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有這麼多靈晶......」
兩個散修一臉苦色，一看就是窮得叮噹響的那種，真要有錢，他們也不會跑到這裡來擺地攤。
「那就先記著，不夠的去天劍宗領罰款任務，用做任務的方式來償還。」
蘇明月面無表情地說著流程。
臨時仙官的任務就是這些，想要坐在屋內修煉，事情吩咐別人去干，那得是正式仙官。如果運氣好做到了入品仙官，待遇還能更好。
只是仙庭一步一個門檻，很多人一輩子都在臨時仙官的崗位上打轉，成為正式仙官的都沒有幾個，更別說入品仙官。
許是察覺到了動靜，蘇明月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沈經的視線。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最後還是主動開口和沈經打了一聲招呼。
「沈......仙官。」
她的聲音有些小，和當初趾高氣揚的大小姐判若兩人。想來在入職時天宮的這段時間，經過了不少打擊，連帶著脾氣也收斂了不少。
「他們是做什麼的？」
沈經點頭應了一聲，隨後又將目光落在那兩個散修身上。
被他盯住的兩個散修頓時一陣緊張。
這可是時天宮的大人物！
他們以前連見都沒有見過的上層人士。
「擺攤的散修，他們沒有申請許可證，又交不起罰款，我準備帶他們去做罰款任務。」態度放下來後，蘇明月一下子放鬆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麼緊張。
散修？
沈經用神識掃視了一下兩人。
練氣後期和築基初期，這種修為別說進入時天宮，就算是在天劍宗這邊，都找不到正經的活計，只能打雜。
「他們賣的是什麼？」
「九葉花，築基丹的主材料之一。」
蘇明月將不久前沒收的東西取了出來，遞給了沈經。
就是最普通的九葉花，因為採摘手法過於暴力，導致根莖部分的藥效還有一些流失，若是拿去煉丹，最多只能煉出下品築基丹。
兩個散修眼巴巴的看著沈經手中的九葉花。
這東西可是他們跟西區龍家簽訂生死契，九死一生才從秘境之中帶出來的。原本想著靠這個東西賺點靈晶，換一本靠譜點的築基法訣，結果東西還沒有賣就被沒收了，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個地方犯了錯，只覺得這群仙官在針對自己。
「在哪弄的？」
「龍家秘境，我和師父在秘境守了半個月，好不容易才搶到手的。」
年紀稍小的散修忍不住開口說道。
在他眼中，龍家已經是頂了天的大勢力，家族每一代都有築基強者，據說族中老祖乃是結丹真人，實力高深莫測。
龍家？
沈經在腦海裡面搜尋了一圈。
沒聽說過。
「西南的一個小家族，負責給逐月劍派供貨的。」蘇明月開口提醒道。
逐月劍派和沈經出身的望月峰一樣，都是天劍宗的下屬二級宗門。更低一級的勢力，兩人都沒怎麼關注過，蘇明月知道，是因為她出身的門派和逐月劍派有一些交集。
「秘境又是什麼？」
沈經有些好奇，煉寶世界的普通修仙者層面他還真沒怎麼接觸過。
難不成這個世界有一群無私的人，死後特意留下秘境來福澤後人？
「就是定期維護的靈田，每個宗門都有。因為秘境靈田是高靈環境，所以裡面的妖蟲十分兇殘，摘采可能會遇到一些風險，一般情況下，都是發任務外包給散修來做的。」
散修的命不值錢。
這是常識。
蘇明月有些奇怪地看了沈經一眼，當初參加考核的時候，沈經的身份可是望月峰峰主的親傳弟子，沒想到連這種常識都不知道。
「這兩個散修應該是用了一些特殊手段，從龍家靈田內盜走了這兩顆靈草。」蘇明月解釋道。
這兩個散修視若珍寶的靈材，他們兩人真沒當回事。這種級別的材料，隨便撒點靈晶就能買來一大堆，也就是散修們窮得叮噹響，才會把這東西當寶貝。
畢竟他們也沒有見過真正的寶貝。
「不是偷的，是龍家給我們的獎勵！」
年輕散修說道。
老年散修只是一個勁地在旁邊賠笑，說著兩位大人『高抬貴手』之類的話。
「散修都混的這麼慘嗎？」
沈經只感覺腦海中的散修夢碎了。
想到自己當初差點做了散修，內心沒來由地一陣慶幸。
這哪是什麼散修，分明就是要飯的。
「也不全是吧，有混的好的。比如仙庭授予名額的散仙，給仙庭供應靈獸草料的六陽散仙，負責給仙庭培訓仙娥的吳尺散仙......」
蘇明月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直接沒了聲音。
散修之中確實是有出頭的，但這些出頭的人大多都是在給仙庭提供服務。完全依靠自己的幾乎沒有，在煉寶世界，仙庭才是主宰。
「聽說你申請成了散人？」
蘇明玉將目光落到沈經身上。昨天下職之後，她和司玉、陸雲霄兩人聚了一下，也從他們口中知道了沈經變更身份的事。
「我不知道你有什麼目的，但如果有可能，我建議你還是不要輕易放棄現在的身份。散人的自由，是用前途換的。」
「多謝。」
沈經點頭道謝。
他和蘇明月之前其實並沒有什麼交集，對方能說出這句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也盡到了朋友的責任。只是沈經的情況和他們不同，兩界穿梭的事情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現在申請放棄，是為了減少上面的人關注。
仙庭的正統仙道不可能快速突破，這是功法性質決定的。只有不在乎未來的散人，才會走那些快速突破的路子。
沈經只是更換戶籍，不是放棄正式仙官的職位，最多就是以後沒有辦法做主官。這個代價對於現在的沈經來說幾乎沒有任何影響，因為他本來就不是主官，仙庭也不可能把一個擁有『魔門背景』的人提拔成一方主官。
加入仙庭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提升自己。
實力才是根本。
成為仙官是為了更好的提升自己，而不是讓這個身份來束縛自己。
和蘇明月道別之後，沈經轉身進了神兵閣。
聽到沈經過來，正在趕工煉製陣紋的韓缺快步迎了出來，主動將沈經請到二樓。