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藥浴
「老大,這個是你的。」葛山把手中的綢布包裹遞給陳風,「我聽到送來的消息後,就趕緊過來拿了,正準備送到你院子裡去。」
陳風接過,道了句謝。
這時,葛山突然想起什麼,開口問道:「對了老大,今早鎮上的鐵匠派人把你的劍送來了,現在在堂里,我待會給你送過去?」
「不必了,我自己拿吧,這段時間要辛苦你了。」陳風拍了拍葛山的胳膊。
葛山嘴角咧起,樂呵呵的。
陳風接著說道:「你就當提前熟悉工作,後續我向幫里申請,給你升為總堂主。」
這不是畫餅,而是確實有如此打算,葛山幫了這麼多忙,陳風不會讓他白幹活。
其實葛山在飛魚渡任職許久,處理事務的效率很高。
之所以一直沒升職,是因為性子太直,得罪了幫里很多人。
不過在陳風眼中,這都不是事兒,他成為開竅境後,在幫內的話語權會逐漸上升,帶頭剿滅漕幫舵口後,更是聲名遠揚。
推薦葛山晉升總堂主的權力還是有的。
「是!」葛山激動萬分。
總堂主跟總堂副就差半級,但各個方面的待遇,差距很大。
如今他的武道境界差不多走到頭了,沒別的追求,只想留在滄浪幫,與一眾兄弟駐守飛魚渡,每日喝喝酒,吹吹牛,安穩自在。
寒暄幾句後,兩人回到總堂,陳風在書房裡拿到了重鑄後的劍。
劍長三尺七寸,劍鞘為陰沉木所制,纏暗紋黑綾,劍格古樸無華,雕著雲紋,入手稍顯沉重。
「錚」
一聲清越卻不尖銳的劍鳴響起,陳風將劍拔出劍鞘。
這把劍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原本瑩白的劍身變得沉凝黝黑,這是因為裡面融入了大量玄鐵。
玄鐵直接把其他材料的顏色都掩蓋了過去,整柄劍的強度也提高了不少。
劍身通體黝黑,不映微光,劍脊厚重沉穩,劍鋒內斂不張揚,陳風握住劍柄,另一隻手指尖摩挲著劍身,在刃口處微微一壓,一股刺痛感從指尖傳來。
皮膚被割出一道口子,只不過還未等血流出,陳風的傷口就癒合了。
「好劍。」陳風不由得稱讚出聲。
「老大,器堂堂主徐虎也是一名鍛造大師,你為什麼不花些貢獻請徐虎鍛劍呢?」葛山問道。
「我缺貢獻啊。」陳風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綢布包裹。
他攢起來的全部貢獻,都用來換修行丹藥了,根本捨不得拿來鍛劍。
後續就算花貢獻請徐虎幫忙,多半也會選擇打造護腕或者護腿。
劍術對於陳風不過點綴,用來掩飾的手段而已,潑墨劍法終究不是凝氣武學,重心還需放在拳腳功夫上。
葛山撓撓頭,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會缺貢獻,在他眼中,陳風給滄浪幫立了大功,應該不缺貢獻才對。
「行了,你去忙吧,我一會就走了,這堂口的事務還要多勞煩你。」陳風說道。
葛山退出書房後。
陳風握著劍,緩緩調息,將體內氣海處的真氣緩緩匯入手臂,順著掌心經脈注入劍身。
原本暗沉無光的玄鐵劍,瞬間泛起一層極淡的黑芒。
陳風仔細端詳後,將劍收回鞘中。
玄鐵的顏色恰好漆黑如墨,與潑墨劍法倒是相配。
墨色的劍氣與劍身顏色相仿,或許在戰鬥中,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試劍過後,陳風便拿起包裹以及玄鐵劍,走出書房,離開堂口。
學會奔雷腿後,他正常走路的步伐都變快許多,不多時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陳風推開門進入閉關靜室。
這間靜室是書房改造而來的,中央設一小香爐,四周的窗戶被緊緊封閉住,只留下幾個用於氣體交換的小孔。
正面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大大的「靜」字。
底下有一蒲團,旁邊設一小桌案。
陳風把綢布包裹放在案上,打開並拿出裡頭的東西—藥包、淬體丹、通竅丹,還有一本書籍、幾張手稿。
這些都是與修行有關的物品。
那本書籍是定海鐵衣功的原本,汪瀾特意給他寄來的,手稿則是汪瀾自己的修行感悟o
「幫主仗義。」陳風感慨一聲。
隨後他拿起淬體丹和藥包,一股淡淡的藥香味,在房間內緩緩彌散開來。
藥包是泡藥浴用的,一天一次,這裡有一個月的量。
定海鐵衣功前期修煉,需要用外力「鍛打」皮肉筋骨,然後配合藥浴滋養,直到將全身上下表皮淬鍊如精鐵,形成一層護身「鐵衣」。
其實陳風有系統,並不需要這麼麻煩,只要確保氣血足夠即可。
但為了掩人耳目,他還是把相關的藥包兌換過來了。
陳風陷入沉思,他突然有種想要一次性泡三十包的衝動。
「我有玄元功,吸收速度毋庸置疑,應該能在藥力揮發前吸收入體,雖然三十包的量很大,但若是我一邊泡藥浴,一邊加點呢?」
陳風眼眸微微亮起,似乎真的可行。
說干就干。
陳風當即拿來了個藥浴大桶,搬入靜室,然而,問題就出現了沒有熱水。
燒水要在燒火間,點燃柴火、端水進浴房、倒入浴桶,要想燒夠足以化開三十包藥草的水,來來回回不知要多少趟。
太過麻煩。
好在這間院裡就陳風一人,他就乾脆把浴桶端進燒火間,準備在這裡泡藥浴。
陳風身為穿越者,前世的習慣幾乎刻進骨子裡,不喜歡讓別人來伺候他起居生活。
而且他身上秘密多,所以一直是獨居,他來飛魚渡住進這院子時,第一件事就是遣散了幫里給他安排的丫鬟、下人,甚至是做飯的老媽子。
把木桶搬進燒火間後,陳風又意識到一個問題藥包想要化開,需要足夠的水,和足夠的溫度。
前者陳風可以用一邊吸收一邊加藥來解決,吸收藥力後濃度降下去,新加的藥包就能化開。
但後者————要想一直維持同一溫度,就需要不斷燒水、倒水、燒水、倒水。
總不能一邊泡藥浴一邊爬出來添柴燒水吧?
沉思片刻,他想到了一個法子,只是——————
陳風面色古怪。
最後,他咬咬牙,轉身走出燒火間,走出院子。
不多時。
陳風便扛著一口半噸重的青銅大鼎回來,放在地上。
嘭!
一聲巨響,地面微微顫動。
「呵,鐵鍋燉自己,死路子這下是真整活了。」陳風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