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現實！
這老漢的坐忘經，最少修煉到了第五層，這是沈經利用兩界資源都沒有修煉到的境界。因為顯聖以後的路他不知道方向，無心子自己都沒有修煉到這個境界。
「知道我為什麼要救她嗎？」
陳太祖站起身來，開口問道。
「因為這個女人是藥人，外面那些純血妖魔想要抓她去救世。」
藥人？
沈經的腦海之中瞬間回憶起了之前跟她交易的黑袍人。當時對方給了他一滴妖血，讓他進入霧區抓捕一個人，並且直言這個藥人是妖魔世界的希望。
只不過沈經拿了好處之後，轉頭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不是他不講信譽，主要是這條路不是颳風就是下雨，他也很難辦。
「藥人究竟是什麼？」
「應天地大勢而生的氣運之子，是人族最後的希望。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大機緣。外面那些純血妖族不過是想汲取她身上的氣運，用人族的氣運來延他們妖族的命，藥人之說便是由此而來。」
陳太祖伸手在女子的額頭撫摸了一下，淡綠色的流光一閃而過，原本已經有了甦醒跡象的女子再次陷入沉睡。
種族之爭？
「我在灰霧溝建立了一個勢力，邀請了許多有潛力的人族強者加入，你要不要一起來？」
「我現在只想離開霧區。」
沈經興趣缺缺。
擁有兩界穿梭的能力，成仙對於他來說並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只要穩紮穩打，將來總有一天會成仙，到時候以仙人境的力量碾壓下來，這些妖魔鬼怪還不是手到擒來。
「你躲不掉的，這個世界沒有人能躲掉，這是天地大勢。你吸收過這方世界的能量，代表你是這個世界的一分子，欠下的因果是一定要還的。」
陳太祖開口提點道。
「你建立的組織叫什麼名字？」
「我叫它『飛升』。」
飛升？
「飛離苦海，直升仙界。」
用飛升上界的手段來躲避下界的妖魔，這是陳太祖找到的路，不一定正確，但卻是最有希望的一條。和之前沈經遇見的所有人都一樣，陳太祖也在找路。
他躲在霧區之中，不過是想借霧妖的妖域來積攢自身的力量。
「你和以前的我很像，總覺得自己什麼都能做到。」
陳太祖沒有再勸，只是一個人靜靜地看著眼前波光粼粼的水面發呆。
這地方原本是沒有水的，因為陳太祖想要，所以這個地方就有了水。
這就是第一代坐忘經的力量！
副作用越大，功法越強。
「只有吃過虧後你才會明白，沒有群體的支撐，你什麼都做不了。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真正的希望是族群崛起。」
「為什麼和我說這些？」
沈經有些不解，他和陳太祖之間並沒有什麼交情，兩人也是第一次見面。
「我住的地方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就算是有小弘帶路，外人也很難進入其中，但你卻做到了……」
這才是陳太祖和沈經說這麼多話的原因。
能看到，本來就是一種能力。
沈經想起了當初引他入道的便宜師父無心子，當時對方也扭曲了普通人的認知，只有能夠聽到他傳說的人，才能夠走進那間木屋見到他。現在陳太祖也說出了類似的話，讓沈經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某種特殊體質。
還有綠毛殭屍和四師兄，在煉寶世界售賣的時候沈經就發現了這個問題，四師兄雖然也是陰魂，但他的陰氣純度遠超其他同類。綠毛殭屍也是一樣，一具普通殭屍居然擁有無限成長性，哪怕沈經現在到了三階結丹境，他也依舊能夠跟上。
「我會考慮，不過眼下我還是想離開霧區。」
沈經點頭，表示他記住了這個邀請。
「你想離開霧區，並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我知道一條路，就是風險稍微大了一點，如果你能夠找到那個傢伙，說不定真的可以離開霧區。」
陳太祖從懷中取出一塊石板，送給了沈經。
石板上是一幅圖案。
在拿到石板的瞬間，沈經感應到了一種血脈相連的感應。在霧區深處，有一個聲音正在不停地呼喚他。
「這塊石板是我從一個純血妖魔手中搶到的，他的手中就有離開霧區的方法，你若是想要離開這裡，不妨從他入手。」
純血妖魔，時至今日，沈經已經能夠分清楚妖魔的區別，不會像其他人一樣，把妖魔簡單粗暴地劃分為先天和後天兩類。
「這裡是什麼地方？」
看著石板上面的圖案，沈清開口詢問道。
來灰霧溝這一趟，他搞清楚了一些事。
霧區有霧區的法則。除去外面遊蕩的無意識妖魔之外，活在這裡的人都在自己的洞天之中生活。
平原是伴生妖魔的領域。這也是為什麼，沈經之前在平原上飛了那麼久，最後一個活人都沒有看到的原因。
「霧眼。」
霧妖的眼睛？還是泉眼之類的地方？
「和我這裡相反，霧眼是妖魔的領地，那裡沒有人。你若是過去，一定要小心。」
「多謝告知。」
沈經點頭道謝，對方跟他說這麼多，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只是給你指一條路，能走到哪裡，全看你自己。」
陳太祖看得很開，他建立的飛升組織收攏了很多人，這些人全部都是人族的頂級強者，或者是天賦異稟的氣運之子。
這一類人大多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只相信自己。陳太祖覺得，現在的沈經還很年輕，給他機會讓他自己去闖，等撞得頭破血流之後，自然會回來找他。
談話結束之後，陳太祖背起地上昏睡的女子，向著灰霧溝方向返回，經過拐角的時候，沈經看到了一具屍體，這具屍體全身骨骼斷裂，顱骨被壓成了扁平狀，死相極為悽慘。
這種屍體在灰霧平原非常常見。沈經注意到他是因為這具屍體身上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黑袍的妖血？』
沈經想起了這份熟悉感的來歷，當初黑袍和他交易的時候，給了他一滴妖血。沈經拿了好處後便把這件事拋諸腦後，返回煉寶世界修行。聯絡斷開後，黑袍以為他死了，只能啟用備用方案，讓其他人去抓捕藥人。
眼前這個倒霉蛋應該就是他的備選方案。
「你認識？」
飛在前面的陳太祖像是感應到了沈清的目光，頭也不回地說道。
「之前就是這小子在追殺這個丫頭，老頭子看不過眼，就給了他一巴掌。」
「不認識。」
沈經果斷地搖頭，他和黑袍之間只有一場交易，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知道他的『備選方案』。
「之前在黑霧溝看到了很多妖魔，他們彷佛忘記了自己是妖魔……」
「那你一定是看錯了。」
陳太祖打斷沈經的話，他知道沈經要說什麼。
「灰霧溝沒有妖魔，只有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