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組織……
他們怎麼會來?!
陳銘一愣,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這群人隱藏在暗處,調查極很久了。
也嘗試過破壞極的一些安排。
只是因為祂們已經多多少少的獸化了,實力退步極大,且時刻會被界律裁汰盯上。
因而極才沒有搭理祂們,任由祂們抱團發展。
以祂們時時刻刻都關注著極的行事方針,在極折騰出動作的第一時間,他們恐怕就已經朝此處投來的目光。
既然祂們的敵人是極,那他們出手阻止那十二筆神紋者的動機,就絕對合理了。
只是……
他們,真的有這個能力嗎?
雖然極剛才的那番話說得相當不中聽,可也確確實實是大實話。
影組織,都是被極使用後拋棄之人組成的。
祂們本來實力就不算很強大。
十二筆神紋,或許就跟祂們最巔峰期擁有的力量相仿。
但對於獸化嚴重的祂們,經過漫長歲月的洗禮之後,人均實力退化嚴重。
陳銘放眼望去。
組織里,幾乎是清一色的六七筆神紋實力。
少有的數十個,能達到八九筆神紋的實力。
突破兩位數,擁有十筆神紋的,更是僅有一人而已。
而這,就已經是影組織里的最高戰力了。
看似他們人多勢眾。
六七筆神紋的中端戰力有上百人之多。
八九筆神紋的也是數十人。
還有僅次於敵人兩筆的十筆神紋強者。
可在十二筆神紋面前……
也是不夠看的。
神紋越多,每一筆神紋之間的差距也就越大。
十二筆神紋和十一筆神紋之間,都隔著鴻溝,更何況差距足足兩筆的十筆神紋了。
就如極所說的那般。
這群人,在十二筆神紋的強者面前,不過是烏合之眾罷了。
根本沒有抵抗的可能性。
那十二筆神紋的黑袍人,在此時突然開了口。
「你們被我拋棄後,苟延殘喘隱藏至今,多次試圖干擾我,卻一事無成。」
「時至今日,在面對遠超你們強大的敵人面前,卻紛紛跳出來送死。」
「以你們的實力,集合起來,也不過只能延緩片刻罷了。」
「真是令人悲哀啊。」
「弱小的蟲子,哪怕予以你們近乎無限的壽命,也一事無成。」
「當真可憐。」
黑袍之下,傳出來的是極的聲音。
說是憐憫。
可卻冰冷異常。
毫無情緒的波瀾。
話音剛落,那黑袍人便輕輕一抬手。
十二筆神紋凝聚。
神力洶湧,帶著崩天裂地之勢,劈頭蓋臉地砸向影組織眾人。
影組織這邊,十筆神紋者一躍而出,頂在了最前方。
他同樣神紋顯現,凝聚出渾厚的神力。
可雙方的神力只是剛一接觸,十筆神紋凝聚出的神力,便瞬間出現了裂紋。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
十筆神紋的強度就展現得淋漓盡致。
脆如紙張!
根本無法阻攔十二筆神紋強者分毫。
「噗!」
十筆神紋者,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祂兜帽撕裂,露出了一張青色鱗片遍布的少女臉龐。
一個回合,她就受到了重創。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戰鬥。
而影組織的其他人則趁著少女以負傷為代價,才好不容易為祂們爭取到的機會,朝著十二筆神紋者悍然發起進攻。
霎時間,各式各樣的神紋盡皆用湧現。
擁有諸多不同效果的神力,也朝著極傾巢而去。
無數能力加諸於身,能力各不相同的神紋閃爍著各異的色彩。
十二筆神紋者在這一刻,仿佛置身於一盤混濁的顏料之中。
艷麗的色彩,幾乎快要將祂淹沒其中。
影組織集合起來的全力一擊。
是這般炫目燦爛。
可陳銘看在眼裡,卻無法令他的神色有任何變化。
因為以他的眼力,是輕輕鬆鬆就能看得出來,這些攻擊只是花哨罷了。
根本不可能傷害到對方分毫。
果不其然。
下一秒,十二筆神紋再度閃爍。
神力再次涌動。
不過這一次,神力並不是朝著某一處攻去,而是在祂周身一陣激盪。
「砰!」
只聽得一聲巨響。
朝著四周鼓動蕩漾而去的神力,就像勁風颳過一般,將四面八方襲來的攻擊,瞬間蕩平!
一次照面。
僅僅只是一次照面。
十二筆神紋和影組織眾人之間的差距,就已經是一目了然!
「可悲的一群棄子。」
極操控著的十二筆神紋者,緩緩抬起手。
神力再次凝聚。
這一招再出,影組織恐怕就要死傷過半了。
蛇鱗少女縱然口吐鮮血,也掙扎著爬了起來,試圖再度凝聚神力。
祂是影組織里,唯一的十筆神紋者。
這一擊,除了祂,沒有任何人能正面擋住。
陳銘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恨不得能親自出現在他們面前,助他們一臂之力。
可極就在眼前,他根本不可能分心。
「還是……做不到嗎……」
陳銘的內心再度升起絕望。
終究也只是阻攔片刻而已嗎……
「嗡!」
十二筆神紋,已經運轉到了極限。
力量已經積蓄完成。
就在殺招即將轟出之際……
「唰!」
一柄大纛帶著破風之聲,從天而降,以無與倫比的衝擊力,狠狠地插入了地面。
地面龜裂,碎石飛濺。
黑金旗杆上,一面完全漆黑,沒有任何圖案花紋的黑色大旗獵獵作響。
「咚咚咚!」
地面震顫。
是大軍壓境的馬蹄聲。
陳銘循著聲音望去。
豁然看見一批黑甲覆蓋全身的士兵,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這群士兵……
陳銘無比眼熟。
自己被灌注神力,就是由他們一手操控的。
而就算被如此對待,自己對他們的情緒,也無比複雜……
因為,這些士兵,都是由一個個來自不同的時空的自己組成。
黑甲軍。
他們是……極手底下,最鋒利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