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在拱洞轉了一圈,確定沒有遺漏後,轉身從另外一邊出去,準備前往大將軍的寢宮,只是他剛走出兩步,便感覺腦袋頂上一涼。
「你看到我的貨了嗎?」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光頭身影猛地一震,身上妖氣瞬間炸開,腦袋一百八十度旋轉,這才看見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
這個人穿著鏢局的服飾,身上濕噠噠的,像是剛從水裡撈起來的一樣,衣角還在不斷的往下滴水。
「雜血?」
光頭雙眼眯起,眼底閃過一絲煞氣。
他可是純血妖魔!
哪怕是純血妖魔之中比較低階的品種,但他依舊是純血,什麼時候這種雜血也敢這麼跟自己說話了?
「我的貨丟了......」
來人像是沒有注意到光頭的表情似的,自顧自地說著。
「丟了你就去找啊!」
光頭的身影猛地一閃,再次出現的時候,右手已經捏住了對方的腦袋。不管這傢伙是什麼來歷,敢在自己面前裝神弄鬼,那就一定要死。
他可是純血妖魔!
霎時間一陣冰涼刺骨的感覺順著掌心蔓延上來,光頭面色一變,目光下意識地看去,發現他抓住對方頭顱的右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冰藍色的水汽順著他的手掌向上蔓延,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小臂位置。
這是什麼級別的妖氣?
光頭滿臉驚怒,他探出左臂,抓住肩膀位置用力一擰。
咔嚓!
整條手臂被他硬生生擰了下來。
斷掉的手臂從半空掉落,摔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就像是水晶一樣炸碎開來。
屋外看著這一幕的沈經皺起眉頭。
「先天妖魔。」
只有先天妖魔的妖氣才會如此可怕,連光頭這種純血妖魔都壓制不住,當然也有可能是光頭的血脈等級不夠,遇見了更高等級的純血,比如妖皇血脈等等,不過這個可能性比先天妖魔還要低,因為妖皇只有一個。
「這種質量的妖氣,很有研究價值......」
光頭只感覺眼前一花,沈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對面的人影轉動眼珠,視線落在沈經身上,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一桿黑色的魂幡貼著面門砸了過來,下一秒只聽見『嗖』的一聲,奇怪人影消失在了原地。
「繼續前行。」
給光頭送了一顆丹藥,彌補了他的斷臂消耗之後,沈經的身影再次消失。
光頭現在是陰魂狀態,手臂斷掉並不是什麼無法修復的傷勢,有魂幡在,他就算死了,沈經也能把他撈回來。
再次回到酒樓的屋頂之上,沈經發現外面的街道也開始出現變化。
暴雨開始擴散,之前被他收進魂幡的鏢師再次出現了,不過這種東西都是妖氣變化出來的,只要擁有足夠多的妖氣,分身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邊上有不少人都睡著了。」
興業王閃身返回,他剛才去附近街道檢查了一下,發現大將軍府周圍的居民全都睡著了,這些人的身體僵硬,宛若屍體,但他們的喉嚨卻在發出呼嚕聲。
「這東西應該有智慧。」
沈經眯起雙眼,這次潛入京城的妖魔很明顯不是蜃妖這種只知道遵循本能的妖魔,他會利用外界的環境。從城中普通居民睡覺的行為就可以看出,他殺人的主要方法還是利用蜃妖的力量。
拉人入夢,用夢災殺人。
真正屬於這頭妖魔的力量只有一種,那就是雨水,甚至有可能雨水也是他引過來的。
「還是要把大將軍救醒,最少也要搞清楚是什麼東西在算計他。」
四階強者沒這麼容易死,那頭隱藏在暗處的妖魔應該也沒有把握,所以才讓大將軍沉睡。
說話的功夫,光頭陰魂已經消化完丹藥,重新修復了手臂。
這一次他謹慎了許多,穿過院子後,很快就來到了大將軍的寢宮,這裡的妖氣比外面還要濃郁,來到這裡後,光頭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妖氣活躍了許多,力量變得更強了。
推開門,屋內空蕩蕩的。
香爐還在燃燒,屏風後面的床榻上,大將軍正躺在床上,均勻地呼吸著。旁邊還躺了幾個人,從服飾來看,這些人應該都是將軍府的侍從。
啪!
光頭走過去,隨手拎起一個人,手中妖力凝聚,照著這個侍從的右臉就抽了上去。
屬於他的妖力瞬間侵入對方的大腦,擾亂了他體內的妖力迴圈,強行將人喚醒了過來。
「我這是......」
「大將軍什麼時候睡著的?」
光頭拎著對方脖子,開口詢問道。
「將軍......我不知道。」
被抽醒的侍從已經回過了神,此刻他只感覺臉頰火辣辣的,像是被門板拍過一樣。
「廢物。」
光頭將人丟在一邊,隨後又救了幾個人,結果這些人的反應都和第一個人一樣,有幾個甚至連記憶都出現了問題,眼神痴呆地坐在那裡。
嗡!!
就在光頭準備過去解救大將軍的時候,妖氣波動再一次出現。
那個渾身濕漉漉的鏢師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屋頂上的暴雨更大了,雨水打在瓦片上發出嘈雜的聲響,絲絲雨水順著瓦片縫隙滲透進來,屋內開始『滴答、滴答』的漏雨。
「又是你這鬼東西。」
吃過一次虧後,光頭明顯謹慎了許多。
這一次他抽出武器,用妖氣將自身包裹,之後才開始攻擊這道人影。只是他剛一動手,便聽見『轟』的一聲,屋頂的瓦片承受不住雨水的重量,直接塌了。
瓦片混雜著暴雨傾瀉下來。
光頭還沒來得及躲避,就被雨水澆透,身上的妖氣像是火焰一樣快速熄滅,一股和他自身完全不一樣的陰冷氣息順著皮膚滲透進來。
「你看到我的貨了嗎......」
慘白的人臉突然出現在光頭身後,木然的臉譜貼著他,寒氣像是毒氣一樣順著光頭的五官涌了進去,原本還在抵抗的光頭身體瞬間僵硬。另外一股力量快速進入他的身體,想要將他占據。
咔嚓......
光頭的身體陡然裂開,黑色的水晶散落一地。
動手的鏢師愣了一下,他下意識側過頭,結果就看見一隻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鬼把戲倒是挺多的。」
沈經的身影像是弄墨一樣,從地面『生長』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