了個遍。
自然而然,對他們的能力、弱點等一系列關鍵的情報,都了如指掌。
「女王,這次來的敵人一共有三個!」
「祂們分別是……」
陳銘當機立斷,打開聊天欄,將消息傳遞了出去。
這一次三名敵人可謂是非同小可。
八筆神紋帶隊,還附帶倆七筆神紋。
女王也就八筆神紋的實力,同時對上這三人,肯定沒有任何勝算。
但有了情報,可就不一樣了。
在神之領域的戰鬥中,情報的重要性,不亞於多了一條性命。
而陳銘獲取了對方如此詳細的信息,幾乎連每個強弱點都關注到了,沒有任何遺漏。甚至連對方的戰鬥習慣,神紋的使用方式都一清二楚……
這對於女王而言,簡直不亞於是將對手的實力平均削弱了兩筆,甚至是三筆神紋的程度。
「知道了。」
「話說這些傢伙是哪裡冒出來的?」
「還有,你在幹嘛?老娘已經快一年沒見到你了!能不能回來一趟?!」
「當然,我是說你回來協助大家防守領地,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想。」
女王對陳銘的信息是無條件信任的。
但陳銘卻沒有機會回她後續的消息了。
因為極的進攻,已經再度襲來。
「第一次通過神紋掌控其他人的感覺如何,是不是很奇妙?」
祂一邊進攻,一邊帶著蠱惑的語氣開了口。
「那種完全凌駕於他人的感覺,能將他人的一切盡收眼底的感覺……」
「那種至高無上的,主宰著的感覺!」
「在體驗過這種感覺以後,你真的還會覺得……這些傢伙,能跟你相提並論嗎?」
「我們和他們之間,已經有了質的區別。」
「我們是神明。」
「而他們,只是平平無奇的凡人罷了。」
極語氣誠懇,宛若長輩叮囑著不聽話的小輩一般。
「神要懷仁,要有憐憫之心,這沒有錯。」
「但我們要憐憫的,是寬泛且籠統的概念,無論是人類還是動物,亦或者是植物……這都是需要我們去垂憐的。」
「可我們不該去憐憫任何一個具體的對象。」
「神明的職責,並非在此。」
「我們的眼中,理應是天地宇宙,萬物生靈。」
「你看,就像你剛剛占據的那三具軀體一樣。」
「就像路邊的野花,你今天將它呵護起來又如何,明天,或者後天,可能就有別人路過將它踩壞,或者被路過的動物咬斷。」
「你的保護,只是自我感動罷了。」
「生與死的輪迴,本就是天理循環,本就是它們的生存法則。」
「不信,你看。」
隨著極聲音的落下,祂又一次進攻命中,但這一次沒給陳銘帶來傷害,而是讓他看到了具體的畫面。
那三顆被他無意間攻擊到的星星,黯然熄滅。
與此同時,那三顆星星代表著的三個神之途徑強者,也隨之煙消雲散,只留下了一具肉體。
一具完全可由陳銘操控的肉體。
陳銘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和它們之間的連接,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將這三具肉體如臂使指一樣地操控起來。
這種感覺,相當震撼。
上一秒還活生生的人,這一刻就淪為了自己的玩物。
還是真切無比的,能直接降臨其肉體之中,百分百操控的完美玩物。
「你看,這並不難,不是麼?」
「這就是祂們的命運。」
「祂們就理應成為你的操控之物。」
「而你現在操控著的祂們,和我說的,給你提供一具其他世界陳銘的軀體,又有什麼區別呢?」
極的話仿佛洗腦的魔音。
一點點地滲透入陳銘的腦海。
「我們不該去憐憫任何一個具體的對象。」
……
「神明的職責,並非在此。」
……
「我們的眼中,理應是天地宇宙,萬物生靈。」
……
「生與死的輪迴,本就是天理循環,本就是它們的生存法則。」
……
「這就是祂們的命運。」
一句又一句。
祂的話,揮之不去的在陳銘腦海中盤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